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见她来了,眼神中都带着看好戏,弄成这样,只怕袁母来了都没用。
看来这牛氏是非要把这田给占了。
牛氏摸了摸头发,笑着道:“是侄媳妇啊,你这是睡醒了,地里的事情你不懂,你就别插嘴了,等伯娘把他们赶走,回去会跟你娘说的。”
一开口就是讽刺,这要是脸皮薄的新媳妇,早就羞的跑了,可严娇娇却不是。
她知道自己不能让步,要是真走了,这地就拿不回来了,她刚从娘家撒泼打滚弄来五亩地,转头又没了两亩上等田,岂不是一天白干了。
何况……这事原书中也有,铁山叔带着儿子走了,牛氏后脚就让儿子丈夫把地继续翻好,等袁松派人找她说的时候。
她大腿一拍,说不知道啊,这是误会了,那她去给铁山一家道歉。
道歉是道了,可地却拿不回来了,她说自己已经下种了,反正袁松一直半会也种不了,她帮着种,到时候秋收了,两家对半分。
她还请来了几位族中族老做说和,袁松不想撕破脸也只能同意了。
可等稻谷收上来,她说受了灾,粮不多拢共就收了三石,又说自己怎么怎么艰难,最后只给了一石,还是湿的。
这种情况,袁松也早有心理准备了,当时也并没有说什么,就想着第二年自己种就是了。
没想到第二年,牛氏又早早的把地给翻了,还说袁松自己没说清楚,她以为是一直给自家种了。
族老们也都站在她那边,袁松母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来……袁母死了,袁松想把田地和房子卖了置办丧仪,可牛氏非说那是她的地,谁也不许卖。
村里人也碍于她的泼赖,都不敢说句公道话。
这也让袁松彻底寒心,连同族也恨上了,后来他发达了,柳树村的读书人却再也没人能走出去了。
而村里人、族老们偏帮牛氏,是因为她的小儿子认识一位大人物的儿子,是专管府学县学上的事,能不能考中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她天天在村里炫耀,如今村里人只是有些狐疑,等过些过她儿子带着那位贵公子回来玩一趟,众人才是深信不疑了。
族老们觉得袁松已经废了,就把希望压在了牛氏的小儿子身上。
严娇娇嘴角微翘,勾起一抹讥讽:“大伯娘叫我回去,又叫铁山叔回去,那我家的地谁给我翻呢,怎么办?我家相公专门让我过来看看弄的怎么样了?家里还等着备饭呢?”
她装作天真无邪地眨巴着眼睛,手指轻轻敲了敲脸颊。
牛氏被憋红了脸,一时气息都变粗了,严娇娇这话也就证明铁山说的是真话,人家真是被雇来帮忙的,她却倒打一耙。
而且严娇娇故意提了相公,也是提醒他们,她丈夫虽然摔断了腿,可却是柳树村唯一的秀才,要真是因为争产闹翻了,到了衙门,他可是能站着,牛氏却会被打一顿杀威棒。
牛氏气的嘴都歪了:“你个小年轻懂什么!”
“我只需要懂这天下是有王法的就行了,不是什么事情耍泼耍横都行得通,你说呢大伯娘?你不懂,魁哥儿应该懂吧,他是不是要考秀才了?”
牛氏心中一惊,竟然听出了几分威胁,可抬眼去看,她又笑嘻嘻的,好似随口一说
一旁的刘氏冷哼一声:“我们可不敢在弄了,这做好事没好报的,还被人泼脏水。”
严娇娇瞪大眼,半点没察觉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歪头道:“我地还没弄完呢。”
刘氏气呼呼瞥了一眼牛氏:“不还有你们大伯,大伯娘在吗?你们才是亲骨肉。”
严娇娇笑着拍手:“刘婶倒也说的是,那就辛苦大伯大伯娘了,我刚从娘家回来,我爹把我家五亩地还回来了,就辛苦你们帮我一起翻了吧,省的我还要去求外人,若是伯娘家有多余的种粮,顺便帮我下下种就更好了。”
她这话是告诉大家,连娘家的五亩都要回来了,这两亩她不可能给别人去种的。
牛氏脸色难看急了:“家里就你一个人,你忙得过来吗?”
严娇娇笑笑,居高临下看着她:“这不还有大伯娘一家吗?大家都是一家人,相互帮衬着,,我爹说了,若是有人欺负我,让我别怕,他一个人不够,我还有四个叔叔呢,再不行,我还有七八个弟弟呢!”
说到弟弟,严小山铁塔一般的身子挤了出来,眼神凶狠地瞪着牛氏。
牛氏被吓的一屁股蹲倒在水田里,连着呛了好几口污浊的泥水。
严娇娇这话不只是吓到了牛氏,连旁边的人也在心里想着以前有没有得罪她,只知道严家是猎户,有一身本事,但没想到人丁也这么兴旺。
难怪袁母把她当亲闺女似的服侍着不敢怠慢,可能也是怕她娘家人吧。
袁树林见自家婆娘这狼狈样,只能把她扶起,露出苦笑:“侄媳妇放心,大伯肯定给你翻好了。”
严娇娇掂了掂背篓,笑着道:“那我就放心啦,我这就回去告诉婆婆。”
袁树林脸有些发僵,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么爱笑呢,笑的他浑身发毛。
严娇娇拉着刘婶上来,铁山树抗着自家铁犁也准备回去。
“以前倒是没发现你口舌挺厉害。”刘婶眼神有些复杂。
严娇娇扶她起来:“我不太会说话。”
是,不会说话,惯会装傻充愣威胁人,这……要是和她对上了,那可比牛氏难对付多了。
她扫了眼严小山,还有她身后的担子:“你这是回娘家了?”
严娇娇嗯了一声:“回去看看我爹娘。”
这话她敢说,刘氏都不愿意信,回去看爹娘哪有当天回的,这是回去拿东西吧。
几人在路口分开了,严娇娇笑着对他们发出邀请:“今天辛苦铁山叔了,也让您受委屈了,你们今日别烧饭了,都来我家吃。”
刘氏当场就拒绝了:“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
就算从娘家拿了些东西来,可又能撑多久呢,家不是这么当的,要精打细算,哪能大手大脚的。
刘氏有心要教几句,又怕严娇娇记恨,就忍下了。
这要是以前闷不吭声的娇娘,她倒是别怕,想骂就骂了,可如今的娇娘,笑的人发颤。
“你们一家帮了我们良多,怎么都要让我们表示表示,也不独请你一家,大河哥阿金嫂,还有六叔,我都是要谢的。”
“你要是拒绝就是真为今天的事情生气了,要和我们疏远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们也真不好拒绝了,只能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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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做太多菜,做几个小菜就行了。”
严娇娇俏生生应了。
推开院门,屋子里静悄悄的,严小山觉得别扭,低声问姐姐:“姐夫不在家吗?”
怎么这么静,还发凉,跟山洞似的。
严娇娇竖手指,让他小点声,袁母身子虚,可能是睡了。
她把背篓放下,严小山把担子也放下,出门去厨房的水缸里舀就要往嘴里灌,被她喝住了。
“别喝生水!”
她从一旁的壶里,给他到了一碗。
“这都是溪水,没烧开的别喝。”
严家那边喝的山泉井水,没烧开问题不大,可柳树村都是溪水,直接饮用会出问题的。
严小山哦了一声,放下水瓢,接过姐姐手里的碗。
她也另拿了一个碗倒水喝,用碗喝水始终不便,若是有闲钱了还是要买几个杯子。
院门被推开,袁松就听到动静了,他没想到严娇娘竟然会回来,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一滴墨滴下,这一页算是白写了,他有些懊恼,立刻换了一张新的。
门帘子被推开,露出严娇娇的红扑扑的笑脸:“你没睡啊!”
可能是她的笑容太刺眼,袁松下意识地偏头,嗯了一声,既没有问她怎么这么快回来,也没有关心她回娘家如何,甚至对屋外的另一个人也毫不关心。
可谓是无视、冷淡到了极点。
严娇娇也无所谓,讨好只是顺便,讨不了好也无所谓,只要不结仇就行,等过个几年,他们一拍两散,那才是她想要的。
所以冷不冷的,她可不在意,这么想着她笑的更灿烂了。
袁松正想赶她出去,不妨她身后又伸出一个黝黑的大头,对着袁松颇难为情的笑。
“姐夫。”
袁松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看向严娇娇,脸上带着些局促。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就看这么多年,外人从不知道原主和他的真实关系就知道,他认同家丑不外扬。
所以哪怕他和原主关系再不好,也不会为此失礼她的娘家人。
他下意识看向严娇娇,他不太肯定这个粗壮的男人是不是自己的小舅子。
“我弟,严小山。”
严小山紧张挠脸,问起袁松的伤势。
袁松露出个浅浅的笑容,让他进来说话。
他记得严小山今年应该才十三四岁,可眼前这少年都快比他还高出半截,粗壮的胳膊都快有人家小腿粗了,袁松走神了。
也不知她的身型像的是谁?
“我娘去后山了,你去找她回来吧。”袁松说到。
小舅子来了,这是贵客,不能怠慢了。
严娇娇有些意外:“大夫不是说了让她歇几天吗?”
怎么又跑出去了?
袁松脸色奇怪,难道要告诉她,娘以为她跑了,觉得儿子怕是一辈子要孤家寡人了,心里难受,歇不住吗?
好在严娇娇也不需要他回答,交代了严小山在家玩一会,就出门了。
严小山被姐夫打量的浑身不自在,屁股都有些坐不住了,但袁松知道他在读书后,竟然要考校他的功课。
他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