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猎手.刃.来到古老本丸的第1日.
刃的头很痛,不是因为耳边电吹风的作响,是因为拿着这工具的人,不是他自己,是压切长谷部。
透露着点点青绿的深色发丝被长谷部视若珍宝的捧起来,用电吹风慢慢吹干。刃头顶的那根呆毛也不例外的抖动着。
呆毛的抖动让刃很不是滋味,刃苦涩垂着眼睛向着长谷部说:“别吹我头顶的那根头发……你被揪住突出来的那撮头发应该也不好受。”长谷部头顶也有一根呆毛没错,但比较塌陷很难察觉。
看着那根呆毛晃动,本为主人和自己一样有着呆毛感到高兴的长谷部听到这话连忙将吹风机调转了方向:“主,抱歉!”
被别人吹头发,这是一件极其之私密的事情。刃也是想拒绝对方的,但对方的热情实在是太过彻底,刃竟同意了下来。
对话大致是这样的:
“主,就让我来服侍你吧,巴拉巴拉巴拉……”
“……”
“主,你的头发很长所以需要人来帮忙的,巴拉巴拉巴拉……”
“彳亍。”
刃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一把超热情的刀?
刃后脑勺部分是长发,所以这场无比亲密的举动持续了将近10分钟才停止。
长谷部带着笑意说:“主,你的头发已经吹好了,我保证没有一点点湿发的残留。”
刃在听到这话之后,没有任何停顿地站了起来,他顺带着拿起给自己后发开中分的菱形装饰品安回了后脑勺上。但因为安装太过匆忙,导致插的方向有点歪。
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刃低头俯视着长谷部:“谢谢,下一回我自己来——没有说你做的不好,但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吹头发,在我这里有些奇怪。”
瞧给这位长相很年轻的老人吓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只有一只速干的狐狸在那里吃油豆腐拉面,这场景怎么想怎么怪。
刃感觉这个这气氛怎么想怎么怪,他愈发地想大声喊出自己并非断袖,很可惜他不是那种活泼的人设,他只能将这份违和感咬碎了,吞进肚子。
压切长谷部是断袖吗?不,他是刀。
听着自己主人低沉的声音,长谷部可谓是悦听越喜欢,不过他也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保持着有礼的微笑。
捂住胸腔,同时也按住了内番服,感受着自己胸腔内那颗属于人类构造心脏地跳动,长谷部在心中回味着刃的开口:[主的声音好低沉,自带一种安稳感……真令刀安心。]长谷部眼睛略微下垂。
刀本来也可以自称为"刃",不过……因为他们的审神者代号"刃",所以他们改变了自称。
刃趁着这个好时机,连忙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外卖,一路小跑离开了温泉处。奔跑的途中,刃不禁想到:[这样过于热情的刀剑还是少点吧!]
晚风流过刃的面孔,此时脸色能够绷住的他还不曾知晓,未来一把名为"巴形薙刀"的刀剑男士,会毁了他的休闲梦。
巴形薙刀,冷面但比长谷部更直球的主控。
到这里会有一个问题,长谷部是怎么突破两把打到的桎梏来到刃的身边的呢?要知道,本丸可是严禁内斗的。
内斗是指的有来有回,并造成了伤痕——长谷部是在山姥切拿着吃的回来之后,就大喊着:自己要去给主人送餐!
就直接开真剑必杀,把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两把压着自己的刀撞开之后,夺过餐食跑了。
不愧是压切长谷部,只有他压其他刀的份,没有其他刀压他的份。
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当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掀开了,亦或者说他们完全没有想过一把刀能够在没有接敌的情况下,穿着内番服,以完好的姿态开启真剑必杀。
太离奇了,简直就像梦。
身躯感受着木质地板的加州清光不敢置信地躺在地上,他伸手按住额头,将遮挡眼部的额发扫开:“不愧是主控吗?有些太过可怕了。”
同样躺在地上的大和守安定赞同加州清光的说法:“我的天……所以我们要不要去和刃大人告状?”
“……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堀川国广脸上带着有些难堪的微笑,走过来抓住两刀的手将两刀牵了起来。
山姥切只是因为拿着外卖只能在一旁旁观:“吃的……都是豚骨,大家快拿吧。”
可怜的包丁藤四郎抬着头看着那份自己根本拿不到的外卖,在一旁补充堀川国广的论点:“完全不会有人相信的吧?刃大人的魅力还真是大呢!但因为太高了,我还没看到过他的正脸!”
包丁说着说着整个人都暗淡了下去,可怜的短刀还补充到:“我抬头只能看见刃大人的鼻孔啊!离远了就只能看到刘海!”
山姥切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噗……对不起。”
“山姥切阁下!不要嘲笑短刀的身高啊!要记得现在可是晚上,小心被我报复哦!”包丁看起来的确很可爱,但别忘了他也是刀剑男士,同时是在夜晚战场里极占优势的短刀。
山姥切,你小心被包丁给"压切"了。
山姥切只好连忙道歉了。
大厅的门扉处,樱吹雪的长谷部脸上带着笑意的回到了这里。那些飞舞的粉色花瓣把离门最近的山姥切给糊了一脸。
轻盈而绚丽的花瓣窜进了山姥切的嘴中,薄薄的花瓣贴住了他的上颚。一股子诡异的感觉冲上山姥切的大脑:[好痒……]可此时山姥切手中还端着东西,不能把紧贴上颚的花瓣扣下来。
可怜——
打刀刚一进门,就受到了两位同事的刀子眼神。加州清光抱着肩膀率先发难:“我们亲爱的队长,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手下部将的吗?”
对于自己被撞飞一事,加州清光是有着怒气在身上的,不过当他看到长谷部摆正眼神严肃弯腰致歉时,他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毕竟长谷部的主控程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尤其现在被打开开关了更是可怕。
不提及审神者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大和守安定看着向外吐气的加州清光,他出来作为打圆场的嘉宾:“既然你道歉了,我们也就原谅你了——我们有点担心的是,你不会吓到刃大人吧?”
害怕吓到审神者,就是这两位刀剑要阻止长谷部的原因——长谷部的表现简直就像是:一直压抑着对主人爱意的忠犬被摸了之后彻底放飞自我。
长谷部的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他眼睛向下闭着,嘴角则是向上勾去,一副享受着那一份美妙回忆的样子:“刃大人……主,完全没有害怕,还让我帮他吹了头发,只是离开的时候有些匆忙而已。”
除了长谷部之外的刀剑男士们:我觉得更有可能是逃跑……
沉浸在自我良好滤镜里的长谷部不太能够理解自己的同僚们为什么都低下了头,而且在摇头:“嗯,是在思考战术吗?总之还是用餐吧,不然要凉了。”
有了这句话,大家伙的动作终于可以进行到下一步了。
6振刀剑男士在大厅里面吃着东西聊天了起来,聊的内容不限于明天的第一场作战,还有有关于刃这位审神者在他们心里是怎样的人?
关于作战,虽然刀剑们都是第一次显形,但对于战场,他们并不陌生,他们的前任主人或多或少拿他们上过战场——其中长谷部曾经更是织田信长的刀呢。
织田信长:差点在日/本战国时期统一日/本的出色军事家、政治家,但很可惜却遭遇手下背叛,导致没有统一日/本。
因此,作为织田信长的曾持有刀,长谷部确确实实可以担任队长一职。
在一段专业词句的讨论之后,6位刀剑附丧神也得出了明天的应战方案。
随后,到了大论点时刻——"刃大人在你们心中是怎样一位人?"
堀川用手指抵着下巴,率先发出了自己的见解:“声音很低沉,很有磁性——我只是在客观讲述。”堀川兴许是觉得贸然讨论别人的生理特征有些失礼,于是他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自己只是在客观讲述。
为了自己的兄弟不冷场,山姥切鼓起勇气开始接话。山姥切右手还拿着吃拉面的筷子,脑袋也是盯着拉面碗的:“对……刃大人声音确实这样,但他是个好人……”
堀川思索着令天第一次与与见面的场景:高大的身影背着光,那双有着菱形瞳孔的眼睛似乎在散发着微微的亮;声音是那么的可靠,那么的结实
堀川那双蓝色的眼睛逐渐泛起了异样的神色,微眯了起来,眉毛也向下压,并且脸颊还带上了绯红:“而且,真的很帅啊!特别有男子气概,真是让人向往的……”
堀川的这番论点很快得到了包丁的同意:“确实很沉稳的感觉!而且很会照顾人的样子……就像人妻一样!”
长谷部听到了包丁的发言连忙伸出手,摆了摆,进行制止:“包丁,我觉得你应当对主的形象有客观理解——主明明是十分身姿伟岸的男性!”
争论即将拉开序幕,大和守安定用食指抵上嘴唇抬起头,望着天思考:[大家要吵起来了……嗯,我要不要说点什么呢?]
大和守安定思考着,便回忆起刃那宽广的胸膛正中央:两颗扣子之间的缝隙被崩开,空间里面并没有穿着其他衣服,只有几根绷带作为演示。
大和守安定开始了今日的震撼发言:“刃大人看起来是喜欢真空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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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声音在大厅里悠扬的传开,其他刀剑男士们的争论瞬间停止了,不愧是大和守安定,一下子就定了乾坤。
对于这番暴论,山姥切最先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啊……啊?”[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人类的那种意思吗?啊?]
听着大和守安定诡异发言的加州清光抬起了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随后他给了这把不安定意义暴栗:“给我注意言辞,你到底在发表什么色/情言论?!”
捂着头顶的包,大和守安定做出了哭脸,似乎刚刚的暴论都和他这位扎着高马尾的可爱少年没有任何关系。
包丁所以看起来是小孩模样,但他也是历经百年的刀剑付丧神,所以他懂的都懂。包丁脸部挂上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开始回想起自己视角正好能够看到得刃的胯部,那里没有很奇怪:“刃大人应该只是没有穿胸/罩,小裤裤还是穿了的。”
拥有差不多视角的堀川点了点头,随后他很释然的说道:“刃大人是不需要穿女性才需要的胸/罩的吧?”
长谷部的身影逐渐有些动荡,他的表情有些麻木,那一份微笑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他头顶那根邪气的呆毛甚至下塌了:[主……]
回想刃的胸围,十分的宽广。长谷部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主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一类的贴身衣物?]开始体贴了。
周围人已经弄得加州清光没招了,他眼神有点死地看着自己涂着精致红甲油的手指:“如果真要买的话,买款蕾丝的。”完全无感情腔调,带着自暴自弃的感觉。
讨论已经从"对刃这个人的感官"讨论歪到了"对方到底需不需要穿胸/罩"这个份上——还有刀怀疑人到底有没有穿内裤。
肯定是穿了的,刃不是变态。
最终还是没有讨论到关于刃本人的东西,大家就将餐食的碗碟收拾好后便去休息了。
听过低音炮打喷嚏吗?
刃在吃完饭之后就在不间断的打喷嚏,他并不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他的身体可是丰饶赐福之躯不可能生病。
呆毛与发丝随着刃打喷嚏的动作不断摇晃,直至刃停止了喷嚏,这可怜摇晃的小东西才停下来。
不断的喷嚏,让刃的鼻涕都流了出来:非常成熟的男性脸,鼻子却流出来了鼻涕,还在电脑屏幕地照射下反射出光班。
请放心,我们这里不是雷普本子。
刃抬起眼,扫视了一眼电脑桌——本丸没有纸巾。但鼻涕不可能一直留在脸上,只好起身去洗手间抹了一把脸。
伴随刃用手勾起清水击打在面部,脸也重新干净了。
脸上挂着水珠,部分的额发也因为水花溅射的缘故,粘在了刃的脸上。刃双手撑着洗手台,他那双菱形的、无神的眼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墨发和无比年轻的面庞、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那对抓着洗手台的手突然握紧,刃的眼睛也垂落向了那对双手:“……外表固然年轻……但……手却残了,别说给刀开刃铸造,就想装个柄都是难上加难——但还是想试试,我居然会在锻造台面前想要自己锻刀。”
那些q版小刀匠努力搬着原材料的画面,还在刃的脑袋里面不断出现。这些小刀匠将只是时之政府批发的而已,完全比不上那位百冶魁首——应星。
但也是此时的刃无法企及的地方。
手掌在颤抖,身躯也一同颤抖,刃喉咙颤抖着将他低沉的声音震动:“我怎么可能忘记,我已经不是应星,我是刃,无法再锻造任何东西的刃!哈哈哈哈哈哈哈——”刃猛然吸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他的眼睛睁大了,将非人的瞳瞳完整的展露了出来。
失控而癫狂的笑声在天守阁的顶楼传开,刃并无近待,不然担任近待的可怜刀剑男士高低会被砍。
刃松开了握着洗手台的手,他抬起手,猛的抓住了自己的额头,手指几乎是要嵌进头骨里:“ 我在痴心妄想些什么?这双手除了能够犯下杀孽之外,还能够干些什么?”低沉的声音颤抖着,刃的魔阴身马上就要发作了。
直至,台式电话的清脆响声让刃的注意力被转移,就像是猛然抽了一般,刃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要去接电话。
比起刚刚的不安定与狂躁,此时的刃表情淡漠着,与刚才那即将发狂的样子形成正比。
刃走向不断发出声音的老式电话,心中想着自己在卡芙卡那里得到的暗示:[为了避免我陷入癫狂的时候无法交流,卡芙卡给我下达了:"听到电话声就必须保持清醒"的言灵……对轻度的癫狂有效,还好这个时候来电话了。]
来到电脑桌前,刃也不管现在是不是营业时间,就直接拿起老式电话凑到那边:“请问有什么事情?刃,很高兴为你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