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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作者:九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日头从山后缓缓升起,迷雾散开,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温暖和舒适,严娇娇双手抱膝,目光痴痴地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在反省人生,也在思考宇宙奥秘。


    太阳还是这个太阳,可她却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她了。


    她摊开手,看着瘦骨嶙峋的手指长长叹了口气,穿来一周了,这一周她想了无数办法,都没有成功回去。


    现在她连爬山跳水的劲都没了,纯饿的!


    她从没有瘦成这样过,好几天都没沾上一点荤腥了,眼都快要冒绿光,这让她很不适应。


    她饿啊,想大口吃肉,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只要能让她回去,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挑肥拣瘦了!想到以前为了减肥吃草,真想给自己两巴掌,真该死啊!那么好吃的肉她都不知道珍惜!


    越想越悲催,她的啊一声大叫起来,空空的山谷中惊起鸟雀无数。


    鸟儿要是会说话,高低要骂一声神经病!


    严娇娇倒宁愿自己是得了神经病了,也好过困死在这个小山村!


    她是说过想回去种田,可她是想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种田,不是给送到几百年前来,一个架空的朝代,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里来,还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家庭。


    雪上加霜这个加法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就算了,好歹是穿越,就不能安排个好一点的身份,比如衣食不愁的少奶奶,都第二次生命了,还给个炮灰角色,老天爷你也太吝啬了,不就是不想上班吗!


    犯天条了吗!非要这么整她是吧,自己都猝死了啊!


    这么一想,顿时委屈的不行,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边抹眼泪嘴里巴拉巴拉地咒骂着。


    真是造了大孽了,她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骂的肚子空空,老天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阳光更加灿烂了。


    “娇娘?”一道温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怯怯中又有些气喘。


    原主叫严娇娘,和她的名字也就一字之差,可能这就是穿越契机吧。


    严娇娇快速擦眼眼泪,努力装出原主的死人脸,转过头去。


    是个眼神温柔的妇人,脸上蜡黄,可能常皱眉,眉头带着深深竖纹,一看就是日子过的不好。


    来人是原主的婆母,是的,原主结婚了,才不到十八的年纪,婚龄都快三年了。


    这是穿越以来唯一的安慰,那就是变年轻了,顺便非常贴心地帮她把婚姻大事给办了,附赠了一位爱记仇,睚眦必报的老公,弥补后世她大龄女青年相亲难的遗憾。


    真是谢谢了!


    咬紧牙关,欲哭无泪,抬头问苍天,什么仇什么怨啊!


    她也不是那么想结婚啊!都安排的什么角色啊!


    别人都穿小心肝,白月光朱砂痣,最差也是娇妻爱妾的,怎么到她头上,就是用来黑化祭天的炮灰了!


    袁母愁着脸,努力对她挤出一丝笑容:“早饭做好了,回去吃饭吧,如今露重,小心着了凉。”


    不过这句话也是白说,严娇娇裹的严严实实,身上还穿了皮袍子,是她娘家陪嫁过来的。


    严娇娇哦了一声,跳下巨石,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其实她能猜到为什么袁母这幅模样,是怕自己又偷跑吧,原主就是想要跑,然后掉到水里,半夜发烧不知道怎么翘了,然后自己就来了。


    她来的这几日,板着脸天天往外跑,袁母本就怵这个儿媳,这下更不敢惹了,只能偷偷跟着。


    袁母刚爬上来,还有些气虚,走不快,严娇娇放缓了脚步。


    按照原书的剧情,不久后,这个病歪歪的婆母会撞到原主和旧情人私会偷情,就这么被气死了。


    要说原主也不是个人,见她昏迷后吓得跑了,要是当时她立刻叫人请大夫,说不定袁母还能救回一命。


    可原主什么都没做,甚至装傻充愣,在袁松发现母亲没回家,出动全村的人去找,她都死咬着没说。


    等袁母在林子里被找到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和儿子交代了几句,当夜就去了。


    虽然如今这事还没发生,但严娇娇对上袁母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心虚,觉的欠人家一条命似的。


    她在崎岖的地方停下,伸手扶了一把,这让袁母有些意外,转头看了她一眼。


    严娇娇知道自己表现反常了,但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她现在不是原主了,总要做些改变的,不改等死吗?要知道她那个记仇的丈夫可不好惹!


    见严娇娇抖了一下,袁母关心问道:“是冷了吗?”


    “虽然开春了,天还比较凉,以后别大早上的跑出来。”


    严娇娇继续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又摇头:“我不冷。”


    她的目光在一颗小树上扫过,嫩芽刚刚出来,春天到了。


    柳树村不大,村里人都姓袁,都是同一个祖宗的。


    路上碰到了几个熟人,大家停下和袁母打招呼。


    “嫂子,松哥的腿怎么样了?”


    提到儿子的腿,袁母就愁容满面:“大夫说要好好养着。”


    没养好也许会瘸,儿子是读书人,以后是要当官的,怎么能瘸呢,为此袁母都快愁白了头,心里拿定了主意,就算是卖房卖地,也要给儿子治。


    大家日子都不宽裕,有心无力,只能说几句宽慰的话就散了。


    袁家在村尾,靠近小溪的边上,因为袁父是木匠,自己有手艺,日子也宽裕,房子比邻居也建的稍微大一些,屋子圈了块坪地,靠里面的一侧袁母种了一些菜。


    两人进了堂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说是饭菜,不过是一碗稀薄的粥还有一小碗咸菜。


    这就是袁家的伙食标准了,袁母给严娇娇倒了水洗手,然后去了东边厢房,严娇娇漫不经心洗着手,侧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


    屋子格局简单,中间是堂屋,东厢房是她和袁松的新房,西厢房是袁父袁母住的,袁父走后,就是袁母一个人住了。


    屋里,袁母掀开被子看了看儿子小腿上的夹板,见没有变动,这才放下心来。


    “你可千万不能下地,要什么跟娘说。”


    袁松看了一眼腿,点头:“我没事,您别担心,大夫不都说了吗,过个一两个月就好了。”


    袁母听到这话,眼泪就下来了,她用袖子擦了擦。


    大夫是说一两个月就能下地了,可要恢复如初,那就需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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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药,可家里已经没有多少银钱了。


    她想了想,试探开口道:“松哥,我想了想,要不我们把房子卖了吧,还是治腿要紧。”


    “等来年孝期过了,你去参加乡试也要盘缠……”


    对上儿子黑黝黝的眸子,袁母说不下去了。


    “房子卖了,我们住哪?”


    袁母抿了下嘴,声音小了些:“我想着先找户人家借住段日子……”


    袁松断然拒绝:“不行!”


    柳树村不大,也不是那么富裕,谁家有空房借住,他明白母亲说的是大伯,可他一想到大伯母的嘴脸,就厌烦。


    他把手中的书扔到了一旁,坐直身子:“娘,您不用担心银钱的事情,乡试……不急,我的腿慢慢养着就行,不用再去请大夫抓药了,我现在喝着的就挺好,家里如今还没走到这个地步,反正这些日子也没事干,我可以多抄点书。”袁松安慰着母亲。


    袁母伤心落泪:“要是你爹还在就好了。”


    屋外的严娇娇也叹了口气。


    袁父是附近十里八村手艺最好的木匠,靠着这门手艺,他置办了三十多亩田地,建了房,又供着儿子上了私塾。


    在村里也算是宽裕人家,眼看着等儿子考中乡试,更好的日子就要来了,可天有不测风云,袁父生了一场重病。


    几年请医吃药下来,家底被掏空,还变卖了十多亩田地,可袁父的病还是越来越重。


    他知道自己没治了,不想拖累了家人,说什么都不肯吃药了,又担心自己走后,妻子没有能力当家,儿子会被家事拖累,便有心为儿子找个能干媳妇,也能替他管着家里的事情,让他安心读书。


    可惜最后娶来自己这么个懒货。


    严娇娇没好意思再听下去,端起木盆把水浇到院子里。


    她看着北边的方向,那是原主的娘家,桐家沟。


    桐家沟和柳树村隔的有段距离,走路需要大半个时辰,严父是个厉害的猎户,有六个兄弟姐妹,他是老大,又因为本事好,家里也宽裕。


    但他自认是有见识的人,不想以后孩子们继续做猎户,听说读书好,就萌生了让儿子去读书的想法。


    当他听到柳树村□□匠想要给自己那读书种子的儿子娶个能干的儿媳妇,脑子就炸了火花。


    他用一头野猪收买了媒人,把自己女儿吹成识文断字,天上有地上无,漂亮勤快又能干的深山明珠。


    袁父也是在外走动干活的,自然听说过严家,虽没见过严娇娘,但他见过严父。


    在他印象里严父是个爽朗大气,本事高强,心胸开阔的汉子,想着有这样的父亲,女儿应当也不会差,立刻就同意了,就连严父开口要五亩田地做聘礼,他也咬牙同意了。


    毕竟好儿媳难得。


    谁知道娶到家一看,懊悔的直拍大腿。


    这是上了大当了,又糙又黑,还冷着一张脸,每天啥事不干,就等吃,甚至当听到袁家如今就只剩十多亩地时,直接嚎了起来,跟个泼妇一样。


    袁父本就没多少日子了,被她这么一闹,走的更快了!


    “松哥家的,你傻愣愣的干什么呢?”一道声音如春雷在严娇娇耳边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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