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溪心情好,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鸽子笼中储存得最多的是食物,西溪舍不得丢,她把黑面包塞进塑料口袋。
在二七九平静的目光里,她拿出来不是,放进去也不是:“我不想浪费食物。”
二七九把它们丢进垃圾桶:“过期了吃坏肚子,药钱比面包贵。”
西溪:“我也有过期的药。”
二七九把西溪过期的药一起扔掉了。
西溪剩下的家当就很少了。西溪迅速收拾,把自己可怜的破旧衣服装起来,那块小毛巾她没丢,窗台的衣架子全部收起来。
她挎起小背包,二七九牵着她的手。西溪走在他后面,e等人各式各样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惊异眼红的看着这对夫妻。
西溪不敢回头多看。在她心里,西溪将他们当做同类来看。但是在西区,离合聚散都是常态。
西溪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她抱紧包,祈祷东区的窗户不会钻进来非法份子,不需要担心被人断水,不用担心墙缝中爬出来老鼠。
走出西区,景象豁然变化,街道宽敞,没有随处可见的垃圾堆和工厂灰烟。空气味道清新,公寓楼住户窗口露出几簇绿色的仿生植物。
西溪和二七九的新家在公寓楼三层,房门由身份卡刷开,二七九和西溪一人一张。
房间很大,顶得上十个鸽子楼,两室一厅,卧室厕所浴室齐全。
西溪开心地转了一圈,房子里日常用品都收拾好了,她把从西区带来的被子铺平,满意地看着新家。
客厅墙壁上有个奇怪的装置,二七九将遥控器给她。西溪摁下开关,巨大的光影投在墙面前的空间中。二七九说它是全息影像。
西溪试图用她匮乏的大脑理解。
其实西溪没有上过学,她的所有知识来自一张芯片。
所有e等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被植入一张芯片,供给他们稀薄的知识和道德。
他们没有经过任何考试,没有受过教育,上等人以下等人知识稀薄为理由,判定他们智商低下,对社会没什么作用。
西溪偶尔也会对着镜子看自己瘦小的身材和干枯的头发,在镜子里看自己的脑袋,她总是想上等人是不是拥有更好的芯片,所以他们才比下等人聪明。
西溪换了柔软的拖鞋,一步一步走在地毯上,这套房远比外面看起来豪华,像是上等人才住得起的地方。看着二七九冷漠的表情,她什么都没问,默默接受。
西溪走到全息影像前的沙发坐下,局促地看在飘在眼前的文字:“我可以碰吗?”
“可以。”
获得了许可的西溪点击新闻频道,突然出现的光鲜亮丽的上等人吓她一跳,西溪忍不住往沙发中缩了缩。
二七九交代了几句,换上制服出门。
住进了大房子,她不能再回西区巡逻和捡垃圾。因为那是留给最困难的下等人的工作,西溪摆脱了这个身份。
西溪用手指戳戳点点,她换了好几个频道 ,最后停留在“娱乐”。
二七九不近人情,他不懂的事情有很多。昨晚上二七九只用了手指,他连做*都不明白。
西溪想教他,她自己都不太懂,所以想让用这些高级的影像教他,让他们以后的夫妻生活更幸福。
西溪满怀期待地点进娱乐项目。她找了一圈,没有成人分类。
西溪点进教育项目,点击两性。西溪正在胡思乱想,要是白花花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她是不是就像是进了人家的卧室、偷窥人家亲热?
但影像真正投在眼前时,西溪傻了眼。
不是!怎么是猫呀!
两只猫踱着步子靠近,互相嗅闻,几分钟后它们叠在一切,公猫压着母猫,姿势传统原始。画面配着ai讲解音,教导人类如何像动物一样做*。
“不是,不是这个,我……”
西溪语无伦次,门口正好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
回家的二七九反手关上门,他在玄关抬起腿,弯腰结腿环。
听见母猫喵喵的声音,他看向客厅中影像,空气突然静止。
公猫咬着母猫后颈,下腹发力,尾巴扫来扫去。
【西溪正在看公猫和母猫交/配。】
【疑惑。】
西溪手忙脚乱,怎么都点不到关闭键。她最后懊恼地抱着腿,把脸埋进双膝,红红的耳朵尖留在外面。
二七九换鞋进屋,走带西溪面前,认真询问:“你喜欢看猫交/配吗?”
西溪抬起通红的脸:“我不喜欢!我只是想看教学视频,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
二七九关闭教学视频,理性客观地解释:“联邦谈性色变,任何涉及性/行为的视频和言论会被删除。但动物行为不在此类。”
西溪:“哦。”
他继续用冷漠的表情询问西溪:“你为什么看它?你想和我涉及性/行为?昨晚你的丈夫没有满足你?”
西溪羞得无地自容:“满足……但是我觉得你不懂,我想让你学。”
二七九重新播放:“好,我会认真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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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东区比西区安静。空调呼呼吹着风,西溪换上轻薄绵软的睡裙,布料轻软,女性线条若隐若现。
夜晚里没有醉汉的大喊大叫和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西溪脱鞋上床。
卧室的床比鸽子楼的大得多,她可以在上面翻滚。西溪不再需要和二七九肩膀抵着肩膀,腿挨着腿挤在一起睡觉。
她背对着房门,身体蜷缩,耳朵竖起来听浴室水声。
水声朦胧,浴室的门开了。阴影笼罩在西溪头顶,他躺下,手臂环过西溪的腰。
他最开始老实地抱着她,只抱了两分钟不到,二七九坐起身,他屈起一条腿,坐在西溪身侧,垂眸看向自己的妻子。
【注意:妻子主动提出交/配。】
西溪慢吞吞起身,坐在床上等他动作。
“西溪,像白天那样?”他说。
怎么样?西溪没懂。
接受到她的疑惑,二七九说:“趴下,我们试试。”
一股气血瞬时涌上西溪大脑。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趴在柔软的被褥上。
可是二七九还是不满足,手掌不安分的下滑,轻轻拍了拍她的臀部:“翘起来。”
西溪僵住,她她怎么能像动物一样,对他翘起……把最羞人的地方留给他?
床铺下陷,二七九跪在她的身侧。他没有催促西溪,反而伸出手掌抚摸西溪的脸。二七九的另一只手摁在西溪后腰,不轻不重地下摁,使得她不得不塌腰。
“怎么了?”二七九的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好奇。他低下头,像猫一样在她身上嗅闻,西溪舍不得用沐浴露,身上依旧是廉价的香皂味道。
二七九冰凉的鼻尖扫开西溪后颈的发丝,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这块皮肤常年不见光,很白,带着洗澡后的水汽。
随后,他张开嘴,银牙咬在她的后颈皮。
“啊呀!”纵使二七九收了力,西溪不疼,但是吓得大叫起来。她瞪眼睛,急急回头看他。
二七九乖乖松开嘴,西溪回头时他还俯在她脖颈边,眼睛藏在她的碎发中,直直对准她。
二七九背着光。原来他的瞳孔不是纯正的黑色。
西溪细看,才发现他的眼睛泛着微微的墨绿,在兴奋之时缩成细线,此刻正好奇地盯着她瞧。
一瞬间,西溪浑身发冷,心里冒出微妙的恐惧。二七九不太像人,他像是兽类,正在细心地观察西溪。
他的瞳孔微微张开,唇瓣像猫咪一样翘起,瞳孔里装满好奇。
“西溪,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