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一身还是李菀白特地打扮的。
她站在原地,笑容满面道:“我乃城南新开的良医馆的李管事,昨日偶遇赵大夫,听闻了您许多传奇,特地登门拜访。”
说着,李菀白命侍女拿出准备好的薄礼,包袱皮掀开,里面是几匹寻常的青灰色布料,都是市井里最常见的布料。
赵萱看了看车队,她那日出义诊的时候,的确没有看错,应当就是这些人了。
不过她心底有些吃惊,对方找来的太快了,颇有几分急切的味道。
不过赵萱面上不显,平静的问道:“找我有何事?”
“我们医馆还缺位大夫,想要邀请赵大夫前去坐诊。”
赵萱瞥了一眼,便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多谢管事美意,只是我早已说过,不坐诊,也不接私活,还请管事带着这些东西回去吧。”
“月钱12两!”李菀白淡然道:“干满两年还给医馆分红。”
赵萱的脚步放缓了。
李菀白毫不意外,穿越至今,她还没见过有人能抵抗住金钱的诱惑。
“赵小姐,不如请我进去坐坐?”
片刻后,她只带着半荷,坐在了小院的里屋。
屋内陈设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侍卫们继续留守外面。
她笑着喝了一口粗茶。
哪怕是牛嚼牡丹,在侍女坚持不懈下,她也能品出一丝清苦里的回甘。
这茶虽然粗糙,却也比茗茶多了几分劲道,不由得夸赞一声。
赵萱垂眸:“多谢李管事夸赞。”
除此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好夸的了。
众人陷入尴尬之中。
李菀白并无自觉,照旧拉着她聊家常。
实在受不了的赵萱主动开口:“李管事为什么非要找我?”
“因为赵大夫医术好,心地善良,乃是此间少有的女医。”
李菀白眼神真切,让人觉得她刚才的话都是真心之作。
“我当不得李管事这样夸赞。”赵萱低下头。
“那赵大夫算是同意了?”李菀白再次喝了一口茶。
赵萱本也不想,如果只是为了钱,她就不会出义诊了。
可对方开的实在太高了,而且自己的确很缺钱。
李菀白一眼就能看出,纠结就是有戏,就是价钱还不够。
“可有其他有求,现在提出兴许我能同意。”
当然李菀白不敢打包票,这个赵大夫给人的感觉不简单,虽然她这次带着展四,大部分问题都能解决。
可如果涉及太深,怕是又要求助四皇子了。
不过她这样做也是为了治疗他的腿伤,这是他应该付的利息。
赵萱摇摇头:“如此待遇已是厚待,再贪心便是不知足了。”
李菀白点了点头:“那我这里倒是有一个额外的请求。”
赵萱抬起头,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
傍晚,李菀白回到了府上。
她第一时间,找到了四皇子。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书房。
不大的房间内,摆满了书籍,与寻常读书人家看起来没有区别。
只是李菀白这段时间算是涨了眼界,能瞧出架上的那些瓶瓶罐罐价值不菲。
如果能带回现代就好了,不能的话,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自己可是终究有一天就走的人。
赵景晨听到了敲门声,便抬起了头。
见李菀白走进来,他笑着道:“夫人找我何事?”
她先是看了看书法,这段时间见他一直练字,也从不着急下一个疗程。
听闻练字更能让人沉住气,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宣纸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她这个只在学校组织的书法体验课上摸过几次毛笔的人,自然看不明白,但是能看出是下了苦功夫的。
“草书?”李菀白微怔。
赵景晨点了点头,大宋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
甚至还有专门的女院教授孔孟之道。
李菀白身为侯府嫡女,认不出来才有大问题。
赵景晨将对话拉回正题:“夫人还没说,这次找我何事呢?”
李菀白这才反应过来:“如果有一天,我应允了别人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是我自己办不到,能不能来找你帮忙?”
“什么事情?”
“不知道……”
赵景晨有些作难:“很麻烦吗?”
李菀白想了想,赵大夫不过是普通的逃荒难民,就算真有天大的冤情在身上,难道还能直达陛下不成?
“反正大也大不过陛下。”她揣摩着说道。
赵景晨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笑意:“最近是有了进展了吗?”
李菀白重重点了下头,随即说道自己要去忙了,让他不要再练草书了,换个别的写写。
主要是她学问有限,根本看不出写的啥。
她记得刚成亲的时候,赵景辰还要跟自己吟诗作对,自己就差点露了馅。
万一哪天,他让自己点评就完了。
“那我等着夫人的好消息。”赵景辰继续提笔,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李菀白有些惋惜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展四进来将今天的事情经过仔细地说了一遍。
赵景辰脸上没有什么反应。
但是在他快要退下时,突然被叫住。
只听见自家皇子问道:“我写的字很难认吗?”
展四闻言有些头大:“…皇子是知道了,我自幼习武,自从跟了您需要书信来往,才勉强开了蒙,只读了些三字经百家姓。”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四皇子每次写信都会引经据典,他时常还要翻书,才能看得懂。
遇到不重要的信件,如果里面有不懂的句子,他还会找人请教。
难道殿下知道了?
“好了。”赵景辰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展四出来后,后背一身冷汗,被风一吹打了个冷战。
看来以后不能让人帮忙了,虽然都是些不重要的信件,可现在四皇子大婚了,万一露出一些旁的信息。
他岂不是要因泄露皇室内幕被追查。
天渐渐黑了下来。
普通人家舍不得点油灯,早就摸上床睡觉了。
唯有一处小院透露点光。
虽然不是很亮,但一看就是点了油灯。
赵萱坐在堂内,认真整理着出诊的病例记录。
不一会,半大的孩子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似乎是刚刚睡醒,还有些起床气,她噘着嘴问道:“阿姐,什么时候睡觉。”
赵萱转头笑着问道:“怎么了?一个人害怕?”
她细细地应了一声。
这时旁屋走出来那个年长的孩子,白日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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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回答的侍女的询问。
此时,他有些纠结,片刻后道:“阿姐,灯太暗了伤眼。”
说着他上前挑了挑灯芯,火光骤然变亮。
妹妹开心地拍了拍手。
“这就开心了?”赵萱摇了摇头,小孩子最容易满足了。
紧接着,她抬起头:“等明日我去医馆坐诊,家里的草药就不用晒了。”
“以后不出义诊,家里的生活很快就能改善了。”
主要是这个月钱是真的高。
不由得她不心动。
却也不是全无条件的,对方还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教导自己针灸之术,并且相对应的。
日后,她可以向李菀白提出一个要求。
只要在对方能够做到的范围内。
赵萱当时不由得打量对方,总以为她猜出了点什么。
可看起来又不像是知道的样子,毕竟她年龄太小,而态度过于放松。
真的知道当年事情的人,绝不会如此贸然的上门。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学习医术?
赵萱看不懂,但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她来到京城的时日不短。
时间一长,人就容易变得犹豫。
当年的事情过去太久,她带着出来的孩子也日渐长大。
总要顾虑些切身相关的事情,比如未来,该如何给这些孩子们某一条出路。
总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在这这地方住一辈子。
那岂不是废了。
所以要读书,读书就要用到钱,说真的李菀白的出现,简直是雪中送炭,如若没有李菀白的到访,哪怕在一段时间里,她都不准备再出义诊了。
“阿姐想好了?”男孩低着头问道。
“嗯!”赵萱抱起妹妹,这些孩子太小了,他们不应该继续受到那件事情的牵连。
“不要多想了。”她看着弟弟,或者说义弟。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些年的相依为命不是假的,她从最开始极端情绪里走出来,已经能够坦然面对未来。
于是也想开导开导对方。
可惜男孩面容阴沉:“我不信她说的话。”
赵萱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言,抱着妹妹进了屋子。
小孩子早就困了,只是害怕一直强忍着。
这会刚躺到竹席上就哈切连天,感受姐姐在身边的温暖气息,却强撑着不想睡觉。
赵萱道:“那赶紧睡觉,明天给你买糖吃。”
然后她便看见那双亮亮眼睛,连忙闭紧了。
此时京城内的一处宅子里,原本哭闹的孩子也昏睡了过去。
这段时日,这位富商不可谓不舍得花钱。
老年得子又是独苗,怕是把只要孩子能活下来,怕是把家里的老底掏空都是舍得的。
兄弟二人一唱一和的刚做完法。
回到房间里,下人们便端上来了酒菜。
弟弟端起酒,满脸恭敬之色:“大哥当真英明神武,神机妙算,若不是用那处宅子作为托词,怕是咱们也没办法与其周旋这么久。”
“唉!只可惜,他们近日就要有所行动了。”
“无妨,拿到钱就赶紧走。”上座的男人喝了一口酒。
说完,两人举着酒杯互相一碰,火辣的烧酒入喉,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穿透道院子里,灯火通明,整个京城像这样亮着灯的大宅不知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