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亲密又温柔的小动作,姜时已经记不清他们多久没有过了。
两年冷战的日子里,所有的肌肤之亲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机械又疏离,没有半分情意。
这种久违的触碰,另她有些恍惚。
姜时怔怔地抬眸,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真丝睡裙,肌肤如雪,神色懵懂,一双乌黑的杏眼氤氲着水雾,无辜又动人。
程霁礼喉结微动,起身的同时,一条腿跨上床,手掌顺势下移,覆在她裸露的肩头上。
能摸到突兀的骨感,手臂也细的过分,仿佛一握就会碎。
“怎么这么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给你饭吃。”低沉的嗓音戏谑依旧,却又带着久违的温柔。
姜时身体僵着,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也不是一天瘦下来的。”
是程霁礼太久没好好看看她了。
男人微微俯身,一点一点朝她靠近。
温热的呼吸,裹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那我以后积极投喂,争取把你喂成名副其实的小猪。”
话毕,一个吻落在她额头上。
温柔至极。
“程霁礼……”姜时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我今天不在排卵期。”
身上的人微微一顿,气笑了,“你真把我当种马了?”
说完,他猛压下来,头埋进姜时颈间,一路吻上她的耳后,含住耳垂逗弄。
耳朵是姜时的弱点,不过短短时间,她的呼吸已变得紊乱,所有情绪都淹没在意乱情迷之中。
直到程霁礼的吻慢慢挪到唇角,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她才回过神,偏头躲开了。
心跳得极快,很像初夜那一晚。
不同的是,当时她期待有关程霁礼的一切,而现在充满不确定。
程霁礼的好是会回收的。
她不确定今晚的一切会不会又很短暂,再次从天堂跌进地狱。
气氛瞬间凝滞下来。
“躲什么?不让亲?”
程霁礼还保持着刚才的距离,一说话温凉的唇就蹭着她的脸,痒痒的。
连着心里也痒痒的,长出一个小小的念头。
原本眼睛手术她已经不指望程霁礼了,可现在……感觉又能了。
或许程霁礼会愿意陪她,总好过一个人面对。
“程霁礼,我……”
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冲散了暧昧气氛。
程霁礼依然看着她,“你什么?”
“我……我接电话。”姜时从程霁礼身下钻出来,拿起手机接听。
是表哥陈砚,“姜时!我爸情况不好,现在在医院抢救呢!医生说他剩不了多久了!他嘴里一直念叨你,说有关于爷爷的事没跟你说,要见你最后一面!”
听到跟外公有关,姜时想也没想,问了医院的名字,就冲进衣帽间换衣服。
再出来,程霁礼开口问她,“出什么事了?要我送你去吗?”
舅舅舅妈势力贪婪,她不愿意让程霁礼看见自己的娘家人这副样子,摇头拒绝了,独自驾车离开。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急诊楼。
不曾想舅舅只是额头贴着纱布,哪里有半点病危抢救的样子?
旁边舅妈还在玩手机,看到她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姜时知道自己被骗了,怒火涌上头顶,找到陈砚算账。
“你骗我干什么?大晚上的吃饱了撑的诅咒自己爸爸玩?”
陈砚嬉皮笑脸地把她带到一边,“我不这么说,你能过来吗?”
姜时冷着脸,“叫我过来干嘛?替你收尸?”
“……”陈砚赔笑脸,“我跟你说实话,我爸被催债的人找上门,推搡的时候摔了一跤才把脑袋磕破了,他欠外面一大笔债,现在人家天天上门催,我们家实在有点困难。”
姜时,“你不会想让我替你家还债吧?不进被窝就做大梦啊?”
“你听我说嘛,”陈砚继续道,“催债的人要我爸拿爷爷那套小四合院抵债,我寻思给他们不是可惜了?不如卖给你,好歹还是咱自家人的。”
那套四合院本来就是外公留给姜时的,只不过老人家走得很突然,没来得及立下字据。
加上那时她刚结婚,不在四合院里住,舅舅一家就趁机搬了进去,霸占房子。
现在要反手卖给她?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姜时冷笑一声,“房子是外公的遗产,就算没有遗嘱也有一半是我妈妈的,我是代位继承人,没有我的同意,你们没权利拿去抵债。”
“你别太天真好不好?对方高利贷啊!黑白通吃!他们想要房子还需要你同意?”陈砚摆出一副无赖样,“我知道那房子对你很重要,给了他们指不定祸祸成什么样呢,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这话倒是事实,她人微言轻哪里是高利贷的对手。
可外公留下的房子不能落在外人手里,否则就真的回不来了。
姜时压下心底的火气,“你想卖多少钱?”
陈砚摆出一根手指,“一千万。”
姜时笑了,“你还是去买双黑丝袜吧。”
“?什么意思?”
“你跟你爸,俩人套头上抢银行去。”
“……”
陈砚理直气壮,“我可没乱要价,这是京北,你打听打听,京北的四合院什么价位?爷爷那套虽说位置偏了点,房子小了点,但也值两千多万,你妈和我爸两人对半分,我找你要一千万不过分吧?”
京北的四合院的确价值不菲,可一千万对姜时来说是天文数字。
“我没有这么多钱。”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陈砚紧跟上去,“你没有,程霁礼有啊,在他眼里一千万还算钱吗?你跟他一场,总不能白让他睡吧?”
姜时脚步一停,扭头瞪他。
陈砚咧嘴笑笑,“行啦,别装了,我们都看得出来,你跟程霁礼过不长,早晚得离婚,趁着还没离,赶紧敲他一笔呀,把爷爷的房子买回去,以后离了婚你也有个退身的地方不是?”
他啧啧两声,又感慨道:“姜时,就你这小脸蛋,小身材,值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