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良医拎了药箱,随侍卫悄然退下。
李菀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愁,如何避开此间,寻一位靠谱的医者呢?
忽听闻,四皇子问道:“夫人,明日可得空闲?”
李菀白闻言看向他,面露不解,四皇子笑道:“昨日,大皇子府遣派内侍递来了请柬,邀我二人前去赴宴。”
宴会?
自从穿越以来,除了自家的归宁宴,她还没有参加过任何宴会,也未曾在众人面前露过面。
主要是李菀白并非原身,也没有原身的记忆,虽然看过原著,可故事开局便是女主抄家流放,哪里有京城人物的描写。
女主待嫁闺中的密友,有哪些她是一概不知,万一在宴会上遇见,认不出来岂不是惨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不出意外又失眠了。
早晨,侍女替她梳洗打扮的时候,在她的眼圈处多扑了几下粉,幸好平日里作息规律,并无太重的黑眼圈。
不过马车过于摇晃,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
看得四皇子摇了摇头:“咱们不多呆,坐一会就走。”
不过,他的话被李菀白当作了耳边风,只因她被马车摇晃的已经睡过去了,连马车绕着长安街多转了两圈都未曾发现。
直到马车咯噔一下,在岔路口停下来。
李菀白身体猛地摇晃被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四皇子怀中,四皇子眉头紧皱,外面的车夫已经喝道:“你们是谁家的马车?竟然如此横冲直撞。”
皇子的马车都是有制度的,只要是京城内人无不认识,如果是寻常人看见自己冲撞了出行的皇子,必然早已惊慌地下车跪求原谅了。
而到此时,马车对面的人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可见不一般。
更何况这里是长安街,一个砖头砸下来,十个人里面三个是皇亲国戚。果然等对面人姗姗而来,还未道歉,便一眼认出了马车外的展四。
“四哥!”马车上的少女掀开车帘,利落的跳了下来:“我四嫂是不是在马车上!”
听闻声音,四皇子立刻知道是谁了。
“谢长顾。”他向李菀白介绍道:“我母亲氏族大舅的嫡女,离她远一点,她性格……”
匆忙说了不到两句,自家的车帘就被掀开了,尚未来得及反应的李菀白立刻坐直起来。
“哦~”少女促狭的拉长声音道:“这不是很恩爱嘛。”
她一点也不见外,更没有寻常贵女的矜持,不等旁人邀约直接自己坐上马车。
给人的感觉,就像穿越前比较中二的初中生少女,或者家里那个爱耍脾气的小辈,而且论辈分,她的确是四皇子的表妹。
“参见四嫂~”她笑嘻嘻的道:“四嫂深居简出,除了上次新婚见了一次,到现在竟才得见。”
“见过表姑娘。”李菀白冲她笑了笑,不过脑袋内却在回想。
当日有她吗?
她带着喜盖头的时候,的确听见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似乎是明白她的疑惑,谢长顾有些委屈,“等到闹洞房的时候,他们把我扔出去了,所以你没见过我。”
“由着你的性子,还不得闹翻了天!”赵景辰斥责道。
谢长顾瘪了瘪嘴,不再多言。
“表姑娘也是前去赴宴吗?”李菀白赶忙换了一下话题,却不想谢长顾脸上更添一丝郁闷之色。
赵景辰已经觉得闹心,就像回家过年见到亲戚家的熊孩子,让她赶紧回自己的马车。
虽说如此,可看得出来这位谢家嫡女,必然是在家中备受宠爱,才能养出这等不同于时代的性格。
等谢长顾走后,她琢磨着在心底,将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快到大皇子府的时候,想起来,这个名字在原著里出现过。
“夫人到了!”赵景辰提醒道。
府前已经停满了马车,当然不会像后世一样,有专门的停车场,大家都是找个僻静的地方,靠着车门等主子们散宴,也有那约定好时间,车夫先回去,到点再来的。
谢长顾下了车,环顾一圈,瞧见正在下车的四哥四嫂,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自然而然的跟在他们后面。
她这个年纪出门赴宴,按理说应有长辈在旁照看,可她不但只身前来,连身旁的教养嬷嬷都只敢远远跟着不敢靠前。
心下了然,为何在原著中她能做出那等奇事了。
见赵景辰不发话,气氛总不能僵在这里,李菀白发出邀约,“既然你只身前来,不如跟着我们一起进去如何。”
“好呀,好呀!”谢长顾开心小跳着,走到她的身边,偷瞄旁边的表哥一眼。
看见表哥臭臭的脸,心想还是这位新表嫂好。
内侍弯着腰小心在前引路,李菀白漫步走着。
顿觉一派春意盎然、欣欣向荣的景色,宫殿楼宇间,绿树成荫,花园中间的湖水足有数十亩大,水面波光粼粼,一艘小船正载着弹奏乐器的乐师划过,靡靡丝竹之音,不绝于耳。
当真是先声夺人,李菀白心下暗道:“不愧是古代皇贵真会享福。”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四皇子府内也有一班子乐师,但四皇子向来不喜,而四皇妃只顾着让厨房折腾美食了。
“我养在秦月楼的那位琴师,弹得比这个好多了。”谢长顾不屑道,没看见跟在后面的教养嬷嬷抖了抖,生怕自家姑娘再乱说别的。
四皇子闻言看向她,果然便听自己这位被家里娇惯得不像话的表妹道:“那天……”
说了半句,她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下意识看了四哥一眼,咽了口唾沫。
李菀白听了一半,不由得低下头,追问道:“那天什么?”
谢长顾踢了一脚石子:“那天我带去府上,让他奏给你听。”
真没想到,此时原著里的剧情就已经开始发力了,那本百万字的美食文里面,有许多至支线剧情,谢长顾的故事便是她最喜欢的一段。
自从大皇子意外去世、四皇子因腿伤蛰伏以来,朝堂上皇子们为争夺皇位明争暗斗。其中谢家最大的靠山德妃娘娘,也因两个孩子接连出事而心灰意冷,开始潜心问道、一心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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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风头无两的大皇子一脉,更是树倒猢狲散,下属官员纷纷转靠其它皇子,而外戚谢家是不能逃的,却也没了之前的荣光。
但是在小说一百零一话里面,登场了一位随着四皇子开始崛起,再度辉煌的谢家角色,边关女将军谢长顾!
这位女将军的经历堪称传奇,小时候谢家曾经因罪被全家流放,谢家的长子,也就是谢长顾的大哥,在流放途中死了。
而谢夫人因为身体衰弱,在到了流放地后的两年里,相继难产生下两个死婴,导致谢氏夫妻悲痛欲绝,对唯一活下来的女儿,自然是无条件宠爱。
流放之地苦寒,谢长顾就这么自由散漫的长大了。
待到自家妹妹争气成为宠妃,为父亲平反后,重新回到京城官复原职的谢大人,再看向整日里招猫逗狗的女儿,只能傻眼了。
谢大人是不敢管的,只要一提起谢长顾的问题,夫人就泪流满面,直言:“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了,还要逼死她不成。”
谢大人想不明白,一个姑娘家让她学女戒,怎么就是逼死她了。
可他也明白,自家夫人不易再受生育之苦,自己此生怕是只有着一个孩子,便直接把谢长顾当儿子养了。
而这位未来的女将军,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看见了相熟的玩伴,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跑了。
她口中的熟人,则是大皇子的三子赵钊。
“拜见大皇子、皇妃。”李菀白连忙行礼,幸好她之前进宫拜见德妃,被礼仪姑姑盯着苦练两日宫廷礼节。
“弟妹不用这么客气。”大皇妃李氏气质温和,笑容和善。
尤其是大皇子和四皇子乃一母同胞的兄弟,在夺嫡大战中本就是天然的盟友关系。
可惜四皇子双腿受了伤,无法执掌兵权,大皇妃看向四皇子的眼神透着一丝惋惜。
大皇子赵景泽问道:“可是路上耽搁了?”
这个问题一看便是问的自家弟弟,可旁边的李菀白却神色一紧,他们出门的时候不过早食,现在已经巳时,短短一段路走了两个时辰,必然是赵景辰怜惜她睡着了,没有叫醒她,才在路上绕来绕去遇到了谢长顾。
赵景辰坐在轮椅上,回答的很坦然:“如今我这双腿算是废了,去哪都不方便,每次出门总要折腾一番。”
大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温和:“你何必如此自轻?昔日浴血沙场,早已为你挣下立身之本,大丈夫在世,凭此军功便能立足世间,纵有身疾,亦不损风骨。”
他安慰道:“不必因腿脚不便郁结于心。”
赵景辰闻言微微一怔,垂在膝头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他本以为旁人只会惋惜他双腿残缺,前程尽毁,却没想到大哥竟然会提起昔日战功。
一时间,心头微颤。
他抬眸望向赵景泽,眼底闪过几分意外和动容。
“莫在此处久站。”大皇妃道:“今日我特意设下家宴,一则是为弟妹新婚贺喜,让她熟悉府中新眷,二则也好让咱们手足团聚闲话,快随我入席赴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