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给的月钱太高了。”周老板开门见山。
哦?
竟然是这个的问题。
李菀白问了下,大家都是给多少钱?
“寻常医馆坐诊大夫月钱不过三两!”周老板回答。
这个钱说低也不低,要知道当朝一品大员的俸银,每月也不过十五两。
若是清白的官员,便没有额外赏赐。
在京城买一套住处,需要省吃俭用十年。
“可是我找的不是寻常大夫。”李菀白道。
周老板一噎。
“灵丹妙手的大夫,哪里会来这里替这些坊间百姓看病。”
他道:“李夫人莫要痴人说梦了。”
见李菀白低头思索,周老板再接再厉道:“便是想要找个好的,每个月四五两也足够了,太医院的御医也不过如此,可太医院的御医又怎么舍得抛下官职。”
“更别说,我观李夫人的医馆,不过刚刚开业,便是有些名气的大夫,来您这里都要思索一番。”
她明白周老板此番来的目的了,估计是怕她高薪挖人搅乱行情,不过他说的很对,这点钱还不足以那些大夫冒险,来她这个刚开几天的小医馆。
“我不缺钱。”李菀白抬起头。
只听见这位李姑娘颇为惋惜的话,一字一句传入他的耳朵。
“还要多谢周老板提醒,之前是我定少了,应该再提高一倍,千金买马骨。”
她转身看向侍女,吩咐道:“赶紧将外面的告示撕下来,重新再写一份,把月钱提到十两,干满两年还有分红。”
“你……”周老板看看她,又看看匆忙跑出去的侍女。
只觉得脸色发青,那些劝告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他算是看出来,这位李姑娘不是嘴上说说,她是真不缺银子。
并且这间医馆原本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想来是那位不缺钱的勋贵出来寻开心了,自己不过一个普通老百姓,拿什么跟人家相比,他今天就不应该了。
“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周老板拱了拱手。
见他转身就要走,李菀白连忙上前,略施一礼。
“晚辈有错在先,不知轻重扰乱了行情,不过晚辈而也有自己的苦衷,所以行事才如此激进,还望前辈不要怪罪。”
这时,侍女已经将准备好的回礼,拿了上来。
见同样是用锦盒装着,周老板的脸色缓和了些。
“说这些就见外了,我年长一些,这声前辈便厚着脸皮应下了,李姑娘日后若有用得到鄙人的地方,可遣一侍从去我店内,鄙人随叫随到。”
说着,他便拱了拱手离开医馆。
李菀白目送其背影,正思索着。
半荷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告示重新贴好了。”
而这次的告示,不出所料,再次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甚至在外面围成一圈。
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就连不曾学医的人,都跑过来问道,店内还缺不缺打杂的,抓药的。
他学徒的时候,擦桌子都比别人快,想必练习一段时间,以他的聪慧必然能够学会。
半荷担忧地问道:“小姐,怎么真的能够招到吗?”
她知道自家小姐,想要找一个好大夫。
可还是那句话,苛刻的条件下必然会有适合的骗子。
而李菀白根本不担忧。
莫不要忘记,她的本意是找一个符合系统要求的绑定者,当有合适目标出现的时候,自然会有系统提醒。
那些能骗过系统的人,暂时还不存在。
两日过后。
面试者如期而至,门口排起长队。
果然财帛诱人,甚至有一些旁的医馆大夫也抵挡不住诱惑,悄咪咪混在人群里。
这类人通常投机心理比较重,缩着身子左看右看。
生怕遇见熟客或相互认识的同行。
西街的老字号医馆,本来日常应该有五位大夫同时坐诊,他们除了兼顾内、妇、幼儿科外,还要有各自擅长的领域,比如今日那位擅长针灸的大夫,突然请了病假。
同僚路过的时候,看着空缺的座位面露疑惑。
“常大夫怎么没来?”他拉住个小厮。
小厮摊摊手,火急火燎的答道:“说是身体不爽利,今日病患还多,可忙坏我了,任大夫也没来,不知怎么的,竟都一齐告了病假。”
而原本身体不适的常大夫常玉。
此刻却在队伍里,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而对方察觉有视线,转身望了过来。
就在这时,两名侍女走了出来。
侍女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宣纸,上面写着一会会问到的问题,并且已经准备好纸墨,让他们填写。
就在半小时前,半荷则在古代被迫当了一回HR。
“小姐,这个要怎么弄呀?”半荷满脸疑惑。
李菀白道:“先认真核查,他们写的内容是否上下矛盾,再看一下晋升路线,是否明朗清晰,工作内容有哪些?擅长哪方面?”
这些现代化的知识,被迫灌入半荷的脑袋里。
她懵懵懂懂,但很快抓到了重点:“小姐想要什么样子的人?”
见她如此聪慧,李菀白知道她立刻抓住了HR的精髓。
李菀白满意地点点头,并且清晰明确的向自家HR传递了自己的需求。
“这几日,咱们的病患都是附近百姓,或者听见这里诊病不花钱慕名而来的人。”
“他们没有钱。”半荷。
“对,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有耐心、不歧视穷人,还要会开方抓药的人。”
在半荷抬起头疑惑的目光里,她着重道:“要会开穷人的药方,抓最便宜但有效的药。”
听着自己小姐给她一点点讲解,她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她知道自家小姐想要什么样子的人了。
李菀白满意地点头,“你先将人粗糙的筛一遍,合适的我再面试。”
她并不怕错过,系统的检测范围还是很广的。
至少整个医馆内,目前没有检测到任何可以绑定的大夫。
难道这次面试就不面了?
那怎么可能,她至少要招募两名大夫。
医馆才能正规化运转。
总不能只招聘一个,要求人家全能,两三个人的活,一个人干?
不多时。
半荷将筛选好的简历递上来。
李菀白粗略地看了一下,大部分行文写字都很规范,学徒经历、工作经历、擅长方向,一列列清晰有条理。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才。
“嗯,你做的不错。”李菀白点点头。
然而她看着简历时,眉头却忍不住皱起,周老板的担心不无道理。
这上面有许多大夫都仍在旁的医馆任职。
细要说起来,这该是件好事。
这些大夫都在老字号的医馆任职,就像大厂出身的员工,本就有老东家替他们背书,反倒说明医术是经过检验的。
大夫这个行当,终究与寻常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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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
她不怕对方混几个月薪水,最怕遇上心术不正的江湖郎中,治坏了病人,不仅砸了医馆的招牌,更有可能闹出人命官司。
她身份本就特殊,半分差错都容不得,实在担当不起这样的风险。
半荷担忧道:“若是那些原来的老东家,生咱们的气怎么办。”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李菀白道:“我们只管招来最好的大夫,不用在意太多。”
更何况,这件小医馆最多招两个大夫,能惹出什么事情?
李菀白命人,将大夫按顺序带进来。
一般医馆的老大夫会出一道“模拟病例”。
比如:有一夫人,发热三日,伴咳嗽胸闷,你辨为何证,用何药方?
或直接叫来一名病人,当他们当场诊断、开方。
将数种药材混在一起,一一分辨,复述其作用。
这时候老板就能看出他的基本功扎不扎实,方子开得稳不稳,是不是纸上谈兵了。
李菀白也不准备另辟蹊径,经过纸张上面的筛查过后,她已经将那些说不出自己上一份工作,临时编造不好来来历的游方郎中剔除掉。
她只考察一点。
“开方?”
听完题目的常玉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面容苦楚。
这个病例太简单。
问:“邻居街道的张老太,年六十七,寡居,家中靠儿子买柴过活,每日粗茶淡饭,偶尔能吃上一口白面,三日前染了风寒,起初并未在意,只是咳嗽吐痰,一连几天竟发起了热来,连口粥都喝不。
她儿子昨日来求,说要抓一副能退烧又能止咳的药。”
李菀白看着他道:“你给开方吧。”
常玉捏着笔杆,心里又急又躁。
这病例太浅了,根本没办法施展出他压箱底的本事,连一点能和旁人拉开大差距的余地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暗道自己怕是没有这个富贵命了。
没几息便泄了气,草草写下一处药方递了过去。
李菀白接过文书,目光只在纸张上面扫过便抬起头,面上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模样。
出来之后,侍女照惯例问了她的家庭住址。
前几名出来的还很激动,以为自己有希望,待看了一会,发现所有人都会问,遮掩不住失落之色地走了。
常玉也是如此,更加觉得,自己这次怕是没指望了。
可他不急着走,反而坐在一旁,眼神不时看向里面。
没错,他刚才碰见熟人了,还是自己的同僚,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过就像两个朋友一同考试一样。
他倒要看看,对方成绩如何。
侍女端着茶过来,悄无生气的搁在他面前,没有多说,只是欠了欠身子便退开了。
常玉心不在焉的端起喝了一口,茶水入喉的瞬间,猛地瞪大眼睛。
这茶绝非寻常市井医馆,招待客人的粗沫子茶,入口清冽回甘。
倒也不说多贵,反正他平时在家里,偶尔也会喝一喝。
但正是这个细节,让他越发肯定。
这家医馆的老板底子有多厚,若能留下来,待遇必定不差。
想到这里,他顿时痛心疾首。
自己刚才真是太急躁了,只因看对方是个年轻妇人,不敢多说恐冒犯对方。
应该多聊两句,在未来老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
正对着茶杯作丑态的时候,竹帘动了一下。
他的同僚走了出来,同样面露惋惜,同样连连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