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辰话音落下，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温景灼：
“她成众矢之的，不是正好？”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温景灼，你也不用装什么好心肠，她以前是什么样子，你忘了？”
“眼高于顶、骄纵跋扈，把人踩在脚下当玩物。”
“当众骂我是怪物，对你，对顾宴卿，沈慕星，凌风烬，哪次不是当众折辱、肆意践踏尊严？”
“现在巴巴凑上来护着她，真当自己是不计前嫌的好人？”
他轻笑一声，嘲讽意味更浓：
“不过是报复，先让她依赖你，对你放下戒心，等她真把你当成救命稻草，再狠狠甩开。”
“杀人诛心，这一套，我说得没错吧？”
温景灼的脸色瞬间沉如寒潭，温润眉眼冷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陈老眉头拧得死紧，不悦地瞪着苏夜辰：
“说话注意分寸！”
苏夜辰像没看见两人难看的神色，目光又落回沐叶汐，慢悠悠补充：
“她当众骂我怪物、踩我尊严，那些破事，我从来没往心里去过。”
“她想怎么样都好，骄纵跋扈也好，冷眼对我也罢，反正——”
他顿了顿，金色竖瞳牢牢锁着沐叶汐，目光藏着甘之如饴的纵容：
“她怎么对我，我都甘之如饴。”
【我笑了！苏夜辰：我大度我不计较，别人全是坏种，拐弯抹角夸自己第一人。】
【双标天花板实锤！别人护=报复，自己=心甘情愿，脸呢脸呢。】
【嘴上说着看戏，置身事外，眼神黏妹宝身上都快拉丝了，口嫌体正直罢了。】
【懂了：别人不能护，只有我能旁观（实则独占），苏夜辰小心思别太明显～】
沐叶汐唇角抽了抽。
弹幕密密麻麻飘了满屏。
全是毫不留情戳穿他心思的吐槽。
“你再说一遍。”
苏夜辰挑眉，不躲不避地迎上温景灼冰冷的视线：
“怎么，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
温景灼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精神力隐隐涌动。
“够了。”
陈老拄着木杖重重顿地，沉闷的声响在石洞里回荡。
他横了苏夜辰一眼，又看向温景灼，眼底带着几分疲惫的审视：
“现在是什么时候？内讧给谁看？”
温景灼脚步一顿，终究没有继续上前。
他偏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辩解。
苏夜辰嗤了一声，斜倚回石柱上，金色竖瞳半阖，一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模样。
陈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缓缓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行了，都少说两句，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现在人在这里，命在这里，先把眼前的坎迈过去再说。”
温景灼沉默片刻，哑声开口：“陈老说得对。”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润，但眸底那层寒意没散。
苏夜辰没应声，也没反驳。
沐叶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你没说错，以前我对你们，确实恶劣至极，该恨，该记仇，都是应该的。”
她坦然承认，没有半分扭捏躲闪。
苏夜辰挑了挑眉：“嗯？”
沐叶汐垂下头。
苏夜辰说的那些话——全是事实，她无从辩驳。
前世，伤了人就是伤了人，错了就是错了。
找理由开脱，是最没用的姿态。
狩猎游戏在即。
按苏夜辰的分析，温景灼军医身份无法入场，很多双眼睛看着。
陈老自身难保，顾宴卿远在帝都鞭长莫及。
沈慕星刚走，凌风烬是要置她于死地的人。
她目前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苏夜辰。
沐叶汐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温景灼察觉到她的动作，侧头看她，眉心微拧：“怎么了？”
沐叶汐没应声，径直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抬眸，直视温景灼的眼睛：“温景灼，对不起。”
温景灼怔住了。
“以前的事，当众折辱你，辜负你的好意。”她抿抿唇，“全是我的错。”
她垂眸，睫毛轻颤，眼眶泛红：
“真的很抱歉，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行为负责。”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我都会去做。
还有，如果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走，不必为了我冒这个险。”
温景灼怔怔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喉间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不必——”
“要的。”
沐叶汐打断他，抬眸，目光坦荡，“错了就是错了，找理由开脱是懦夫做的事，我不想做懦夫。”
说完这些，不等温景灼回复，她转身又走到苏夜辰面前。
苏夜辰依旧斜倚在石柱上，金色竖瞳半阖，看不出喜怒。
“苏夜辰，对不起。”
苏夜辰的睫毛微微一颤。
“以前当众骂你是怪物，是我不对。”她没有多余的修饰，直截了当，“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之前是我不懂事。”
苏夜辰睁开眼，眸光晦暗不明。
沐叶汐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漂亮的眸子直直盯着他：
“狩猎游戏，我需要你。”
苏夜辰眉峰微挑。
需要？这女人说......她需要他。
他心悸一瞬。
“我需要你的力量。”沐叶汐继续道。
“我一个人活不下去，你的精神力是sss级，没有你，我必死无疑。”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弹幕瞬间——
【卧槽！妹宝这波我直接跪了！谁说她恶毒女配，拿得起放得下，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换我我拉不下这个脸，以前把人家踩成那样，现在说对不起？开不了口。】
【知错就改，能屈能伸，不像沐星鸢，坏事做尽还装白莲花，死不承认。】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是妹宝死忠粉！】
【清醒挂女主yyds！】
【楼上说得太对了！她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也能放下身段去争取，这种女人太吸引人了。】
【男人算什么？往上爬的梯子罢了。妹宝这格局，我辈楷模！】
【醒醒，梯子也是SSS级的梯子。普通梯子她看不上。】
苏夜辰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低低笑出声。
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
褪去了方才的凉薄嘲讽，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有意思。”
他慢悠悠开口，“刚才我还说置身事外不参加，你转头就来拉我入局，沐叶汐，你倒是会挑时候。”
“你是因为想活下去才对我说对不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