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都知道?”莫夜笙诧异不已,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两指并拢,神色十分郑重。
“我对天发誓,我从未对她有过逾越之举。那日外出办理任务,偶然见到她手中的玉佩同我寻的那枚很相似,当时我走不开,所以才会在后来将她拉至巷中询问她。”
“不过可惜了,她说她弄丢了,这线索断了,唉……”
“她竟是这般说的?”苏允迟稍感意外。
莫夜笙重重点头。
二人默然。
莫夜笙在脑中捋了捋思绪,开口道:“要不是今天到了京兆府,我还不知你做了京兆尹。要不,我离开丞相府到你京兆府内做事?”
“师兄,我提议,你暂留在丞相府。”
苏允迟心头暗忖:师兄为人耿直,如知晓蔡忠就是他口中的狗官,定会不顾一切寻他拼命,届时打草惊蛇,反倒更难让那蔡忠现出原形。
他留在丞相府办事,一来可在府内作为眼线,二来不会因转变身份引得蔡忠起疑。
“也罢,丞相是个好官,吃穿用度都好,我还有些舍不得呢!”莫夜笙唇角上勾,眼底荡开笑。
苏允迟无语至极,片刻后他道:“你只需记得,继续隐藏身份,也不要对任何人提及玉佩与莫大哥之事。”
“知道了。我不会提的。”莫夜笙边说边拿起面皮,三下五除二贴于面上,“至于这面皮,还是戴上安心,我这副好皮囊若是被京城贵女惦记,岂不是有负于莲惜。”
“行了,别太过看高自己,你走吧。”苏允迟下了逐客令,甩袖往后衙而去。
“哦,对了,师兄还没问呢,你怎么就娶妻了?我都以为你这般性子要孑然一身呢?”莫夜笙追在苏允迟身后,欲问个究竟。
行了十几步远,苏允迟停下,面带寒霜说道:“师兄,我要回房,你这般多有不便。”
“行,走就走。”言罢,莫夜笙转身点脚欲运轻功,却被苏允迟按住肩头。
“怎么?舍不得你师兄我?”莫夜笙侧目笑道。
“保持联络。”苏允迟道。
莫夜笙留下一句“好嘞”便飞身掠过墙头,转瞬消失不见。
苏允迟推门入寝房时,俞筝然着一身雪白宽松的寝袍,墨发半湿垂于身前,此刻正立在床榻前,低垂着身子整理锦被。
夜风透窗而入,携来少女沐浴后的幽香。
苏允迟忽地想起莫夜笙方才所言——她说她弄丢了。
她那日见的人是师兄,如此说来,他可能并非丞相府的细作。
一句“弄丢了”,实是她帮他隐瞒了玉佩在他手上的事实,她为何这般?
又为何自那以后,她行为处事作风皆大变?玉佩内里的证据又在何处?
听到动静,俞筝然转身望来。
二人目光相碰瞬间,苏允迟收回视线,别过脸。
俞筝然见他如此,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寝袍,虽轻薄却不透,应并无不妥。
可古人想法过于迂腐,苏允迟又是饱读诗书的文武状元,自己身着寝袍在他面前晃荡这件事,定是令他有所不适。
想到这里,俞筝然暗暗叹气。
罢了,入乡随俗吧,更何况这个合作伙伴还是茶楼的保护盾。
“呃,大人,没想到你会这般快回房,我这便回内间穿上外衫。”见苏允迟没回话,俞筝然径直转入内间。
再次回到寝间时,她身着一件粉紫衣裙,袖口及裙摆处以银色丝线绣了几支精致疏淡的兰草,腰间束着暗紫色丝绦。
整个人被粉紫色光晕笼罩,更显得她肤如凝脂,面若粉桃。
苏允迟的眸光错开,落在地上铺好的地铺上。
地铺看上去软绵厚实,很明显多铺了一床被子,面上还放了一床锦被,被叠得端方,菱角分明。
俞筝然含笑对苏云迟道:“大人,您别多想。我原本以为您要处理公务至深夜,所以自作主张地替您铺好地铺,这也是替你我二人着想,我担心我睡着后您从榻上取锦被有所不便。多添了一床被子,是因为眼下还是春日,白天虽温暖,但深夜寒凉,您保重好身体,我才能更好地利用您的名头嘛。”
她说得理所应当,毕竟他二人本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苏允迟视线移至她的面上,唇瓣微微开合,似有话说,最终却没吐出半个字。
“大人可是有话同我说?”俞筝然问。
“没有。我去沐浴。”须臾,苏允迟回话,随即移步到了内间室,一直往内行至最里的屏风门便到了沐浴间。
刚入内,苏允迟的目光正好停在角落处。
那里立着的是他前几日令人多备的浴桶,那桶内还带着潮气,桶周留有几滩半干水渍。
浴桶旁放着一小几,整齐摆着一份新的洗浴用品,就连搭在木施上的软巾都叠得扁平方正。
很显然,刚刚使用过沐浴间的主人,已然很认真地收拾过这里。
苏允迟急忙将目光移至别处。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苏允迟便身着月白常服回到了寝间。
却见俞筝然正躺在榻上盖好了锦被,呼吸轻柔,长睫低垂在玉白面颊上,投下一片浓浓的阴影,显然已是陷入沉睡。
睡得倒是快!
苏允迟暗叹着躺进地铺的锦被中。
——
悦来酒楼。
俞筝然同阮施青赶来时,门前人山人海。
酒楼一伙计拿着木喇叭吆喝:“先到先得!先到先得!悦来酒楼出‘有口福套餐’啦!”
“不论您是一个人、两个人,还是三五个人,都有低价套餐。”
“套餐低价,手写好评还返券啦!”
“伙计,这套餐、返券都什么意思?”人群中有人好奇问道。
“嘿!问得好问得妙!”
那伙计摊开手中的一大张写满字的告示,在众人面前缓缓展示。
“诸位请看啊,单人套餐,‘单人’顾名思义是一个人,‘套餐’之意是多个菜绑在一起,按照低价售卖。‘双人套餐’便是两个人的食量套餐……”
“咦!伙计,这单人套餐中的‘鱼中有套餐’,红烧鱼加上清炒素三丝竟只要二十文钱?这……是真的吗,平日红烧鱼就要二十文呐,这素三丝不要钱的吗?”一汉子看清了告示上面的文字后,惊掉了下巴。
“客官,您呀,没看错,真是这个价!”恰时,马掌柜从酒楼款步而来。
“咱们做这个套餐啊,就是让食客以最少的钱吃最多的菜式。”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真有这般好事吗?”
“这哪里有假,掌柜的都出来解释了。”
“……”
“嗐,再低的价也没用,他们家的菜啊,做得太难吃了,入不了口。”一妇人甩着帕子大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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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呢。太难吃了,酸的酸死,咸的咸死……”众人纷纷附和。
“诸位诸位,之前小店厨子确实是掌握不住油盐酱醋的分量,现在我们厨子那油盐酱醋都要过称,绝对没问题。”马掌柜赔着笑脸解释。
“真的吗?油盐酱醋都过称啦?”
“绝对真!比真金还真!”马掌柜露出花儿般的笑,“现在咱们酒楼不单单出售套餐,还有手写好评返券呢。”
她拿出一大摞巴掌大小的麻纸,扬声道:“大家用过饭菜后给我们酒楼美言几句,并写在这麻纸上,酒楼便会给您一张证明券,这券啊抵五文钱。”
“这,就是返券的意思呢!”
马掌柜从荷包掏出一张同样巴掌大小的麻纸,上面盖了酒楼印章,赫然“五文钱”三个大字。
“真有这等好事啊!”几人眼中泛着亮光,兴奋地直搓手。
“自然是真……”
不等马掌柜说完,人群似洪水般朝酒楼门口涌去。
见此情景,俞筝然看向阮施青,嘴角微微上扬绽开一抹笑,阮施青回一狡黠的笑。
仅仅半盏茶的时间。
酒楼座无虚席,就连二楼与三楼包间都挤满了客人。
更令人震撼的是,酒楼门外还排了一条长龙。
一时间,饭菜香气如浪扑来,勾得人直流口水。
马掌柜乐得合不拢嘴,她转向俞筝然,激动地行了个大礼:“苏夫人,还是您厉害,按照您说的方法办果真能行,咱们酒楼可是从未有过如此盛况呢!”
俞筝然忙将她扶起:“掌柜的,不必这般客气。”
阮施青眼睛眯成了缝儿,凑近俞筝然悄声道:“没想到啊,筝宝儿,你这几年的探店经验用在古代竟也吃香。”
俞筝然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对了,苏夫人,眼下正是用饭时辰,您与令堂的饭菜啊,我已吩咐厨子备下了,二位随我来。”
马掌柜引着她二人入了酒楼。
大堂客人实在太多,连个落脚地都难寻见,三人艰难地穿过大堂,径直往酒楼后院的亭台。
亭台石桌上摆了近十道菜。
除去昨日的醋溜鱼、梅花汤饼、山三脆,剩余皆是马掌柜当时报了菜名的特色菜。
“这……”俞筝然与阮施青颇为吃惊。
“二位可别跟我客气,就当是我的谢礼了。”马掌柜热情地拉着她二人坐下。
“既如此,我们便不客气了。”
香味扑鼻,俞筝然抚了抚打着鼓的肚子,咽了咽口水便大快朵颐。
她率先夹了块醋溜鱼,尝过后满意地说道:“青姐,你也快尝尝,真的好吃,鲜香诱人,这才配称作色香味俱全呐!”
“真这般好?”阮施青满腹狐疑。
“真的,你吃吃看。”俞筝然夹了块鱼腹送进阮施青嘴里。
入口瞬间,阮施青霎时瞪大双眼,惊呼:“天呐,真的好吃,筝宝儿,你好厉害呀!”
“那是自然。”俞筝然乐呵呵地翘起嘴角。
“哈!得意忘形了吧!”阮施青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角。
见她们对菜肴甚是满意,马掌柜神采焕发:“您二位喜欢就好,请慢用。我呀,得到大堂招呼食客,稍后得空便过来。”
俞筝然朝她摆手:“掌柜的去吧,酒楼的食客更要紧。”
马掌柜笑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