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少将压低军帽帽檐，帽檐在脸上留下大片阴影，西溪看不清他具体的眉眼，只能看清他优越的下颌线。
他给人的感觉是很年轻，和消息里骁勇善战的中年少将有出入。虽然看不见脸，青年人巅峰期的力量感仍然扑面而来。
“阿斯特少将！e等区尊贵的调查员大人！”哈斯迫不及待上前对话，仿佛和调查员不是第一次见面。
哈斯的声音打破了安静，气氛活跃，下等人们偷偷喘气。
大姐胳膊肘碰碰西溪的手臂，说：“那军官调查员真像你家那死小白脸。”
西溪不敢看那个方向，但眼睛又不由自主地追随那到年轻的身影。她也觉得像，非常像，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
“我丈夫没有这个能耐。”她恹恹的。“他连力工都做不了。”
“那你真找了个废物。”大姐说。e区最常见的就是废物男人，比垃圾场的过期罐头都多。
“嗯……”西溪小小的哼了一声。她和大姐心知肚明，军官肯定是a等人，f等人和a等人隔着天堑，毫无可比性。
而少将似乎对哈斯不感兴趣。他结束了简短的对话，转身朝流水线走了过来。
军靴踩在地上，走得越来越近。大姐不再说话，人群里的窃窃私语也一瞬间消失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西溪暗暗祈祷。她不想被带走，不想面对未知的恐惧。
不知道谁带头意识到“异常”在他们中间，人群散开，连身边的大姐也递给西溪一个惋惜的眼神。
什、什么？
那双锃亮的高档军靴停在西溪的眼前。
他停留了一秒钟，转身离开。西溪的眼睛只抓住了军官飘扬的绶带。旁边的仿生人礼貌地伸出手，邀请她：“小姐，请配合异常调查。”
西溪在旁人注视下，慢慢地跟在他们后面。
***
他们走向一个白房子，如同盒子，四四方方的。
西溪被请到一把椅子上坐下。带她来的仿生人退出，从外关上了门。
她盯着自己脚尖。西溪的视野里出现少将的双腿，他站在她眼前，过膝靴束缚着腿部肌肉，大腿处腿环紧勒。往上是没有刻意遮掩的部位，就在皮带下面。
西溪不知道看哪，她尽量让自己不显得下流，所以只敢看少将垂在身侧的双手。
“名字。”
“西溪。”
西溪低眉顺眼。他的声音也熟悉，哪里都像二七九。
怎么可能呢……
“年龄。”
“十八。”
“异常?”
西溪顿了下：“嗅觉异常。”
“你在害怕？”阿斯特少将问她。
“……”
西溪紧闭着唇。她微微抬起眼，正好看见他的喉结。
他抬起手，戴着手套的手指灵活地解开脖颈间的领带。
西溪都蒙了。
他要干什么呀？对着一个有丈夫的e等女性？
她抓紧自己的裤子布料。“少将，我想找我的丈夫……”
“我知道你有丈夫。”
他解开了领带的结，以西溪的视角她只能看见他的喉结。很快，少将把领带蒙在了西溪的双眼上，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西溪视野消失，眼前只有黑色。她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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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长官，长官……求求你，我真的没什么异常……”
西溪什么都看不见。
西溪穿了丈夫带回来的裙子。她鲜少穿裙子，两条细白的腿无助的坐在椅子上，因为姿势原因向内并拢，小腿叉开，脚踝碰到冰冷的椅子腿，白色短袜有一圈花边。
西溪不是太瘦。她发育得不错，衣领处垂下的蝴蝶结领巾被顶了起来，随着她挣扎的动作，蝴蝶尾巴晃来晃去，平白无故地惹人心痒。
“正常检查而已。”
他的手指隔着手套和领带，摸了摸西溪的眼皮。“用你异常的嗅觉，告诉我你闻到了什么？”
西溪动动鼻尖。她闻到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气，很淡，但是存在感很强，应该是上等人用的熏香。
不是，不是这个。西溪继续嗅，为了闻得更清楚，她的身体前倾，鼻尖碰到了他的小腹。
衣服上有血腥味和很淡的死人味。
衣服的主人死了。
她完全僵住。少将察觉到她的异样，他靠的更近，“你闻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侵入西溪耳朵。西溪还是第一次见到上等人、第一次离上等人这么近，她在他身上闻不到任何其他味道。
军官就像二七九，她在他身上闻不到活人的气息，也闻不到属于他的死亡。
“我……”西溪颤抖着嘴唇，屈起的膝盖正正抵着他的裤腿。“我什么都没有闻到。”
话刚说出口，西溪就闻到了很清很浅的苦味 ，转瞬消失在其他气味里。
下一瞬间，少将的声音在她脑袋顶响起：“你的鼻子没异常。耳朵和眼睛也是，竟然连自己丈夫的气息都无法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