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交易市场的大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门口那个抱着一沓沓钞票，状若疯魔的年轻人。
“今天，全场所有消费，由我王公子买单！”
王聪的嘶吼声，在挑高的大厅里回荡。
短暂的安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
“哪来的神经病？”
“这人是不是炒股炒傻了？”
“他怀里那点钱，够买一手茅台吗？”
嘲讽和鄙夷的目光，像是无数根针，扎在王聪身上。
但王聪毫不在意，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愈发扭曲。
“都他妈别笑了！”王聪抓起一沓钞票，奋力朝着人群扔了过去。
“给你们的！拿去买棺材！”
红色的钞票在空中散开，却没能引起任何人的哄抢。
因为证券公司有监控，捡了最后也要归还！
更何况，还是一个疯子的钱！
很快，两个身材壮硕的保安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王聪的胳膊。
“先生，请你出去！”
王聪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自己往外拖。
被架出富丽堂皇的玻璃大门，扔在冰冷的人行道上时，王聪怀里的钱也散落了一地。
王聪没有去捡，只是趴在地上，哈哈大笑。
“真……真他妈丢人啊！”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对他指指点点，绕道而行。
但是也有大爷大妈跑来捡钱，管它监不监控，捡了再说。
王聪笑了许久，直到嗓子都哑了，才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地上剩下的钞票。
毁灭吧，赶紧的。
王聪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找个地方喝死过去。
他想到了骚哥！
这种时候，也只有跟他喝几杯，才能暂时忘掉这操蛋的一切。
王聪摸出手机，正准备拨号，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门打开，是两个熟悉的黑衣保镖！
王聪愣了一下，车窗摇开，露出赵刚的脸。
“我有新的发现！”
“跟我走！”
王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左一右地“请”进了车里。
……
还是那间熟悉的会议室。
但这次，气氛完全不同了。
“小王，我有一个猜想！”赵刚猛地停下脚步，双眼放光地看着王聪。
“你说，在某一次回档中，听到了我的两个助手，小李和小张的对话？”
王聪点了点头，用一种唱戏般的怪异腔调拖长了声音：“没错哦~”
“他们其中一个人说：‘你疯了？组织不是说四号之后就不用动手了吗？你怎么还……’”赵刚一字一顿地复述着。
“对呀，一个字都不会错。”王聪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现在记性好得可怕！教授，你说我要是现在去考研，有没有机会上清北？”
赵刚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四号！为什么是四号？”
王聪没有回答！
“因为五号，外星人就来了！”
“所以，这个‘组织’，很有可能也提前知道了外星人到来的准确时间！”
“再加上他们绑架科学家，并且还有那句【毁灭你，与你何干】，我不得不怀疑！”
“这个所谓的组织，很可能跟那些外星人有联系！”
“他们出卖了人类文明的信息！”
什么！
王聪脸上的癫狂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这个推论，像一颗重磅炸彈，在他已经一片混沌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一直以来，他都将外星人和人类放在了绝对的对立面。
外星人是巨人，人类是蚂蚁，巨人要踩死蚂蚁，蚂蚁毫无办法。
可赵刚的这个猜想，却在这堵密不透风的绝望之墙上，凿开了一条缝！
如果有一个人类组织，能和外星人联系……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好是坏，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外星人是可以沟通的！
“我不知道它们是合作，是投降，还是被控制。”赵刚摇了摇头，表情重新变得凝重，“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我们对那些东西一无所知，它们的科技、它们的目的、它们的弱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才是最绝望的！但现在，我们找到了一个可能的中间人！一个可以撬动情报的支点！”
王聪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肾上腺素再一次流遍全身。
他已经麻木和厌倦的神经，仿佛被重新接上了电。
“你的那两个助手……”
王聪的眼睛眯了起来。
“没错！”
赵刚说道：“他们就是我们撬开这条缝的第一个着力点！”
他的声音很硬，没有了之前学者的温和。
“你想怎么做？”
王聪直接问。
他看着赵刚，想知道这个一辈子搞研究的老教授，能有什么手段。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抓起来，审！”
“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组织的一切！”
“他们的头目是谁，他们在哪里活动，他们的联络方式，他们的目的！”
“现在时间不多了，这件事，只能等你下次重生后……”
赵刚说出自己的想法。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有无限次试错的机会。
“不！”
王聪直接打断了他，然后笑了：
“现在是4号晚上。”
“距离世界完蛋，还剩下八九个小时。”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干吧！”
“对了，赵教授。”
王聪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他凑近了一些，看着赵刚的眼睛。
“我问你个事。”
“你敢犯法吗？”
“绑架，非法拘禁，还有刑讯逼供，这些你都敢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