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满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六点的事情。
窗外的天色已然黑了下来,屋子的光源正随着太阳的落下一点点流失。
宿醉后的头疼得剧烈,轻轻一动,整个脑袋就涨疼的厉害,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脑袋的各个方位敲敲打打。
应满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她一直在走一条看不见终点的路。
哦对,她还梦见岑嘉和死后出现在了她的家里。
多么离谱的事情。
“小C,打开屋子的全部灯光。”说出这句话时,应满的嗓子哑的不行。
但还是成功唤醒了家里的人工智能,一声“好的,小C这就为您打开灯光”落下,原本昏暗的客厅顿时被灯光照亮。
屋子重新恢复明亮。
忽然亮灯,习惯了黑暗的眸子不免被刺了下。应满半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捂着脑袋坐起,视线下意识往玄关处看。
这一看,让她的身体再次僵住。
只见玄关处和梦里无差地站着一个人——她梦里的主角。
再次与她对上视线,
这一次,没等她再度晕厥,站在玄关的岑嘉和主动开口:“打扰了。”
“应满同学。”
应满:“......”
我草,
好像不是梦。
她暗恋多年的白月光死后真的出现在了她的家里。
.
岑嘉和的声音和高中区别不大,这些年应满将他的所有视频盘了个包浆,视频里他的声音陪她度过的这些岁月,早让她将这道声音刻入骨髓。
声音再次从虚拟突破现实,竟让她感到一丝恍惚。
“你……”应满张了张口,一句“你不是死了吗”至嘴边却突然想到这话或许会对岑嘉和不太友好,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岑嘉和,”岑嘉和顿了顿,似是怕对方想不起来,补充道,“你还记得我吗?我和你在一个高中,我是你隔壁七班的同学。”
应满猛然回过神,不等大脑反应,嘴快接道:“我知道!”
突然坚定的声音让岑嘉和愣了一瞬。
应满也忽地反应自己有些失态,怂怂地缩了缩肩膀,小声道歉:“抱歉,我刚醒,脑子一时还没转过来。我记得你,但就是——”
她看了眼四周环境。
确认是在自己家后,她再次将视线落在岑嘉和身上:“我有点没看懂现在的情况,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里?”
岑嘉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踌躇片刻后道:“我出现在这里,是有点特殊的原因。可能要跟你解释需要一点时间。”
应满顶着一头雾水将岑嘉和请进客厅,将他安置在沙发上坐下。甚至来不及给对方倒一杯水,她就借口失陪逃离客厅跑回房间。
主卧洗手间门关上的瞬间,应满扑到洗漱台前猛扑了自己的脸几把水。
冰凉的水顺着脖颈的曲线流进她的领口,触上里面的皮肤,冷的她猛打了一个哆嗦。
应满扶着洗漱台两侧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眼下泛着乌青,双颊不知是宿醉的原因还是什么红成一片。
她就这么撑着双臂,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分钟,脑海里不断回忆起刚刚的片段。
几捧水浇上来,她原本混沌的大脑非但没有清楚,反而更加迷糊。
为什么岑嘉和会突然出现在她家里?
是梦吗?
想到这儿,应满恶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下手力道一下没控制好,应满顿时被疼的闪出泪花。
可这确定了一件事,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是一场梦。
但如果不是梦,他一个被宣告“死亡”的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里?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恶作剧?
应满肯定的点点头。
没错,这一切肯定是好友陶纾与做的恶作剧。
她家密码,除了父母就只有陶纾与知道。
从昨晚见到她从她口中得知岑嘉和的死讯以后,她就陷进了她的恶作剧。
陶纾与肯定是从哪里发现了她暗恋岑嘉和多年的秘密,联合岑嘉和做了这一场恶作剧。想让她在悲痛下见到岑嘉和,主动和岑嘉和袒露一切。
至于下午宿醉醒来后看的那一则热搜……
应满松懈下肩膀,
大概是梦吧!
对上镜中自己的视线,应满唇角扯出一个笑容。
似是在增添这个无稽的猜想在自己心里的可信度。
但——
啊!
应满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这么荒谬的猜想,怎么能过她自己心里那一关?
那客厅里的岑嘉和又是哪里来的?微博上他的死讯又是怎么回事?
应满忽的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看的一篇穿越小说——
她该不会是,掉进了某一个平行时空里了吧?
—
应满足足在房间里做了半个小时的心里建设,无数个猜想在她心里浮现又被否定,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放弃。
与其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猜测,不如直接去问坐在外面的那个人。
出房间前,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酒味与香水味混杂,变成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应满脸色一变,赶忙又冲回浴室快速冲了一个澡,将身上衣服换下,换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
等她再次出门,已经是一个小时候后的事情了。
岑嘉和和她刚进房间时一样,双手放在膝上,身体端正地坐在沙发的中间。
听见身后的动静,他马不停地站起身,唤了一句:“应满同学。”
应满忙按着他坐下:“你喊我应满就行。”
“好的,应满。”
岑嘉和坐下后,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应满悄悄打量了眼坐在旁边的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僵局时,岑嘉和却先一步问出了那个“久别重逢”后最经典的问题:“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这话问的奇怪,她与岑嘉和虽在隔壁班,应满作为班里的班长,偶尔也会被同教两班的老师派遣到隔壁七班去做一些通知,那些通知对象里,有时也包括岑嘉和。
但仅此而已,二人的接触也只包括这些带有目的性的通知和收到。
甚至毕业,她也没有拥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应满甚至以为,每次她做足心理准备去通知对方时,岑嘉和压根不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所以在听到岑嘉和的这一句“好久不见”时,应满心脏的节拍漏了一瞬,但她还是下意识接话:“好啊,你呢?”
话音刚落,她猛然想起前不久在热搜上看到的岑嘉和的近况。
果不其然,在听到她的问话以后,岑嘉和眸中的光亮倏然暗淡下去,不知是不是应满的错觉,她觉得面前的人的脊背似乎弯了一些。
应满下意识想要道歉,下一秒,却听见对方淡声答了一句:“挺好的。”
岑嘉和说:“我大学的时候机缘巧合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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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后演了几部网剧,反响还不错。”
这是应满这些年了解的他的前半段。
“后来……”岑嘉和的声音顿了下,低垂的眼眸定格在茶几的某一处,“我想换一种生活,就没再演戏了。”
应满一怔,问:“那你现在……”
“嗯,在做喜欢的事情吧!”
这与她昨晚在热搜里看到的不太一样。‘
热搜里爆出的,明明是岑嘉和给同公司另一个艺人做跳板,利用完以后就被雪藏,开始身兼数职还公司的违约金。
难道,公司对家在用营销号带节奏消耗岑嘉和热度吗?
可她与岑嘉和多年后刚见第一面,这个猜想她也只能放在心里不敢问出口,只得顺着他的话接了句,“那看来你这些年过的不错,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感觉很棒吧!”
话音落,原本与她对视的那一道视线忽地移开。
岑嘉和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低了低:“是吧。”
应满愣了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对方神色如常,好似刚刚那一抹异常是应满的错觉。
见岑嘉和面前空空如也,应满猛的一拍脑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麻烦。”
应满笑着压下岑嘉和的阻拦,快步走到餐边柜拿了杯子,去水池旁接自来水。
“温水吗?”
岑嘉和的视线始终跟着她,闻言点了点头:“都可以,谢谢。”
今天的净水器不知怎么了,出水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看着水流缓缓落进杯子,不知为何,应满的心脏又开始狂跳。
刚刚在洗手间里浮现的几个荒谬的猜想,又开始在她的脑海里跳脱。
应满有些心神不定地接了两杯水放在流离台上。
正当她准备往杯里放点茶叶时,刚刚被她从沙发上拿到流离台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系统给她推送了微博最新的一条博文——
演员岑嘉和确定死亡。
看到这条推送,应满身体一抖,点进去将博文三两下扫了一遍。
大致内容与她梦里看到的无差,就是说岑嘉和在高速上车祸死亡了。
应满身体地血液忽然开始倒流,背后一阵发凉,握着杯子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
身后忽然响起岑嘉和的声音,应满身子一僵,机械般回过头。就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应满的错觉,她感觉岑嘉和的脸色好像比正常人要白许多。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岑嘉和关切地问。
应满僵着唇角,扯了抹笑:“呵呵,没事。”
顶着男人的不明的视线,应满尽力压下身体地颤意,给他的杯子里添茶叶。
与此同时,手机的屏幕再次亮起,二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演员岑嘉和确认死亡的热搜词条登顶榜第一”。
应满:“......”
察觉到身后人的视线,应满装作若无其事地呵呵笑了两声:“现在的媒体真够无良的,什么不确定的事情就往平台上搬,你人好好地坐在这里,哪里死了?要我是你,我就把他们全都告了,这不造谣嘛哈哈哈......”
再正常不过的对话,岑嘉和听完,却沉默了一瞬,“应满,其实我要说的就是这事。”
“我已经死了。”
“……”
应满倒茶叶的手一抖,半壶茶叶净数倒入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