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只是婚前,还有婚后,若是放在平常百姓人家,少不得还要在热闹个四五日,可等归宁、进宫两件事情忙完之后。
突然李菀白感觉自己空闲了下来。
初春正是京城贵女的交际季,宴会繁琐,她却未收到一封邀请函,像是被众多贵女刻意遗忘一般。
归根结底是四皇子处境尴尬,德妃忧心如焚,杖责了太医院不少太医,众人躲都来不及,哪敢上前触其霉头。
现在初春季节,正是京城交际季,贵女们在宴会上活跃的时候,而李菀白则一个人待在王府内做任务。
四皇子府,一位侍女在走廊下一路小跑着四处通知,“快去花园,皇妃要给我们看病了。“
“谁?”那人问道
“皇妃……”
紧接着皇妃要给所有侍女看病的消息,传遍整个内院,不一会花园内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这些侍女正是花容月貌的年龄,四皇子府的待遇也好,各个打扮的都不错,一眼望去真是赏心悦目。
展四被四皇子派来查看情况,刚从月亮门迈进来,便顿时低下了头。
“禀报皇妃,四皇子在旁边院子的书房练字,听见这边喧闹,派我来查看情况。”
花园的亭子内,李菀白的手正搭在一位侍女的手腕上,见状忙道:“你来的正好,我正在给府内侍女们看病,恰好缺少几味中药,你派个人替我采办回来吧。”
李菀白报了一串名称,展四跟随四皇子在外征战多年,受伤多了,也是略懂医理,立刻耳根子红了起来。
听到最后,他突然一愣。
四皇妃竟然还要厨房再加两个人值班,专门烧热水供府内各房使用。
原来是这些侍女们身体都很健康,毕竟真有毛病的,早就被清去庄子上养病了,哪能留在贵人身边。
所以一圈看下来,大多是女生常见的经期失调的症状。
李菀白细问她们才知道,是因为院内的侍女们值班是两班倒,除了熬夜之外,还有热水供应不足的问题,导致她们不管冬夏都要用凉水洗衣服。
当时李菀白看向半夏,半荷,问道:“你们也是吗?”
半夏要张嘴,却被半荷偷偷拍了一下手掌,半夏闭上了嘴。
半荷道:“我们可是皇妃的贴身侍女,值完班,在旁屋休息自然有热水提供。”
到底是她身旁的大丫鬟,自然有一些优待,可是再多的也就没了。
古代柴火金贵,晚上府内人都休息了,自然没有更多的热水供他们使用,于是李菀白趁着展四来,便将这件事同他提了一下。
展四作为四皇子的贴身侍卫,待遇比半荷半夏还好,他有一间专门的屋子,还有两个下人伺候,连衣服都不用自己洗。
于是他出了院子,看向身旁的人问道:“你们也是这种情况吗?”
那名侍卫自然没有他的条件好,睡得还是大通铺,如果赶上值夜班,会有同伴帮他打一壶热水,想要喝上一口热的没问题。
“反正要是想擦擦身子,肯定是不够的,再者说,我们都是下人哪里有主子金贵,还能有人替咱们常备着热水不成。”
展四沉思片刻,没有说话,将隔壁吵闹的原因禀告给了四皇子,连带着四皇妃的建议一并转达。
四皇子坐在书桌后,正在练字,他头也没抬道:“那就按照皇妃的意见去办。”
展四应声退下,便派了一名下人,去府外采办四皇妃要用的东西了。
忽然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感觉脑袋灵光一现,转身敲敲书房的门。
“什么事!”
不耐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来。
换做旁人这般打扰,见四皇子这般语言不善,必是害怕的,可展四不紧不慢道:“回禀四皇子,刚才属下见四皇妃这般苦练医术,想必正为找不到病人发愁。属下依稀记得,四皇子名下正好有一间医馆,不如……”
“……去演武场操练十遍。”四皇子语气恼火。
然而真等中午时分,他推着轮椅进入房间,只见李菀白捧着碗正坐在食桌前发呆。
直到赵景辰落座,她都没有发现。
“夫人?”赵景辰提醒道。
李菀白一愣,连忙抬起头笑道:“你来了,我上午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赵景辰说完,见她又把头低了下去,夹菜的手有气无力,不由得心中一紧,在书房思索许久的话,此刻脱口而出。
“夫人,可有在为找不到病患而发愁?”
“是。”李菀白的确在为这件事情发愁,不过她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却不知道该不该把它说出来。
这段时日他们二人相敬如宾,自己不管做什么,四皇子都不曾反对,李菀白甚至感谢,可这也是因为四皇子自己现在腿伤在身,心情不悦,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关心外界导致的。
像今日这样问她,还是头一遭。
犹豫片刻,她还是说了出来:“我想要开一间医馆。”
是的,这就是李菀白想出的法子。
哪里病人最多?当然是医院,在古代就是医馆,而且这个医馆落成后,连带着以后的病人来源问题也解决了。
却不想这句话说出后,赵景辰沉默许久,站在门外的展四默默在心底打气。
见他如此,李菀白小心问道:“是否不合规矩?”
“不是。”他道:“我在京城……”
“我已经让半荷帮我找好铺子了。”李菀白鼓起勇气开口道,这是她回家的希望,哪怕赵景辰不让她开,她也要开。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打断赵景辰的话了,“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赵景辰连忙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青菜:“没有。”
“哦……”
没意见,那就是同意了。
李菀白端起碗筷继续吃饭,古人吃饭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她却心情愉悦的哼了起来。
门外的展四一脸不甘,这位四皇妃的执行力太强了,半夏恰巧从里面出来,一脸疑惑:“你怎么了,便秘吗?”
正好小姐在找病人,可以让小姐给他开一副药。
展四抹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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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们下次给皇妃做事,不许这么快了。”
半夏越听越眉头拧起,展四连忙解释道:“给我们留一点展现的空间。”
“哦~”半夏露出笑脸:“好说,下午皇妃要出门,有劳展侍卫派人护送了。”
屋子内,赵景辰听着耳旁不成调的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不过经此一事,府内已经有人知道四皇妃学医上瘾,不满足只给府内侍女看病,还要开一间医馆铺子了,不过他们也不敢妄议。
毕竟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还有那喜欢养花的贵女开花店呢,京城内奇葩的贵人多了去,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没人太往心里去。
下午,李菀白带着侍女们,在一队侍卫的护送下,出了四皇子府。
这还是自从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带着旁人出来,也是第二次见到古代外面街道的模样。
这次她们不去西市,那里太热闹了,不适合,最好是那种偏僻一些,普通一点,京城内的王侯将相不会去的地方。
最终马车越行驶越远,在侍卫充满疑惑的目光下,靠近城边的一间破医馆门前停下来。
这间医馆,真不是一般的破。
周围都是热闹的街铺,客人来来往往,只有这一间门可罗雀。
门外的石墩子都缺了半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凿了一下,门里面顺势走出一老一幼,应该是爷爷带着孙女。
老人面色紧张,孙女也咬紧下唇,透着一股子不甘心。
李菀白从马车上顺势下来,便看见这么一副景象,她抬起头,老旧的门匾上写着一行字。
《义诊阁》
“便是这家。”半荷上前小声道。
李菀白越过一干人,朝里面走了过去,那对一老一幼跟在身后,至于屋子里面更是破旧,甚至抓药的台面都被砸了个大窟窿。
她逛了一圈,立刻察觉出问题,这是有人来闹过事。
“你们这家店……”她措辞谨慎地问道:“没有治差错过人吧?”
“没有。”老人连忙摆手:“这是断然没有过的事情,是上门催债的人砸的。”
“什么债务?”李菀白追问道。
老人本不想说,可是他缺银子着急脱手,原本已经将医馆贱卖都快签契了,突然有个侍女出现,说她家夫人愿意多出一般的价格买下,还直接付了定金。
如今见这位夫人虽然年轻,穿着朴素,但出行却带着侍卫,想必定是那家高门贵女,自然不敢相瞒。
“我家儿子赌博……输了。”老人艰难道:“这是家丑本不想声张,但我们这家铺子口碑一直很好,夫人接手后,断然不会有人来闹。”
“哦~”李菀白心下了然,她能看出来,这间铺子开了很久了,就连药柜上面的铜环都磨出了光泽。
估计是哪个儿子败家,老人为替儿子还窟窿的无奈之举。
李菀白继续往里面走,转了一圈,除了前厅的医馆,后院还有一处小院能够住人,肯定是原来这一家子人睡觉的地方,可如今门板都卸了下来,屋子内的东西已经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