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亲卫首领见状,嫌弃的直摇头:
“兰陵王你把衣裳穿好再出来吧,大白天勾引女人,多让人笑话!”
兰陵王一出来,那个被擒住的刺客就跟疯了一样,突然拼命挣脱钳制,直冲元无忧扑来!
她坐在轮椅上,刚一回头,还不等拔剑,她的身后就扑出去一道小山似的身影!
是高长恭。
面对要刺杀女国主的刺客,他硬是一拳打断那人脖子,双手合力又给人胳膊撕了。
完全是一匹凶悍的老虎,但他顶着那张剑眉凤目、雌雄莫辨的俊脸,又很热辣美艳。
随着四分五裂的死尸扔了一地,满手、满身都被血崩红的兰陵王,却连眉头都没皱。
此情此景,把刚才还骂兰陵王的那个首领都看呆了。他不由得心生惊骇,这纯是高家血脉救了大齐啊,但凡把兰陵王放敌国,这就是个杀器白起啊……
显然,兰陵王只在媳妇儿面前臣服,装弱势,但他这个盛年战神的名声,确有硬实力,他拥有绝对强悍的力量,但又收放自如。
女国主看到这一幕,却一副稀松平常,眼神欣赏的看着浴血的兰陵王,语气威压:
“长恭,手累了没有?过来,我给你擦擦血迹。”
然后,高俨等人眼睁睁看着,刚才还金刚怒目的酆都战神,此时又瞬间切换成了嗲夫的嘴脸,屁颠颠到媳妇的轮椅面前,屈膝俯首。
他低着头,把脸凑到她掌心,像是等待主人安抚的猛虎,也是臣服的姿态。
在女国主拿袖子擦去他脸上血迹时,他还刻意把另半边脸,也往她掌心蹭,夹着嗓音:
“这边也要。”
这俩人…把公共场合当床榻和被窝了啊?把这帮围观群众当人了吗?
那个卫兵首领当即气的跳脚,
“兰陵王你装什么弱男子!嗲里嗲气的,你还是个男人吗?”
小高俨也摇头:“兰陵王确实妻奴,太丢男人的颜面了。”
元无忧拿袖子给他擦了半天,高长恭那张脸还是白里透粉,索性收回手,看着他。
“长恭,他们骂你装嗲夫哎。”
高长恭故意夹着嗓子,哼了声:“那又怎样?他们没人爱,嫉妒我有人爱。”
那个领头的都要崩溃了:
“兰陵王,你那嗓子眼儿里塞啥了?整的啥动静儿啊?成何体统!”
高长恭扭过头,黑着脸,凤眼睥睨的看向那领头的,嗓音压的低沉,恢复如常。
“本王跟家妻说话,你偷听还有理了?”
说着,他缓缓直起腰,站起来。
“再说了,本王跟媳妇儿一体同心,这才是恩爱的两口子,你们跟家妻没这么恩爱吗?那你们的媳妇儿太可怜了。”
小高俨忍不住道:
“你堂堂大齐的皇室宗亲兰陵王,怎能对女子如此低三下四?夫纲何在?”
“她还是堂堂华胥国主,西魏储君呢!难道她个北魏皇室独苗的身份,拿不出手吗?”
领头的卫兵一见主人被怼,当即跟随:
“兰陵王,你身为齐国人更该遵守三纲五常,她既然嫁到你家,就是为奴为婢的地位,才能防止她弄权,你怎能让女子压你一头?”
高长恭一听这话,更是凤眸锐气凌厉地瞪向那人。
“你说夫为妻纲,上面还有君为臣纲呢!这要论起来,你祖上必定是她母皇的臣子,见她该行以君臣之礼!”
“兰陵王想叛离大齐不成?”
“本王要是有那个心,现在早成华胥皇后了,你们应该感谢本王,用爱感化了她,不然她不会纡尊降贵,来这听你们言辞侮辱。”
说到这里,高长恭一拧脖子看向琅琊王。
“琅琊王,本王原以为你胸有大志,不成想,你小小年纪就如此狭隘,这种破坏两国邦交的事,天子都做不出来,本王更做不出来,还请尊王以大局为重,休要给你皇兄惹祸。”
其实高长恭一直对琅琊王还算尊重,高俨也没跟他真吵起来,如今自己的卫兵和他兰陵王、还有那个女国主吵的不可开交,再不走,只怕真没法收场了。
于是高俨只撂下一句:“兰陵王,你有种!”
便气的拂袖而去。
等这帮人浩浩荡荡的走远了,院里归于平静,元无忧才小心翼翼地问高长恭:
“你最近好勇猛啊,居然连琅琊王这个天子的同胞弟弟,都敢驳斥了?”
高长恭转回头,冲她笑,
“那又怎样?我以前谨小慎微,是因为我怕得罪皇室,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现在我跟你好了啊,我要是想跑,你会收留我的。”
元无忧勾唇,
“这倒是。那你有没有觉得,有仇当场就报,不受窝囊气以后,舒坦多了?”
“哈哈哈这倒是啊……”高长恭凤眸笑弯,
“我感觉自己最近,有种今天过完,明天不活了的放肆,不过确实爽快,我终于理解当暴君的快乐了。”
“嗯,你要是跟我回去,我在人前是什么地位,你就是什么地位,就算你把天捅漏,我也能给你顶着压力,补上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着,元无忧拍了拍轮椅扶手。
“走吧,先跟我回屋,继续睡觉。”
高长恭立马来推她的轮椅把手。
“好。我要是能嫁给你,真是死也值啦。”
——元无忧和高长恭回屋没多久,还没睡着,外面又来人找她了。
这次来的,是高长恭的亲信尉相愿、和天子的亲卫守邺人。
这帮守邺人里,还有个领头的,上来就自报家门叫刘桃枝,一看就是天子的亲信。
这位刘大人跟元无忧一见面,就说天子让他代为道歉,为琅琊王对国主的冒犯来送礼赔罪。
刘桃枝说着,就挥手让身后跟来的人,把送华胥国主的礼品端上来。
说是天子亲自挑选的,是一些对伤口有益的补品,和傍身的武器。
刘桃枝甚至还特别重视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手臂长的红木匣子,其上拿金银错工艺,嵌雕了一大朵桃红牡丹。
光看外表,元无忧就挺惊叹于这盒子挺漂亮的,刚要问是什么,紧接着刘桃枝就说,这是天子送她的一匣暗器。
把那嵌金彩绘的匣子一打开,里面都是几样匕首、短刀之类的。据刘桃枝说,这都是天子刚才,特意从现役的守邺人身上搜刮出来,给她防身之用的。
要知道,守邺人存在的作用,就是贴身保护天子,身上肯定得有暗器防身,如今高纬把自己的亲卫身上,原用来保护他的武器给了元无忧,这道歉的何止是诚意满满啊?
简直就差负荆请罪了。明明冒犯她的是他弟弟,高纬这个长兄却操碎了心。
把元无忧感动的,都想拖着自己的腿脚,去保护高纬两天了。不过以她现在的情况,估计去了,只会给高纬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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