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平时跟哪些人来往比较多？”陈宇又问。
周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他……社交圈挺广的。男男女女都有，经常一起吃饭聚会。具体哪些人，有些我知道名字，有些不知道。”
“说说那些你知道名字的，跟唐杰关系比较近的。”
周旋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念。
白灵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说到一个名字时，她的笔顿了一下。
她和陈宇同时抬起头，看向周旋。
“谁？”陈宇确认似的问了一句。
周旋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周菲菲。好像是他高中同学。”
陈宇和白灵对视了一眼。
“你确定是周菲菲？”陈宇的声音沉了下来。
“确定啊。”周旋说，“唐总跟我提过几次，说两人是高中同学，后来分手了。大学毕业后偶然碰见，又联系上了。”
“后来又在一起了？”
“算不上在一起。”周旋说，“就是偶尔见个面。唐总私生活本来就乱，也不差这一个。”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周旋想了想：“九月二十七号晚上。”
“今年的？”陈宇问。
“是啊。”周旋看着他，“怎么了？”
陈宇沉默了两秒：“周菲菲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周旋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怎么会？”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陈宇追问。
“那天晚上，我陪唐总去了一家酒吧。中途他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跟我说碰见一个老同学，让我先回去。”
周旋顿了一下，“我往外走的时候，瞥见一个女人朝他那边走去，侧脸很像周菲菲。我以为他俩又在一起了，就没多想，先走了。”
白灵翻开记录本新的一页：“你能描述一下那个女人的样子吗？身高、体型、发型、穿着，越详细越好。”
周旋想了想，边比划边说：“偏瘦，长发，黑色的。那天穿了一身白色短裙，离得远，周围人又多，看不太清脸。”
白灵在记录本上画了一张简笔画，只能看出大致轮廓，面部特征几乎没有。
陈宇又问：“三年前，程菲菲和唐杰有没有见过面？”
周旋皱起眉，想了好一会儿：“三年前……我记得唐总有一段时间提过她，说是同学聚会碰见了。但同学会那晚他没让我跟着，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后来呢？”
“后来就没怎么提了。”周旋说，“我以为两人断了。”
陈宇沉默了几秒，站起身：“今天就先到这儿。后续有问题还会找你。”
两人出了写字楼，坐上车。
陈宇没急着发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周旋的话，你怎么看？”他问。
白灵靠在副驾上，思索了几秒：“他说九月二十七号晚上在酒吧，那是他和唐杰见的最后一面，后面唐杰身边多了个穿白色短裙的女人。”
她顿了一下，“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程菲菲，嫌疑都很大。刚好也是黑色长发。”
陈宇翻开笔记本看了看：“周旋说的这几个跟唐杰走得近的人里，还有两个女人。先核实一下这两个人，看看二十七号晚上有没有跟唐杰见过面。”
白灵点了点头：“如果唐杰真的是在二十七号晚上遇害的，那最后跟他在一起的那个人，嫌疑最大。”
陈宇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是蒋乐乐打来的。
“队长，交管那边的监控发过来了。”
他的语速很快，“九月二十七号晚上十点多，唐杰开着那辆黑色轿车，驶进了废弃停车场。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穿白色衣服。画面不太清晰，没能截到正面照。”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他看了白灵一眼：“乐乐说停车场附近的监控里看不清女人的脸。我们去周旋说的那家酒吧看看。”
白灵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五点了，酒吧应该快营业了。”
陈宇点了一下头，发动了车子。
两人赶到时，酒吧的霓虹灯还关着，门头灰扑扑的。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里面打扫卫生，做着营业前的准备。
陈宇亮出证件，说明来意，管理人很配合，把他们带到了监控室。
调出九月二十七号晚上的监控，快进到周旋说的那个时间段。
画面里人很多，光线昏暗，烟雾缭绕。
陈宇和白灵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唐杰。
他坐在卡座上，身边围着一群男男女女，面前的桌上摆满了酒。
过了一会儿，唐杰起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管理人指了指屏幕：“这边是卫生间。”
没过多久，唐杰从卫生间出来，朝卡座的方向招了一下手。
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朝他走过去。
白灵盯着屏幕：“是周旋。”
陈宇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卡座旁边说了几句，周旋转身离开，往酒吧门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出现在画面边缘，朝唐杰走过去。白色短裙，黑色长发，偏瘦。
白灵按下暂停，放大画面。
女人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但五官轮廓还是能看出来的。
“把这段拷贝下来。”陈宇说。
白灵把女人出现、唐杰起身和她一起离开的那段监控存进U盘，拔下来收好。
两人回到局里时，蒋乐乐、于斌和刘阳都在。
白灵把U盘插进电脑，调出那段监控。
几个人围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于斌第一个开口：“这不是……程菲菲吗？”
没人接话。
屏幕里的女人，眉眼、鼻梁、嘴唇，甚至头发的颜色和长度，都跟三年前死在浴缸里的程菲菲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任谁都会觉得这就是程菲菲本人。
“这怎么可能？”于斌又补了一句。
陈宇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问：“废弃停车场附近的监控里，有没有看到她从停车场出来？”
蒋乐乐眉头微蹙：“几个路口的监控都查了，没看到有人出来。这女人穿的是白色衣服，如果在监控里出现过，会比较明显，不可能遗漏掉。”
话音刚落，陈宇的手机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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