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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前尘往事

作者:云程半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华胥梦接过魏丹忱递来的神农鼎,随手往空中一抛,古鼎瞬间胀大数倍,缓缓落于她身前。


    她将那本缺页的古籍抛入鼎中,书卷刚一触鼎,鼎内便探出千万根莹绿触手,将书卷层层裹住。绿意流转片刻,尽数收回鼎内。一本崭新完整、毫发无损的古籍静静浮于半空,缓缓飘回华胥梦掌心。


    “如何?”见那书“修补”好后飘回华胥梦手中,魏丹忱问道。


    “一字不差,记载的正是需将全部力量凝于左手方能修炼此功。”华胥梦前后翻阅后微微颔首,又故作疑声问道,“只是神农鼎向来只擅修补草木、炼制丹药,何时连损毁书页都能修复得分毫不差?”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如此看来杀害我父亲之人并非秦执事,而是有人存心想要嫁祸于她,”魏丹忱义正词严道,“而此人,昨夜已被帝姬与我擒下。”


    “谁啊?”


    “是谁啊?”


    “这还不明显吗?”


    ……


    “肃静!本殿心中已有答案,那日之事应是如此……”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十月初一那晚的真相,一点点铺展在众人面前。


    十月初一,众人各自散去,典策执事萧述微却以案情卷宗未整理完毕为由,独自留在镇魂司。


    亥时,他整理好卷宗,敲响了魏司长的房门。


    回廊很长,那一路,他走了很久。


    回廊漫长,他步履缓慢而沉重。冥阴节寒风凛冽,仿佛穿越了数世轮回才重新吹到他身边,卷着远处焚烧纸衣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肃穆悲凉的烟火气。


    他不再犹豫,径直敲开了魏司长的房门。


    房门打开,魏正宗低头翻看卷宗,毫无防备。萧述微暗中掐诀,催动体内阴力,依照《拘灵宝鉴》所载秘术出手。


    魏正宗来不及反应,魂魄已被生生剥离,转瞬焚尽。


    而紧随其后的,是探灵执事燕逐锋。


    子时之时,本该早已回家了的燕逐锋出现在镇魂堂外。他见屋内烛火已熄便悄悄潜入屋中。


    谁知刚一进去便被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的魏司长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一个蚀魂掌劈过去,待回过神来之时,发现魏司长早已没了呼吸。


    就在他慌慌张张冲出镇魂司之时,突然看到了身受重伤倒在路边的凌清秋。一探灵脉发现人家根本没有脉搏,断定其是鬼非人,而镇魂司之人对待鬼,难免带有偏见。


    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事。替罪羊自己跑上门来,他当然要用鬼来为自己顶罪,于是就将他拖回镇魂司内,藏在看似隐蔽的地方。


    由于当时事发突然,自己也并没有顾虑太多。在第二天魏丹忱说要封锁镇魂司查找凶手的时候他便慌了。


    碍于镇魂堂外有人监视,他便将自己的神识附着在符咒纸人上,通过窗户钻进屋内,查看当晚慌乱之下是否留下什么破绽,还画蛇添足地为魏司长整理了胸口下陷的衣裳。


    “二位,本殿说的可有错?”华胥梦长袖一甩,一个被红线困住的小纸片人和一个被红线五花大绑的执事顺着袖口滚落在地。


    “说!我父亲平日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要害他!”魏丹忱冲上前就是两脚问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你若有能耐……”话未说完,燕逐锋的纸人骤然冒起黑烟,应声倒地。


    “他这是……中毒了!”魏丹忱抽出小刀就想往自己手臂上划,华胥梦见状冲上去一把握住差点划到魏丹忱手臂的刀,鲜血瞬间泼洒开来,染红一片。


    “你能不能不要如此莽撞,你的血能将人救活的前提是他想活。很明显,以这烟黑的程度来看,他中毒至少四个时辰了,也就是说从他出门那一刻起,便已做好了当下的决定,”华胥梦一把抱住魏丹忱,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救不了他,别再伤害自己了。”


    看见华胥梦手掌上不断往外涌的鲜血,魏丹忱瞬间冷静下来。她从怀中掏出金疮药,一边吹,一边轻轻地给华胥梦的手掌上药,然后一层一层包裹好。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魏丹忱刀锋直指萧述微,带着几分冷笑道。


    “是因为顾归吧?”华胥梦抬眸注视着萧述微问道。


    这个名字她曾听师父提过无数次,每每提及这个名字时师父总是懊悔不已,总怪自己当时太懦弱,想平衡的东西太多,瞻前顾后,不敢与这世间的规则斗一斗,是以当“顾归案”的卷宗再次摆放在师父的桌前时,她心中便有了猜测。


    “是,顾归。”听到这个如此久远名字的萧述微心尖一颤,就像是跌入了一场很美很美的大梦之中……


    十七年前,我十八岁。蜀郡青城山下,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


    那时候的她还是初入人界的鬼,头上插着树枝,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翻领披袄,光着脚丫在街上到处跑。


    她在一片大叶子上用血画了个肖像,拿着那片叶子到处打听“画中人”。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街上明明有那么多人,我却一眼就看到了她。我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人好像都不存在了,我的眼里从此只有她那找不到人时用叶柄挠挠脑袋,再撅着嘴巴舔舔刚刚被自己咬破的手指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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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模样了。


    “我可以跟你回家吗?”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那一刻,我好像在她眼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久别重逢的爱意,想靠近又怕会伤害到我的顾虑,以及莫名的后悔。


    我的心告诉我该答应她,可我不知道,这将毁了她本该幸福美满的一生。


    她说她是一只鬼,名叫顾归,“顾”是“回顾”的“顾”,“归”是“同归”的“归”。


    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介绍,但是总觉得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内心深处在隐隐作痛。


    在遇到她之前,我不过是一个屡试不第的穷秀才,父母因病亡故,我也从来没有体会过被爱的滋味,每日靠上街卖一些自己画的山水画为生。


    但是遇到她之后,她会陪我一起下厨,一起卖画。我的画中也渐渐有了她的影子,有了生活的影子。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不是鬼,因为或许不会有一个鬼会像她这般留恋着人间,留恋着这份注定无法长久拥有的人间烟火。


    后来,我娶了她。我明明知道,人和鬼是不能在一起的,可是没办法,我爱她,即使阴阳两隔,我也爱她。


    我们的婚礼很简单,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只有我们彼此。


    那一天,我向她承诺,会爱她一辈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而她却面露担忧地摇了摇头骂我傻子,说这一世,换她来保护我。


    有她在的那两年,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我和她成婚以后,我怕她一个人呆在家中寂寞,时常会带她一起去街上卖画。


    有一次,我的一个儿时的同窗樊建经过我的摊子。


    不知为何,我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因为他的注意力不曾落在过我的画上,而那色眯眯中带有审视的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顾归身上,他看着顾归就像在打量一件精美的器物。


    “她是你的……”樊建把手伸到小摊里,借着拿画的契机时不时地想碰顾归一下。


    “这位——是我的夫人。”我牵起顾归的手跟他解释道。


    在那之前,我许久未曾见过他,不知道现在的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只觉他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那日晚上回去后,我睡得很沉。第二日醒来,已近午时,我起床后一如既往地想找顾归,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她,我怕她出什么事了。可我不知道她究竟去哪儿了,就也学着她的样子,拿着我给她画的画,跑到大街上去一个一个的问。


    一路上,我听到了几个大婶的闲谈,说昨晚有一个女鬼杀了人,被路过的镇邪执事抓走了,要在今日午时三刻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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