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林子里一声嘹亮的狼嚎划破夜空,一头狼趁机窜进来,朝着张尘身侧扑来。
“尘哥!旁边!”李长青大喊,同时弓弦再次震响。
箭矢擦着张尘肩膀飞过,钉在那头狼的前胸,把它带偏了些距离。
张尘反手一刀,鞑子弯刀从狼的脖子划到胸骨,鲜血喷了他一身。
这慌忙的一下,狼骨震得他的手发麻,鞑子弯刀脱手而出。
刀掉在地上,张尘想去捡,小腿却被那头狼临死反扑给死死咬着,整个人朝后栽倒。
一道狡黠的身影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一直藏在林子里的狼王猛地疾驰袭来。
它的四蹄几乎同时离地跃起,獠牙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瘆人的寒光,直朝着张尘的咽喉下口。
张尘胡乱地用脚踹着脚下的狼头,将其踹飞,但已来不及起身反击狼王的攻势。
“小尘!”
周铁柱惊骇,他和赵勇二人一人钳制两头狼已经是极限,根本分不出力气去救张尘。
“尘哥!”
李长青也是心中大骇,这第十头狼王不仅藏得隐蔽,还着实能忍,来不及再搭弓。
他拔出砍刀重重一刀砸向阻拦在他面前那头狼的头上,哐当一声清脆,不知道狼的脑袋有没有碎,但他的砍刀是实打实断了。
“妈的,关键时刻……你这老玩意踏马是故意的吧!”李长青低声怒骂,抄起断把就朝着另一只狼丢去,驱赶着它后退。
他拔腿就冲,脚下石子被他蹬出一个凹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越过阻碍他的两头狼,一头撞进了张尘与狼王之间的空隙。
他看见地上的鞑子弯刀,就在脚边。
李长青没有犹豫,一个滑步抄起弯刀,整个人顺势蓄力,借着前冲的劲力,斜劈出刀!
刀锋划过一道冷冽弧光,深深嵌入狼王左后腿,虽不致命,却足够打断狼王的攻势。
狼王惨嚎一声,整个身子疼得在半空中扭着摔了出去,挣扎着半天起不来。
李长青将张尘一把拉到身后,怒目圆睁地死盯着地上的狼王。
它挣扎着站起身,左后腿使不上力气,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后退。
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也死死盯着李长青,一人一狼对视着,李长青第一次在狼王眼中看到了忌惮。
“它怕我?!”
李长青心里顿时生出一个危险的想法。他咬咬牙,心一横,抄起鞑子弯刀,跺着脚向狼王逼近。
“在来啊!畜牲!”李长青怒吼,继续逼近上前。
“呜~”
狼王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嘴里发出低沉的狼嚎,转身便跑。
剩下六头带伤的狼群见狼王跑了,也没了战意,夹着尾巴钻进林子。
来的凶猛,去得狼狈。
营地里只剩下四具狼尸、满地狼藉,和四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李长青弯着腰喘着粗气,弯刀还在他手里,刀身上还染着狼王的血。
张尘愣愣地躺在地上,刚死里逃生的经历让他嘴唇哆嗦着,怎么也说不出话。
周铁柱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赵勇则撑着猎叉,脸色糊着血,看不出表情。
众人沉默了很久,都在缓着劲儿。
“王仓那狗娘养的跑了。”赵勇先开了口,声音干哑。
“跑得了今晚,跑不了这片地!”周铁柱狠狠地啐了口唾沫,“回村再找他算账!”
“长青,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要不是你我就死那畜牲的嘴里了。”
张尘也从死里逃生的劲儿里缓过来,要不是李长青拦着,差点就给李长青磕头了。
李长青此刻并不好受,透支使用弱点看破让他现在脑袋又疼又晕。
这一夜,四人没敢合眼,火堆旺了一整夜。
天亮后,四人没再多停留,收拾好鹿肉、狼尸、野兔野鸡,扛着捆着拖着往山下走。
没人说话。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
下到半山腰的时候,天空开始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