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林屿不自然的抽回自己的手。
沈晏之没心情解释那个血果。只说:“没什么,继续。”
沈晏之在三楼处画了个圈。
“这里的时间点,那个小孩应该是这个时候进入医院的,当时外面是什么情况?”
林屿说:“外面走廊里还是有很多字,不过颜色没刚刷上去时光亮了,医生和护士很少很少,就偶尔出来那么一个半个的,看着倒还都正常。”
沈晏之在四楼处标了一个“z”。
“四楼的那个小孩在睡觉。”
林屿说:“其它病人也在睡啊,那一整楼里只有医生护士是清醒的,有一个医生看见我了,还说什么……漏网之鱼。”
“五楼呢?”沈晏之问。
“哇,那个五楼。”林屿突然拧起眉头,说道:“五楼那里有人吵起来了,好像是一个病人要跑出去,一圈人围在那儿,我本来想挤进去看看的,可是一截大铁链子突然甩出来了,差点砸我脑瓜壳上,我就没敢过去。”
看来在那个时间里,病人们都被控制住了。
“接下来是六楼。”沈晏之的笔尖停留在标号为6的楼层上,“六楼的那个小孩……情绪有些激动。”
他在害怕。
小孩虽然是在大吼大叫的让她离开,可身体却是颤抖的,还带有一些不自然的喘息,有几分虚张声势的味道。
就像路边的流浪猫,在人类靠近时会呲牙来吓退他们,本质上并不是因为这些猫有多凶恶,而是因为小猫畏惧人类带来的伤害,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林屿倒没想那么多,说道:“六楼的病人都那样,看着好好的,可只要你一靠近,他们听到声音就开始有各种各样的过激反应,不过他们看到我时,又都平静下来,还叫我赶快跑。”
沈晏之点点头,“看来,他们害怕的只是医生,可能还有护士。”
“七楼。”沈晏之用笔戳戳标号为七的楼层,“我们看到那个动画片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林屿说:“就是那个一堆兔子的动画片?”
“是。”沈晏之在七楼旁边画了一只小兔头,说:“我总觉得动画片里的内容和现实存在某种联系……先不说这个,你在七楼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有!”林屿用手指了下脖子的位置,说:“那些患者被推进一个房间,出来的时候脖子上有一圈纱布,我当时就觉得那下面肯定有东西,所以趁没人注意,我就把其中一个人的纱布给扯下来了,结果就看到他的脖子被缝起来了!”
沈晏之在七楼处画了一个星星,代表这是一个重要的时间点。
“走。”沈晏之将那张纸和笔塞进口袋里,说:“我们去其它楼层看看。”
一楼的楼梯被上了封条,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沈晏之按了几下上行键,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只能……爬楼梯。
她这命啊。
九楼。
走廊的灯光相较于八楼更为阴暗,悬挂着的电子表也一闪一闪的,像是快没电了,显示的时间是九点十九分。
“搜。”
沈晏之和林屿依旧分开行动。
沈晏之直接去了小孩的单人病房。
房间里没开灯,但电视却开着,播放的依旧是那部动画片,阴暗的色调填满了整个房间,光照在小孩的脸上,随着画面的变化忽明忽暗。
小孩听见门口的声响,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说话。
沈晏之发现小孩手腕上的留置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厚厚的纱布。
这么大点一个小孔,用得着搞这么隆重吗?
搞不懂。
沈晏之走上前去,掀开小孩手上的纱布。
纱布下是一个创口贴,贴在针孔的位置,沈晏之把创口贴掀开一点,发现里面的血液己经凝固了。
……更搞不懂了呢。
动画片里播放的画面,是一只白兔子躺在病床上,它的两只耳朵无力的垂下来,病怏怏的。
一个护士打扮的兔子走来,给它打了一针,白兔子就睡过去了。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黑兔子走进来,他们都戴着口罩,护士兔子在一边为他们递上手术刀。
手术台周围被一层帘子围住,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一束光线照下来,可以看出一些影子。
他们在给白兔子做手术,己经到了缝合那一步了。
画面一转,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清晨的阳光照在白兔子脸上,白兔子睁开眼睛,坐起来。
他的手脚上多了一圈缝线。
一只护士兔子进来了,她说,要再输一次液,白兔子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却没敢生气,只是听话的回床上躺好。
动画片到这里就结束了。
小孩仍盯着电视在看。
沈晏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没反应又冲他做鬼脸,小孩自始至终目不斜视。
看来在这里没什么其它线索了。
沈晏之推门离开。
刚出了病房,就听见有人吵闹,沈晏之粗略一听,发现那又是林屿的声音。
“快跑。”
人未到,声先至。
林屿冲沈晏之的方向狂奔而来,待看见林屿身后都跟着什么,沈晏之跑的比她还快。
那是一整个多人间病房的病人,全跑出来了。
也不知道林屿又干了什么。
沈晏之和林屿一路往上,跑到十楼,万幸的是,那群病人并没有追来。
沈晏之喘着气,问:“你刚……干什么了?”
“我也没干什么啊。”林屿委屈的说道:“我就是看到一个人脖子上的缝线松了,那头都快掉了,我就帮他扶正了。”
沈晏之:“……”
沈晏之现在己经不想拉她入伙了。
“照例,分开行动。”
沈晏之还是去了小孩的房间。
小孩的房间还是没开灯,连电视都没有开,没有任何光源,沈晏之只能看到黑漆漆一片,她摸索着找到开关,按下去。
灯光闪烁着,亮度也并不高,但足以看清小孩的表情。
还是那样,没有感情。
小孩手上的纱布己经不见了,沈晏之走上前掀起小孩的衣袖。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下,是一圈缝线。
小孩的脖子处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还没到那一步。
沈晏之走出房门。
地板和天花板上都没有红色的字了,只有一块地板的边缘处还残留一块擦不掉的红色。
走廊里很安静,也是,这个点了,医生护士大多都离开了,病人也都睡了,自然安静。
“去十一楼吧。”沈晏之说。
十一楼。
走廊里的电子表闪烁的更厉害了,能勉强看出显示时间为十一点十一。
灯光很暗,沈晏之借着那点微末的光亮,找到小孩的房间,她想到什么,说:“你帮我找找看,有没有手电筒一类的东西。”
林屿明白她的意思,转头离去,倾刻消失在尽头的黑暗里。
沈晏之推门走进去。
小孩平躺在床上,脖子上缠了一圈厚纱布,他睁着眼晴,一动不动,就像是死去了一样。
沈晏之将手伸到小孩鼻下。
没有呼吸。
掀开纱布,能看见小孩的脖子上己经有了一圈缝线。
沈晏之没多作停留。
林屿回来了,她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沈晏之走近了一看,是一部手机。
林屿说:“手电筒我没找到,但手机的照明功能应该是一样的。”
沈晏之接过手机,突发奇想,把摄像头对准走廊。
屏幕上出现了很多个小方框。
林屿惊道:“这,这是……有什么我们人眼看不到的东西吗?”
“大概是吧。”沈晏之将手机收到口袋里,说:“我们去楼上。”
十二楼。
电子灯彻底损坏了,无法显示时间。
走廊里半点光亮也无,只有安全通道的绿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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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幸好我们找到了一部手机。”林屿说道。
沈晏之打开照明灯,扫了一眼屏幕,说:“不幸的是,手机只有百分之十二的电了。”
“我去小孩那屋。”
“我去其它房间。”
二人分好了工,才想起只有一部手机。
“那只能一起了。”林屿说。
沈晏之借着手机的光亮,摸到小孩的房间,推门进去。
小孩没在病床上,他站在窗户口。
电视开着,里面的内容是那只白兔子没治好,病死了,它躺在病床上,身上被盖了一层白布,黑兔子看起来很伤心,在白兔子床边痛哭,可它的嘴角分明是上扬着的。
沈晏之走近小孩,林屿紧跟在她身后。
小孩好像没听到声音,像是被固定在那里一样,沈晏之拍了拍他,他也没反应。
“帮我照着。”沈晏之把手机对准小孩,交到林屿手上,她双手放到小孩的肩膀上,强行把他扳过来。
小孩转过来。
林屿一惊,手中的光亮晃了一下。
小孩在笑。
是那种标准的,正好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
他笑的很吓人。
可怕就可怕在,他的嘴是一个微笑的样子,眼睛里却没有笑意,睁的大大的,脸部肌肉僵硬,走势怪异,这副微笑的表情像是被钉子钉在了他脸上,看的人不舒服。
小孩的这个表情维持了很久,一动不动,他的颈部和腕口围上了一圈整齐的缝线,就像是……一只人偶。
林屿有些拿不稳手机了,她看向沈晏之,发现对方很平静,脸上无一丝惧意。
“你一点都不怕吗?”林屿问。
沈晏之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说:“见的多了,习惯了。”
其实她怕死了。
她就是装的好。
“我们去其他房间看看去吧。”林屿双手举着那只手机,说:“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也怪吓人的。”
沈晏之应了一声,将小孩摆回原位放好。
走廊里很安静。
没有任何声音。
沈晏之随意推开一扇房间门,二人走进去。
手机光照在一张病床上,上面没有人。
“我好像有个事忘了和你说了。”林屿举着手机,光照向沈晏之。
“在十一楼的时候我就发现,人少了很多。”
沈晏之闻言从林屿手中接过手机,在屋内扫了一圈。
没有人。
“去别的病房看看吧。”
只有几个病房还有人,有的站在窗前吹冷风,有的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趴在床上,还有一个病人是以一个走路的姿势停在那里,维持着那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很开心,全都是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这……”林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老实的用手机上下照着,供沈晏之观察。
沈晏之有一个奇特的猜想。
她小时候很喜欢洋娃娃,她有一个很旧的洋娃娃,是她妈妈离开之前买给她的。
那个洋娃娃的关节是话动的,可以弯折成任何姿势,沈晏之喜欢将它摆成一个单膝及地,双手放在两侧的姿势,像是要起跑。
可惜,那个洋娃娃后来被发现了,摔的四分五裂,肢体滚落的到处都是。
这些人……这些病人就很像是被人设计好了姿势,然后被摆在特定位置的“娃娃”。
他们连微笑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娃娃,不都是这样一个表情吗?
沈晏之转过身,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还有百分之五的电了。
得抓紧时间。
“来不及细看了,先上十三楼。”
二人来到十三楼。
沈晏之第一个去了小孩房间。
房间的门变得斑驳破损了,沈晏之仅轻轻一推,那门竟“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沈晏之:“……碰瓷?”
林屿将手机对准屋内。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