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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别问 吻我

作者:云程半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云雾之巅,本该一片清明。而此处,却终年被乌云与雷电笼罩。


    一身着银红色衣衫的女孩手持一支念魂笔,往画上随意一挥,继而有些疑惑地摇摆起身旁之人的衣角道:“师父,这万物生灵皆由徒儿绘就,为何徒儿却驾驭不了他们?”


    “因为这自然万物,已衍衍然有了神魂。”她身旁的一位玄衣男子低头淡然一笑,一面耐心地回答着,一面用指尖轻抚过女孩的额间,原本不小心沾上红墨的额间霎时变得一干二净。


    “去看看吧,去看看你所造就的世界。”


    荒郊白骨诞鬼帝,玉阙仙根生梦姬。


    世有传言:北斗连珠,星轨错乱,异类自混沌中现形,三界危在旦夕,唯有五志相守、气数相连者,能破此灭世之劫。


    华胥国阴暗的地牢中央,摆放着一个十字金柱。金柱之上,贴着几张泛着金光的符咒,几张符咒泛出的金光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将人困在圈内。


    圈内,一个男子身披一件不大合身的华贵衣衫,闭目垂头跪在金柱前。透过衣摆,隐约可见他早已身受重伤。他的双手被紧紧捆绑,高束于金柱之上。


    地牢外,一女子御剑匆匆赶来。


    她常年身着一袭红衣,与额间那朵形如曼陀罗花的殷红胎记倒是极为相配。只是相较往日,腰上的百宝袋中似乎比平日更为膨脝,就连平时略显凌乱的发丝今日也被一根飘逸的红丝绦高高束起。


    “殿下,陛下他昨日说了不许您来此处。”地牢门前,一个守卫劝阻道。


    “两个选择。把结界打开或者我把你们打晕破了结界。”女子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结界,她话虽这么说,也不过是想震慑一下别人,真要将他们打晕,她也是会心疼的。


    毕竟,这可是她的苍生。


    那两个守卫在宫中呆的时间久,都知晓他们这位帝姬必然不可能伤害他们,但还是极为识趣地打开结界,又怕胥云帝因此怪罪,提前跑去通风报信。


    “听说他伤的不轻,榕儿,本帝昨日让你送的药给他了吗?”她边走边向身边名唤榕儿的贴身宫女询问道。


    “回禀殿下,已经给他了。”榕儿回禀道。


    “他身上可还有异常?”


    “听底下人说他身上除了有重伤外,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


    “文字?”那位帝姬沉思了一阵,缓缓推开牢房的大门,“你先回去吧。”


    刚推开门,便见那男子身上的酒红色烫金长衫,看上去倒是与自己这身很是登对。


    感知到有人接近,那男子的耳朵轻微动了一动。她步伐轻快地朝他走去,这人一副无视她的模样倒是勾起她的几分兴趣。


    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好像和任何她所爱的苍生都不一样,可她到底也没说出究竟哪里不一样,她不知道,因为这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深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走上前捏着男子的脸颊,迫使那人抬头。


    这是她第一次凑这么近看他。


    鼻梁高挺如孤峰,唇线薄而锋利,本该是温润如玉的轮廓,却被一双眼彻底颠覆了气质。那冷艳的双眸直摄心魂,带着从寒潭中刚舀出的三分柔情与一分狠戾,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


    眼角下,是一颗黑色的美人痣。


    “我们以前见过。”她神情淡然,开口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几分确信。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但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他身上的白檀香也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这种熟悉远远超越了她曾认识的任何人。


    这种感觉……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失而复得。


    那男子微笑着,像是要回应她,但还是摇了摇头。


    她并不意外,俯身在男子耳边低语道:“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放你出去。”


    “为何?”男子眼神中带着些揣测与质疑地问道。


    “因为你有趣。”她眼神中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魅惑,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的双眸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我叫凌清秋。”男子嘴角以一个极难察觉的弧度上扬。


    话音刚落,耳边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帝姬衣摆一挥,低头俯身,一手轻轻贴上凌清秋的后脑勺,稍一用力便将他的脸往自己这边靠近。


    嘴唇微薄,看着却十分柔软。


    “你想干嘛?!”凌清秋惊慌中带着些许疑惑地问道。


    “别问,吻我。”


    这位帝姬手下更为用力,身上独有的清甜柔媚的蔷薇味逐渐裹挟他,唇间带着些许莽撞而又轻柔的力道毫不犹豫地吻去,像不顾一切想要救世的神女。


    这种感觉……有些熟悉。


    金柱子上的符咒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胥云国帝王华翊珩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自己的女儿低头只为吻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嫌犯?


    “梦儿?你们在干什么?!”胥云帝愣了几秒,待回过神来便一个箭步冲到两人面前,


    “父皇,儿臣心悦于他。”华胥梦抬眸,一边平静地陈述,一边在心里倒数。


    胥云帝再次愣住了,或许是因为他听到了一句本不可能从华胥梦嘴里说出的话,又或许他故意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眉峰轻挑,眼神平淡中带着几分好奇。


    就在华胥梦于心里默数到“一”之时,符咒所笼罩的圈子化作一个实体屏障。不一会儿,屏障内的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果然如此。”


    待他们离开后,胥云帝的影子从地上钻出来,化成一个人形。


    “陛下,要追吗?”影问道。


    “两仪穿溟阵,追不上的。”胥云帝的眼睛微微眯起,眼波流转间露出几分罕见的担忧之色。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随她去吧。那位帝王罕见地叹息。


    “两仪穿溟阵?此阵不是只有集至纯的仙、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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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力于一体方可使用吗……所以那人是……鬼帝三徒凌清秋?传说这凌清秋在鬼域被人唤作‘凌疯子’。他出现了……难道传闻要实现了吗……”


    “隐,”胥云帝用指尖点了一下影的眉心,影瞬间融化在地,与胥云帝的影子融为一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镇魂司外,华胥梦拽着凌清秋的胳膊出现在那里。


    这人……虽说方才是为那阵法,可那样鲁莽地亲了自己,这会儿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凌清秋颇为好奇地盯着现在的她,方才地牢里的她是那样的决绝果敢,而今褪去了帝姬平日里俯瞰苍生的疏离,反倒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好了,我们到了。”华胥梦放开他的胳膊,漫不经心地朝镇魂司走去,丝毫没有为方才的意外所影响。


    她走到一半见后面的人还没跟上来,便画出牵丝咒,往后一甩,符咒霎时变成一根红线,一端缠绕着华胥梦,另一端则朝凌清秋飞去。


    凌清秋腾空一跃,试图躲过,却猛地牵扯到伤口,眉头一皱,再一拧身。可那红线好似长眼一般,不断得跟着他的节奏旋转、跳跃,怎么躲都躲不过,最后稳稳当当地缠绕在了他右手的无名指上。


    “?”


    凌清秋低头盯着指间的红线,又抬眸看向前方身姿挺拔的红衣女子,眼底闪过几分错愕,随即又染上几分玩味的笑意。


    说放出去还真就只是放出去?


    “绪梦帝姬这是何意?”凌清秋缓步跟上,指尖轻捻那根红线,能清晰感受到线另一端传来的的温热气息,“方才以身为引破阵救我,如今为何又以牵丝咒将我栓在身边,莫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我?”


    华胥梦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无稽之谈。我救你并不代表你就不是凶手了。”


    凌清秋眸底暗光流转,心中了然。这位看似随性的帝姬,远比表面看上去更有谋算,自己还当谨慎才好。


    “那帝姬大人可要明鉴,可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噢。”凌清秋脚步轻盈地跟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侧脸,带着万年难改的执念。


    华胥梦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额间曼陀罗胎记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红光,与她一身红衣交相辉映。


    她抬眸直视着凌清秋的双眼,语气笃定:“我的苍生,我自有分辨善恶。”


    凌清秋无名指间的红线骤然发烫,华胥梦腕间也传来同样的温热,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熟悉。


    而无人察觉,在远处云层深处,一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望着二人走进镇魂司的背影,指尖轻轻捻动着一缕与华胥梦额间同样的曼陀罗花印记,低声呢喃:“绘世之笔,终要寻回自己的神魂了……星轨错乱,是劫,亦是归期。”


    事关两届的迷局,自华胥梦救下凌清秋的那一刻,正式拉开帷幕。那个由银红衣衫女孩绘就的世界,终究要让执笔之人,亲自入局,解开这埋藏万年的悬疑与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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