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怪谁呢？”
兮夜简直气的要吐血。
他昨天被整的老半夜没睡，可这小子倒好，和个没事人一样，一大早起来神采奕奕的。
没好气的从陈妄手中抢走咖啡，兮夜直接惯了一大口下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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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夜感觉昨天晚上吃的夜宵都要被呕出来了。
苦，极致的苦。
甚至让他回想起了以前五岁生病看老中医的记忆。
“这特么什么啊？怎么这么苦。”
兮夜挎着个囧脸，直接跑去水龙头那重置味蕾。
“热美式啊，忘加糖了而已。”
听到这句话，兮夜火上来了。
硬了，拳头真的硬了。
“你特么诚心的是吧？哪有人喝热美式的，美式还整热的，这和中药有什么区别啊？”
“是你自己抢走喝的啊，什么叫我诚心的。”
陈望无辜的摊了摊手：“主要最近在健身，早上一杯冰美式对燃脂有帮助。”
“但是呢早上喝冰的对肠胃不好，所以呢，我选择了喝热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健康？”
“图健康的话你就更应该早睡早起啊混蛋！”
兮夜是真的无力吐槽了，骂完这一句，直接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瘫软的没个人形。
好半晌。
就在陈妄以为对方已经昏死过去，打算去训练室开把排位练练手的时候。
“对了，”
兮夜突然坐了起来，一双眼睛朝着陈妄看来：“你最近最好还是练一下。”
“咋了？”陈妄眉头一挑，顿时乐了：“你们去打MSI，难不成还有我的事不成？”
“怎么？”
“替补揭发俱乐部蛀虫假赛内幕后，队伍因为打野禁赛而少人，新人磨合不够致使陷入泥潭。”
“危难之中，替补突然正义登场，拯救队伍于水火之中，是这剧本吗？”
可出乎陈妄意料的是，兮夜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谁知道呢？”
兮夜叹口气，“但是我走之前好像听教练在和经理吵，好像在说这次MSI替补大名单必须有你。”
？来真的啊？
陈望想了一下，怎么想也没想明白自己要怎么上场。
957不是那种能够左右游戏局势的选手，说是蓝领上单最强大腿，但选到杰斯纳尔这种英雄能打出来的画面只能说中规中矩。
可即便如此，957也绝对是LPL当前排的上号的顶级上单，哪里有他什么事。
就像他刚刚说的剧本那样，拯救队伍于水火，但是水火是怎么来的呢？
刚给队友爆了就能打上比赛，夸脏哦。
正这么想着，训练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李铭陆站在门口，面色铁青，头发已经乱成了鸡窝状，和兮夜的同款熊猫眼已经说明了对方昨晚可能一晚没睡，眼睛里泛着血丝，太阳穴的青筋隐隐跳动着。
“陈妄，”李铭陆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训练室的空气都凝固了一下，“你跟我来一趟。”
兮夜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已经睡着了。
陈妄倒是很淡定，从兮夜手中抢回属于自己的热美式端起喝了一口，然后朝着李铭陆露出一口大白牙。
“经理，你找我啊？”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
李铭陆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阴沉地看着陈妄。
陈妄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一副随时可以睡着的样子。
沉默了好半晌，终于，李铭陆开口了。
“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陈妄装傻。
“直播。”李铭陆把这俩字咬得很重，“你故意开直播说Condi假赛，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故意让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陈妄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为什么？”李铭陆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怒火终于释放出来，“你就这么恨他？他有哪里得罪你了？”
陈妄没回答他话，一只手撑着下巴：“教练，鸡脚露出来了，他打假赛这事你不是知道嘛？”
“怎么？结果出来了？来和我好好谈了？”
知情不报，也是会被处罚的。
李铭陆在行业里混了这么久了，也算是老油条了，压根不上陈妄当：“没必要套我话，我只是就事论事，这事我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恨他，他哪里得罪你了？就因为骂了你？”
“不是我，他是得罪了所有认真打职业的人。”
陈妄放下二郎腿，往前倾了倾身子，直视着李铭陆的眼睛。
“经理，你知道一个假赛选手，要毁掉多少人的努力吗？”
“青训营里那些十六七岁的小孩子，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一个月拿三千块工资，就为了打个LPL。结果呢？他们打不上来LPL，因为LPL的名额被假赛狗占着。”
“还有那些买了票来看比赛的观众，他们花钱花时间，看的是假赛？”
“还有那些赞助商......”
“够了。”李铭陆打断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像是要强压着自己的怒火。
“你说得都对，”李铭陆点点头出了一口气，“但是陈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个俱乐部，从选手到教练到分析师，所有人的工资、奖金、伙食、住宿，靠的是什么？”
陈妄没接话。
“靠的是成绩，”李铭陆自己回答了，“靠的是赢比赛，Condi是能帮我们赢比赛的人！你呢？你一个二队替补上单，一场LPL都没打过，你用什么帮俱乐部赢？”
“所以呢？”
“所以，”李铭陆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陈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露出些许讥笑：“你做的事，从道理上没错，你可以举报。”
“但是MSI马上要打了，不能是现在！你这么做，MSI让谁上去打？俱乐部怎么赢？你这是在损害俱乐部的利益！”
陈妄也站了起来。
他比李铭陆高半个头，低着头看着对方，忽然笑了。
“经理，你这套逻辑我听过。”
“什么？”
“有钱就行，管他钱是怎么来的。有成绩就行，管他成绩是怎么来的。”
李铭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是我不认。”陈妄说完这五个字，转身就走。
“等等。”
陈妄停下脚步，没回头。
“MSI的大名单，我决定把你加进去。”李铭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不出喜怒，“今天晚上的官宣，你自己看吧。”
陈妄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李铭陆站在窗户边上，那个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笑。
“好啊，”陈妄拉开门，“那我谢谢经理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铭陆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之前说的事，按原计划办，关键局就丢这家伙上去背锅。”
“对，和PDD谈好了，确定他们那个打野能过来是吧？行，那也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有总比没有强。”
“陈妄？他还想打训练赛？全给957，他就是个背锅的打什么训练赛？”
“难道我说话很他妈难听懂？红米一个韩国人听不懂，你也听不懂？”
骂完人挂了电话，李铭陆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随后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椅子里。
“你他妈最好一场别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