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沓符纸,一瓶红色液体,几把桃木剑,还有一个银白色十字架,这就是苏成宇和卓珩带回来的全部东西了。
“可惜时间紧迫,不然我想把那个画着八卦的大袋子也抢过来,那个一看就老能装了……好可惜啊。”
卓珩在苏成宇的脑壳上敲了一下,说:“那是因为你非要在副本里抓兔子,浪费太多时间了。”
天色己由暗转明。
不远处,那只大公鸡伸着脖子,“喔喔喔”的叫着。
沈晏之说:“那个小孩要出来了。”
果然,一个小孩欢脱的蹦跶出来了,见到几人,笑容凝固在脸上。
陆泊星打了个哈欠,说:“他要跑了。”
小孩撒腿就跑。
顾文雅犹豫了下,才说:“他是不是要喊了?”
小孩跑着,大喊:“外乡人跑出来了!外乡人跑出来了!”
一瞬间,还是那些村民,还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不同的是,这次没有白胡子村长了,而且人群中多了一个李梅果,一个单莺,以及卓珩和苏成宇。
碎花上衣的妇人左右看看,道:“唉,村长去哪儿咧?”
村民们发现村长不见了,一瞬间像是没了主心骨。
“村长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
“好像从昨日夜里就没见过了。”
当然见不到了,沈晏之心想。
因为村长己经被他们给埋了。
呯!
一声枪响。
村民们立即安静下来。
沈晏之吹了下枪口,冷声道:“吵死了。”
“动手吧。”
众人举起了手中的木剑出符纸,却迟迟没有动作。
“这东西要怎么用啊?”
“不知道啊,我一直用的枪。”
“喵喵?”
一个村民突然冲过来抓人,单莺受到惊吓,尖叫一声,手中的木剑插入那个村民的胸口。
沈晏之看过去。
不对啊,这不是木剑吗,会有这么锋利?
有了单莺这一下,其余几人也纷纷动手,村民们发现不对,四散奔逃。
在这里,木剑的杀伤力似乎比火器要强悍许多。
比如沈晏之只不过是拿剑尖点了那个小孩一下,小孩就倒地不起了,有那么一瞬间沈晏之怀疑他在碰瓷。
村民己死伤过半,碎花上衣的妇人突然大喊:“别忘了祭神大典!把他们往祭坛那里引!
所以的村民都往一处跑去。
这样做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集中了目标。
李梅果再次拿起加特林,开始扫射。
一排村民倒下,沈晏之等人跑过去,用木剑挨个刺上一下。
仅剩的几个村民跑到了所谓的“祭坛”前,那“祭坛”竟是一口乌黑的,巨大的铁锅。
啊这……
沈晏之无语的抽了下嘴角。
要四男四女……不会真的是拿来铁锅炖的吧……不会吧?
几个村民缓步走到铁锅前,忽然变了脸色,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碎花上衣的妇人把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微笑着靠近,伸出手来,想摸摸李梅果的头。
李梅果当即就要拿剑削她,沈晏之一把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动,先看看这些村民想要做什么。
碎花上衣的妇人慈爱的看着李梅果,说道:“孩子,到了,你们进去玩儿吧。”
进去,进哪儿去?
众人看的那口黑锅。
苏成宇说:“不会叫我说着了吧?真要炖了我们?”
沈晏之瞄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不过依现在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呢。
众人不约而同的走向“祭坛。〞
村民们的眼中浮现异样的光彩,似怜悯,似渴求,似劫后余生的如释重负。
沈晏之觉得,他们的眼神并不像是在看活生生的人,而是在看一盘菜。
一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
沈晏之一转身,木剑刺进碎花上衣妇人的胸口里。
妇女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晏之,垂下手臂,没了动静。
另几个村民也接连倒下,一时间,大铁锅的周围全是尸体。
“你们快看!”顾文雅好像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惊呼出声。
房间在动,窗户的边框扭曲成了更奇怪的摸样,众人眼前的所有景像逐渐破碎,崩塌,融合,纠缠到一起,而后又重新铺展开来,呈现出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真实又残酷的世界。
这里寸草不生,大地皲裂,干涸的土壤上孕育不了任何生命。
那只当闹铃用的大公鸡没了血肉,只余一副被啃噬干净的骨头架子。
还有地上躺着的村民,原本他们一个个的,红润细腻有光泽,如今再一看,竟个个皮包骨头。
陆泊星左右看看,瞪大眼睛,“我们……这不是幻觉吧。”
“不。”沈晏之一脚踢翻了那口锅,连同那里面残留的血水一起扣在地上,“我倒是觉得,刚才那才是幻觉,现在才是真实。
“太可怕……呕。”单莺又吐了,她实在见不得血腥的画面,一点也不行。
“恭喜玩家完成副本内容。”
“本次破坏污染源数量:一百五十,恭喜玩家,该副本己通关。”
众人被传送回天台。
沈晏之这回也没有做好摆姿势的准备,主要原因是人太多了。
是的,人太多了。
继第一个人掉下来以后,余下的人也接二连三的跳进来。
陆泊星承受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艰难开口:“你们……都给我下去……这么多人在我上面……还不得压废我。”
八个人几乎是叠在一起,陆泊星在最下面那一层。
大家都起来了,徐简伸了个懒腰,挠挠耳朵,看起来心情不错,“我终于能说人话了。”
单莺则是担忧的看着自己的鞋跟。
“眼看着就要报废了。”
陆泊星一言不发,缓过来之后就朝楼下走,沈晏之猜,他大概是去花园看那条美人鱼去了。
沈晏之撩起衣服。
她身上还留着小黑兔头留下的咬痕。
“晏之。”顾文雅和徐简走过来,问沈晏之要不要去二楼看一看。
沈晏之本来不想去的。
但她想到了那条人鱼。
那条人鱼实在是太漂亮了。
漂亮到让人失神。
小花园内很安静,所有生物都睡着了。
包括人鱼。
那个白色的蚌合着,合的紧紧的。
“你丫又要搞偷袭是吧!”
沈晏之等人赶到二楼时,陆泊星正和一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徐简跑过去想要将二人分开,奈何力气太小,反挨了几拳。
“怎,怎么办?”顾文雅本来就胆小,见徐简挨打,更不敢过去。
沈晏之走过去,也不分是谁对着那二人猛踢几脚。
无差别攻击。
二人分开了。
沈晏之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是先前和陆泊星在楼道里对骂的那个板寸。
叫什么来着?
哦对,陈阔。
陈阔见了沈晏之,眼神躲闪着,恶人先告状:“我只是从这经过,这孙子先动的手!”
“你这回不能打我!”
徐简捂着脸,他刚才被打了,心里正郁闷着,“哦,可是我看见你要推他。”
“你少血口喷人!〞陈阔急了,脸色通红,“你来的时候我们早都打在一块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他了!”
“那他为什么要打你?”徐简个子不高,比陈阔矮了一头,却莫名的很有气势。
“他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呢?〞
“没想过自己的问题吗?”
“多反思反思吧。”
陈阔愣住了。
其余几个人也愣住了。
这是PUA啊!
陈阔张口想反驳什么,可沈晏之摩拳擦掌的靠近他了。
“对啊,他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呢?”
“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有这个时间反思一下自己吧。”
陈阔欲言又止,百口莫辩,最后被四个人一齐从楼梯口丢下去。
陆泊星是想要直接下去的,被徐简拦住了。
徐简走了一会儿,拿了一卷麻绳过来,沈晏之一眼看出,那是上次拉自己上来的那条绳子。
花园里很安静,安静到仿佛时间凝结。
徐简把绳子系在陆泊星腰上,沈晏之和顾文雅帮他拉着绳子的后端,一点点的把陆泊星放下。
所有生物都沉寂着,闭着眼睛,安歇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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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泊星靠近那白色的蚌,双手在上面扒拉几下,转过头看着二楼的几人,他不敢发出声音,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顾文雅说:“他说那个蚌壳打不开。”
徐简:“那我和沈晏之放你下去。”
顾文雅满脸问号,“放我下去有什么用?”
徐简说:“因为你擅长撬东西。”
顾文雅:“首先,我能撬开的东西里不包括蚌,其次,我也没道具啊。〞
沈晏之抓着那节麻绳,粗略的测了下长度,对那两个人说:“把我放下去吧。”
“啊?”
“嗯?”
沈晏之淡定的将另一条绳子缠在自己腰上,将绳子的另一端扔给二人,指着窗外。
“得快些把人带上来,那些小家伙快醒了。”
花园里的植物最先苏醒过来,像是有血肉一般蠕动着,花瓣部分反复开合,隐约露出了花芯里藏着的锯齿。
徐简一个人拉着陆泊星的绳子,顾文雅则是吃力的把沈晏之放下去。
沈晏之刚一落地,就觉得脚踝处,有什么东西刺破了她的皮肉,且越咬越紧,一低头,果然,那颗圆润饱满的黑色小兔头死死咬住沈晏之的脚踝,一双眼睛抬头看她,单纯又无辜。
沈晏之忍住问候它全家的冲动,按住小兔头的两只长耳朵,狠狠一掐,小免头“嘤”了一下,松开了口,又留下一排细小的牙印。
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就借你一用。
沈晏之的脚踝还在冒血,她把那颗兔头揣进口袋,向陆泊星走去。
那个蚌还是合的很紧。
陆泊星想尽了办法也打不开它,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警惕的转过身,见到来人又松懈下来。
陆泊星无力的说:“打不开。”
“知道。”沈晏之掏出那颗兔头,小小的兔头上,两颗大眼珠滴溜溜的转。
“你拿这玩意干……”陆泊星话还没说完,只见沈晏之狠狠掐了下那颗黑色免头,兔头张大嘴,“嘤嘤嘤嘤嘤嘤嘤”的大声叫了起来,就在兔头张开嘴的那一瞬间,沈晏之将兔头举起扔出,兔头的嘤嘤声传的很远。
花园里的每一个生物都听到了,半醒的,还睡着的,都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陆泊星冷汗直流,连同楼上那二人,也一起呆住了,手里的绳子都险些没牵住。
陆泊星跌在蚌壳上,颤抖着说:“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是谁派来的卧底。〞
“不要害怕,不要心急。”沈晏之也靠在蚌壳上,冷静的看着周围那一圈虎视眈眈的生物,“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直什么!都快沉了!”陆泊星还死死的靠在蚌壳上,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蚌壳开了一条小缝。
沈晏之注意到了。
“你妨碍他开壳了,快起开。”
陆泊星回头看去,那蚌壳果然在缓缓打开,素白的手伸出来,将陆泊星和沈晏之全捉了进去。
蚌壳合上。
顾文雅在楼上,怔愣了一会才说:“他们……被吃了?”
“不。〞徐简还紧抓着手里的绳子,见顾文雅的手松了一下,示意她抓紧一些,“我们要抓的是蚌壳里的人鱼,那只蚌又不是本体,被蚌壳吞了又不是被人鱼吞了,总之……再等等吧。”
蚌壳内很黑。
沈晏之先前被人鱼抽过耳光,因此进了蚌壳之后就再也不敢动弹,只听见外面的声响渐渐平息下来,知道那些生物又回去睡了,才猛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腿上的刺痛感是怎么回事?
那只大黑兔子它又咬上来了是吧?
沈晏之一摸,果然,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伏在她腿上,且这次咬的更紧了,怎么掐它它都不下来。
沈晏之听到蚌壳内有动静,刚要提醒陆泊星不要轻举妄动,就听到“啪”的一声响。
“阿阳……你打我干嘛……”陆泊星的声音听着有些委屈。
啪!
沈晏之还没来得及兴灾乐祸,就捂住了脸。
啊,不是?
我这回也没摸你啊!
讲不讲道理啊?
啊对,他现在没有人类的理智,可能也讲不了道理。
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了。
蚌壳打开,微弱的光照进来。
沈晏之和陆泊星都热泪盈眶。
一个是太激动了,另一个是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