她像是掉线了。
脑雾?还是因压力、疲劳等外界因素产生的短暂解离症状?
霍小葵说的游戏......
会是种花家某个外交组织有关吗?不对,霍小葵的外在表现虽然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但处事方式无组织无纪律,更贴近民间草台班子,亦或是个人的选择。
诸伏景光的目光在霍小葵身上停留良久,像是终于上线了,金发女人眨眨眼,小心地将钥匙和抹布塞回挎包里。
那抹布很重要?这种情况也不忘了。
猫眼青年一点点活动关节,试着加速激活身体机能,代谢掉七氟烷的效力,他环顾四周,衣柜里除了他们两个大活人,和头顶上的两张完整的人皮外,他侧边的角落里有一把塑料袋,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他还记得,花轮琉的房间大约为二十三平米,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房内正中央的地毯和地毯前那块彩色玻璃映出的光,他们所在的衣柜应该是房间东侧,距离房间门有五六米的距离。
昏倒前花轮琉按下了门口的什么东西,让梨子甜腻的味道更浓了,这么看来房间内有可以释放七氟烷的装置,找到按钮的话应该可以利用装置逃走。
可为什么......对花轮琉无效呢?
诸伏景光很确定,在点燃香薰蜡烛的时候,花轮琉和他们一样正常呼吸,而且肯定比他们两个吸入的量要多,抗药性?
花轮琉目测不过十几岁的样子,能有什么事件会让他对七氟烷有抗药性呢?
况且七氟烷这种药物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他再次打开手机,发不出去的那条消息依旧带着红色感叹号,也不知道是信号屏蔽仪还是衣柜里就是信号不好。
指尖滑动屏幕,诸伏景光一字一句地敲下他制定的逃出花轮家的计划。
霍小葵在一旁靠着衣柜,思索着她为什么见钱眼开,没有对邮件做背调就贸然前来,还连累了诸伏景光。
【不一定是连累。】
听到047的声音,霍小葵下意识瞥了眼诸伏景光,确实,他今天离开警校的目的就是查杀害他父母的凶手,所有有关的那个纹身的线索诸伏景光都不会放过,没有她在的话,诸伏景光也可能碰见宫本悠人,然后用他自己的方式接近探查纹身的秘密。
下次接私活儿得先要定金啊。
一块手机屏幕横在她眼前,只寥寥几行字,看完后她对诸伏景光点点头以示了然。
果然是警校生的手段,即选择了保护她这个没有武力值的普通人,还要对罪犯所犯下的罪行做两手准备,那你自己呢?诸伏景光?
像是读懂了她眼神的意思,猫眼青年眯起眼睛微笑,她看得出来,那是他发自内心、没有算计、开诚布公的笑容。
【047,这个计划成功率高吗?】
【51%】
这要是开董事会就好了,就挣这1%。
两人又安静地待了几分钟,身上的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内,花轮琉一直没回房间,也没有其他人敲门进来。
衣柜门板吱呀呀地推开。
“醒了?”
松田阵平斜着眼睛看着靠在他身上的金毛混蛋,还在地铁上诶,什么也不说就靠在他肩膀上睡觉了,地铁行驶的时候金毛混蛋的毛还往他衣领里钻,弄得他脖子痒痒的,躲也躲不掉,只好也闭上眼睛装睡。
降谷零揉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我睡了多久?”
“也就十几分钟吧,反正已经跟丢景姥爷了,你要还困就再睡会儿?”
两人是跟着诸伏景光出警校的,自从那天晚上跟着发现同期诸伏景光在查找杀害他父母时,他们四人就时刻帮诸伏景光留意着胳膊上有酒杯纹身的人。
今天班长伊达航要和他女朋友约会,那个三七分青年又回神奈川看姐姐萩原千速,就只有他们两个跟踪诸伏景光了,只是一上地铁就被人群冲散了,也看不到诸伏景光在哪里,打算一站就换乘的,结果就是降谷零睡着了。
一头金毛......他想到了那个莫名其妙说喜欢她的霍小葵,也是一头金毛......
那个公寓他也查了,是个种花家人租下的,姓什么叫什么却打听不到。
“不行......不睡了,找hiro。”降谷零扶着他的大腿坐直,一脸严峻。
松田阵平一愣,“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唔!”
花轮琉死命挣扎,背后的男人力气甚大,手臂环绕他的脖颈,膝盖顶开他的腿,致使他控制不住平衡向地面倒下,头部套的塑料袋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沙沙地响,吸气,塑料袋贴着他的口鼻阻隔气流涌进来,呼气,肺部的空气变得更稀薄又忍不住再次吸气,周而复始地,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还发着力利用体重将他的身体更贴向地面。
诸伏景光控制着花轮琉,他目光灼灼,“小葵!快!”
“唔唔!呜嗯!”
花轮琉的双手被反剪置身后,面部憋得涨红,纤细的四肢根本起不到抵抗的作用。
霍小葵跑到门口,宫本悠人推着餐车进来了,他面带微笑,恭恭敬敬地对她问好,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滚到地上的诸伏景光和花轮琉。
“霍小姐,开个价吧。”
她下意识后退,踢到墙边的斗柜,“宫本管家,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我们二人是来修复娃娃的,可花轮少爷不仅用药物迷倒了我们还对我们实施非法圈禁,以现在的这种情况,您觉得是钱可以解决的吗?”
霍小葵的手撑着斗柜,胳膊碰到上面的标本摆件,延伸出来的巨大鹿角仿佛在拦住她的去路。
“霍小姐不必紧张,”宫本悠人慢条斯理地揭开餐车上的白布,拿起一把餐刀把玩,“琉少爷顽皮,给两位带来不愉快的体验,作为管家,我愿意代表花轮家,对二位进行......合理的补偿。”
诸伏景光动作干脆利落地用塑料袋绑紧花轮琉的双手,将他头上的塑料袋取下来,“你怎么代表花轮家?就因为你和花轮纪子的私情?”
他控制着花轮琉,好像在聊家常般将话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我没猜错的话,中午十二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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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和花轮夫人缠绵的时刻,对吗?花轮老夫人应该也清楚吧,所以钟声敲响的时候才很快就离开了,眼不见心静。”
“呵,诸伏先生如此敏锐的洞察力怎么不用在别的地方呢?用在这些事情上岂不是太可笑了?”宫本悠人嗤笑道,握着餐刀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再抬眼,依旧是那副谦逊的面庞,“无凭无据,你这是诽谤,好了,你们不用再试探什么了,开个价,我会让你们安全离开的。”
“唔!唔!”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进花轮琉的耳朵里,他太没用了。怎么每一次都要连累到宫本管家和妈妈?那些人都要往花轮家破脏水,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花轮琉抬脚,卯足了力往身后的男人脚背上踩,却又被反制,只能发出小兽一样不甘的呜咽,背后男人的压制歌女让他气到浑身发抖。
宫本悠人心疼坏了,琉少爷何曾让人这样羞辱过?他将餐刀插进餐车的木制托盘里,“放开少爷,修理费的十倍可还够?”
霍小葵动作一顿,这个管家真有这么大的权力?十倍的修理费也有八位数了,真当花钱如流水了?
她握紧从斗柜上摸索来的打火机,诸伏景光不让她拿这个,她偏要拿!把事情闹大才能引来他们需要的警察,最简单的就是这一片别墅区共同的利益,将它毁掉,总会有人来救的。
“琉少爷要修理的娃娃真的是娃娃吗?为什么会取理央和凉这两个名字?还有他口中的换掉身体……花轮家的少爷不会早就开始用活人当做原材料制作哄自己玩儿的洋娃娃了吧。”
“这重要吗?”宫本悠人握紧餐车把手,指腹抚摸着内侧的凹陷处。
“两位不过是少爷选中的素材而已,不需要了解太多。”
房内中央的彩色玻璃下,倒影将四人分割开来,她和诸伏景光站在玻璃投射的光斑下,宫本管家和花轮少爷则不同层度地隐在黑暗里,餐车上竖立的那把餐刀,正冒着寒冷的蓝光。
明与暗的交接处如此分明,却又如此扭曲地交织在一起,如同花轮家割裂装潢风格,华丽、腐败、诡谲。
咯吱咯吱——
宫本悠人身后出现了花轮家最年长的那位——花轮幸子。
“琉,哭什么?”苍老枯涸的声音安抚着花轮琉,手里的拐杖敲打着餐车,“谈不拢就不谈。”
“宫本管家,给少爷上一课。”
花轮幸子将拐杖收回膝盖上,身后隐藏着的女仆齐刷刷地排列开来,她操控着轮椅离开,落下房门。
诸伏景光瞳孔猛然骤缩,上课?这个词如冰锥般刺入他的大脑,他瞬间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富家少爷一个人的疯狂,而是花轮家族一整套被认可被传承的可怕的价值观。
他选择武力挟持花轮琉换取两人平安离开的计划,作废了。
霍小葵攥紧手心的打火机,挡在门口的女仆里还有同他们喝茶聊天的小鸟游堇,人人手里都拿着餐刀,难怪啊,她就说切牛排的时候餐具这么好用。
【已为宿主重新计算胜率,当前胜率为19%,不建议正面冲突。】
【现在是我说了算的场面吗?我也不想正面冲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