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茫然地抬起头，少将一言不发地将手抽离。她听见他远去的脚步声，其他仿生人上前摘掉领带。
光涌入西溪的眼睛，她稀里糊涂地被仿生人请离。少将已经走了，她没有找到二七九，也只能往家里走。
西溪不知道少将是什么意思，死者是谁，她把嗅到的信息烂在肚子里就好。但西溪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二七九欺骗她。他在哪里工作？钱哪里来的？老大西蒙的死和他有关系吗？
他还会回家吗？
门推开了，二七九背上挎着个浅蓝色的背包。背包有点小，挎在他身上格格不入。他面色如常，正常下班回家。
他没有穿西溪给他准备的衣服。他穿的是制服。
和阿斯特少将的着装相似，只是少了荣誉的勋章和绶带。二七九坐在床上，屈起腿，伸手解大腿上紧绷的腿环。
看样子，他的工作和调查员相关。
那个浅蓝色的背包放在了床边。
二七九侧着脸：“你的包破了。这是新买的。”
西溪把少将的领带放在桌上，她坐过去抱着包，挨着二七九坐着：“你回来啦……你衣服?”
“统一制服。”
她失落低着头，把包放到了一边，没有再碰它。
二七九：“包里有信用点。明天我们搬到东区。”
西溪拿出信用点，她继续把包丢在一边，低头数钱。
【注意：西溪生气了。分析中……】
二七九：“你怎么了？”
“你骗我。”西溪数到了130，一打岔忘记了。她重新数，“工厂没有文职，你骗我。”
【分析完成。西溪讨厌被欺骗。】
【注意：“欺骗”为必要手段，不可抛弃。】
【任务：279，请继续欺骗妻子。】
“少将初来乍到，需要一个引路人。”二七九准备好了说辞。“我曾在上等区工作，熟悉流程。他找到了我，我当他的助手。我确实在工厂做接应工作，文职，你可以问哈斯。处于保密需要，他应该不会告诉你。”
西溪数到哪里又忘记了。
“但是你没有告诉我，你在少将那里工作。”
二七九眼睛不眨：“西溪，你产生了认知误区。”
“工作的目的是获得信用点。工厂和少将的保密工作都可以获得信用点，二者无本质区别。”
西溪问：“可是我们不是夫妻吗？我们的关系不是工作和信用点的关系。”
二七九皱眉：“你是因为信用点和我结婚的。”
她想要信用点，他为了保持婚姻关系去赚取信用点。所以他们的婚姻变成了简单的三点一线，他、西溪和信用点。
至于工作的方式和内容，不在婚姻关系之内。
西溪：“那我们结婚了呀。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二七九试图理解。“我明白了。”
【注意：西溪认知错误。】
【更正：e等人的婚姻是利益交换。】
至于更高级更虚无的爱情，西溪是e等人，她不需要有。
二七九不会拥有人类的情感。
二七九等待西溪的下一个问题。他想好了完美的说辞，可以骗过e等人。毕竟她没出过e区，对于上等人的世界一概不知。
事实确实如此。上等人的世界冷冰冰的，距离西溪非常远。
她不知道二七九说的哪句话真，哪句话假。她只知道存钱罐里的信用点越来越多，日子变好了，越来越有盼头了。
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二七九。死者是谁、和他有没有关系、少将会不会为难她……西溪的问题可多了，她拧着眉，思考先问哪个。
二七九同样在等待。系统给出了无数方案。
她如果问他工作内容，他只需要回答调查可疑人士；她如果问他工资，他就会回答五百——西溪会满意这个数字。
她如果问他少将要待到什么时候，他只需要摇头，说“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如果问她的嗅觉异常，他会给她安心的回复……
二七九等待着。然而他等到的问题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西溪问：“那……少将对你好不好？”
二七九的表情出现空白，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问题无法解析。】
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二七九搜索系统给出的所有方案，包括欺骗、身份、工作内容、任务风险、未来安排……单单缺少了“少将对你好不好”这种主观的问题。
它的情感色彩太严重了。但是在仿生人的程序内，它们会考虑指令、逻辑、意义、价值……情感往往排在最末位。
因为仿生人不需要情感。
他被她的问题难住了。
这个问题应该算在人类社交内，还是算在婚姻关系?
难道这是婚姻的意义?关注另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二七九微微偏头：“公事公办，没有好坏之分。”
“哦。”西溪点头。“没有掺杂私人情感，那他是个好上司，工作效率肯定很高。”
二七九继续说：“我公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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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地对待我的妻子，但她控诉我欺骗她。”
他抬眼，眼底坦荡荡的：“西溪，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好丈夫？”
西溪想把他正经的脸皮撕下来。
“因为工作是公事。”
“那我们呢？”
“…我们是私情。”
西溪声音变小，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站起来收拾东西。她的脸又红了，脸部肌肉绵软，粉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于是二七九的视线跟着粉红色，看向她的脖子根。
西溪的脖颈纤细，低头时薄薄的皮肤包裹着脖颈，两侧线条流畅，滑进单薄的肩膀。
一道阴影笼罩着她，二七九站到了西溪身后。
他还穿着军装，漫不经心地摘下黑手套，露出优雅的手指。
西溪移开眼睛。前日被他捏过的小腿肚子热乎乎的发软，热得她的脸烧起来。
手套丢在了桌上。他的双手卡在西溪的腰间，询问：“那今晚我可以触碰你吗？”
欲*望。
那杀死阿斯特少将也无法填补的沟壑，在看见西溪后，再次有了形状。
西溪感受到了他的想法，他将手放到了她的腰上。
西溪被他困在衣架子和他的胸膛之间，她点了下头。看起来很乖，乖得可怜。
“我想先洗澡。”
二七九放下手，算是默许。西溪逃进围布后。
有信用点后，许多烦恼她的事情都不翼而飞。西溪可以畅快地把水开到最大。
氤氲水汽中，她想起二七九回来时说过的话。他说“搬到东区去”，“明天”，水流暖和，西溪心里也暖和。
东区的房子大，有浴缸吧？每次在浴缸里放满了水来洗，一次得花多少信用点！
西溪在胡思乱想中洗完了澡。
潮湿的空气中，她掀开围布，身上套了一件宽大的短袖。短袖不是她的，西溪洗澡时进去得急，随手拉了一件，现在看是二七九的，她浑圆的半个肩头漏在外面。
裤子待会要脱，所以她没有拿，刚好衣服下摆能盖住大腿，小腿在外，水珠滚落。
凉飕飕的天。
她看着二七九。他仍穿着军装，白天没干什么活，衣服一尘不染，服服帖帖地修饰他的身材。在狭窄的鸽子笼里有些扎眼，矜贵清俊的面容像是哪家的公子哥。
“你不换衣服吗？”西溪问。
箭在弦上，二七九的脸仍旧没什么表情。“我以为穿着制服，会让你更有感觉。”
【注意：悉心妆点，可提高做＊概率。理论参考动物求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