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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齐心协力修水渠

作者:ELenx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爹!我们来了!我带了七八个汉子!”


    “大有叔,我们来帮忙了!”


    一阵吵嚷声从村口传来,沿着村道的小路,一群汉子们拿着铁锹锄头、水桶等家伙什,戴着斗笠,浩浩荡荡地向着许大有的方向走过来。


    为首的两个汉子正是许大有的两个儿子,身量稍小的许昌来眼眶有些红,他抬起手悄悄揉了揉眼睛,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没忍住流泪,叫人家笑话。


    快到田边了,隔着老远,许昌来举起右手,用力向许大有挥动着,嘴里还在喊,“爹!我和大哥叫了好些外来人来帮忙!他们都愿意来帮忙呢!”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不一时,这群新到的汉子们就来到了许大有的面前。


    这群人里,有刚知道消息的村里人,有许大有仅剩的几个子侄,但更多的,是像秦生和李家大郎、二郎这样的外来人。


    许大有看着这群或陌生或熟悉的脸庞,内心也涌现难以描述的激动,方才的愁绪一扫而光。


    逝去的人已逝,活着的人还得活着,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好,要把日子过得漂亮!


    许大有满心斗志,只觉这个临时村长越做越有滋味了。


    他大声哈哈笑了几下,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目光赞许地落在这群汉子们身上,“都是好样的,都是好样的!”


    时间紧迫,他收起激动的情绪,紧锣密鼓地安排。


    “庄稼把式好、眼力好的,跟我在外边看田里的情况。”


    “地里活做得不熟的,一人一条或者两人一条沟,有堵住的地方清淤,有塌了的地方修补,每条沟都得清得漂漂亮亮的。”


    “分人的时候瞅一瞅,有家伙事儿的和没家伙事儿的分到一组里。”


    汉子们也不多话,留了两个跟着许大有四处去观察情况,指挥田里的人。其余人利落地把草鞋一脱,堆在路边,挽起裤腿就下了地。


    秦生自觉自己是不熟悉种地的那拨人,跟在李大郎后面亦步亦趋地向前走。


    真正下了这泥泞地,他才知道这雨天通渠的活有多不好干。人一脚下去直接陷到淤泥里,得有小腿那么深,每拔出脚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气力。地里的积水冰凉刺骨,光脚踩在里面,是直沁五脏六腑的冷。


    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儿闷头干,有的人嫌蓑衣碍事,不好干活,直接扔到了一边,任由冰冷的雨丝直接落在身上。


    放眼望去,水田里到处都有四散着弯腰通沟的人影。


    秦生打着哆嗦,吭哧吭哧地走到一条沟旁,感觉脚已经麻木到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好在只要稍微动起来,便觉得那股冷劲儿也没那么难忍。


    眼前这条沟和主水渠连接的地方已堆满了淤泥和枯枝烂叶,积水高过沟沿,已分不清沟与田的界限。


    秦生把袖子挽起来,直接下手开始掏,虽没有工具,好在烂泥松软,他把堵住的烂泥向两边扒开,堵死的水渠通开了一点,水哗啦啦开始流。


    怕那些淤泥再滑下来,秦生艰难向前挪了两步,用脚上去踩了踩。


    身上的蓑衣沉重,秦生这一通动作下来,头上已冒出薄汗,他下意识抬起手来擦,直接抹了一额头的泥巴。


    “哈哈,咋弄得这么狼狈。”


    田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些取笑的意味,但没有丝毫恶意。


    秦生一愣,抬头望去。


    只见一旁的田垄上站着七八个妇人,年纪有老有少,甚至有个头发花白驼着背的婆子,只戴着个破烂的斗笠,笑眯眯地背着手弯着腰看他。


    打头的便是方才出声的那个女子,看着只有二十来岁,梳着妇人发髻,皮肤偏黑,身量高挑。


    她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拄着立在地上的锄头,咧开嘴笑着问,“哎,你是外来的吧,以前没种过地?”


    秦生条件反射地问道,“你咋知道?”


    那女子哈哈一声,“哪个庄稼汉能像你一样,干个活弄一脸泥的,哈哈。”


    旁边的妇人们也一起跟着笑起来,秦生脸唰的一下红了。


    见秦生不好意思,那女子收起了取笑的心思,神色郑重了一些,“不管如何,你们能帮我们通渠,我们都十分感激,以后我们也不会把你们当外来人。“


    秦生点点头,这话他已听了好几次,每听一次内心就一阵暖意。


    说着,她转身又介绍道,”我是许秋娘,许大有是我爹,这些都是我们村的婶娘嫂子们。”


    正说话间,远处的许大有也发现了妇人们,他大踏步走过来,表情严肃,冲着领头的许秋娘责问,“咋回事?春日里雨凉,不好好在家里头待着,带着你婶子们出来干啥?”


    许秋娘一点都不怕她爹,下巴一扬,动作利索地把锄头转个圈扛在肩上,“通渠这么大的事,连外来人都来帮忙了,我们不能干?”


    许大有被闺女气得眉毛倒竖胡子乱飞,还没等发火,那群婶子在后面也开始七嘴八舌。


    “就是啊,大有你咋不叫我们过来。”


    “这地难道不是我们的了?就算写的不是我的名儿也是我们家的名字啊。”


    “大有叔,我家男人死了,我还活着呢,咋就不叫我们来,回头重新分地也要不算我们家吗?”


    许大有被这些妇人吵得头痛,看许秋娘站在那里一副“我有靠山”神气得意的样子,只得好声好气解释,“不是不叫你们,这不是因为雨太大了吗,妇人家怕冻,对身子不好。”


    谁知,仿佛是在和他作对似的,他话音刚落,一直绵绵飘着的雨丝竟彻底停了下来,虽说天上仍是乌云密布,但不下雨到底好干活了。


    许秋娘顿时乐了,也不打算再和她爹浪费时间争执,“喏,雨停了。再说了,谁说我们要下地沾凉水了。”


    她转身,把扛在肩上的锄头猛地向前一扔,正好落在秦生旁边,“哎,锄头借你用,回头记得还我。婶子嫂子们,咱们走。”


    说着,就向着前方的田地走去。身后的妇人们排成一排,绕过许大有,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地跟着许秋娘离开。


    那位年纪最大的婆子走在最后,她是许大有本家的四婶,伸出干枯瘦削的手拍了拍许大有,依旧笑得和善,“大有啊,我种地的时候,你可还不会跑呢。”


    许秋娘比她爹更知道这地里的水不能下,等走到前一处淤堵的地方,她摘下斗笠,跟妇人们说道。


    “婶子们,咱们村的水田有一千多亩,都靠这主水渠连着,主水渠堵住了,这么多田里的水就全都排不出去。汉子们下地里去通每块田的沟,咱就沿着主水渠往前头走,看见有堵住的地方,拿锄头或者棍子把那些堵塞的东西通开,主水渠离着路近,大家不用下水,也完全够得着。”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缕阳光钻过乌云层,金灿灿地洒在水田里,反射出粼粼的亮光。


    妇人们应了一声“好”,按照许秋娘的安排,纷纷找到地方开始忙活,在水田里的汉子们看到妇人们来了,也大声喊着开始闲聊,水田里霎时热闹起来。


    人多,连干活都不觉得无聊了。


    许秋娘则打算先回家一趟,她的锄头给了秦生,得再回家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趁手的农具。


    走至村口,远远地她便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手里边都抱着什么东西。


    离得太远看不大清楚,她眯起眼睛仔细辨别。


    尚未看清,两人对话的声音就先传入耳朵里,“留儿,你走慢些,这路滑,昨天你李三叔就摔了一大跤呢。”


    然后是一个脆生生的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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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仔细着呢,您也看着点脚下。”


    许秋娘性子外向,待看清母女二人,就直接冲两人打招呼,“哟,这位嫂子往哪里去?”


    又看着小豆丁秦留儿,“还带着这么小个丫头,下雨天不好走,千万当心着啊。”


    秦留儿头上戴着大大的斗笠,是大人的尺寸,因此戴在她头上就不是很稳当。


    她一只手抱住怀里的小陶罐,另一只手把斗笠抬高一点,方才看清许秋娘。


    还没有等陈雁娘回答,秦留儿歪着头,露出甜甜的微笑,“姨姨,我和娘去给爹和叔叔伯伯们送热水,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求人问路嘴甜准没错,秦留儿深谙此道。


    “呀!这么乖的小丫头!”许秋娘被萌的心都化了,“他们就在前面田里呢,只是你怎么只给叔叔伯伯们送呀?姨姨们也想喝水。”


    陈雁娘原本正眼含笑意在一旁看秦留儿聊天,听到此言,一怔,她以为田里只有汉子们在干活呢,“妇人们也都去了?”


    “是啊,我带着去的。”许秋娘把妇人们正在忙活的事情和陈雁娘讲了一遍,又互相介绍了彼此。二人聊起天来,颇有些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旁独自等待的秦留儿恍惚中想起,前世儿时的同伴曾和她抱怨,最烦和父母出门逛街时遇到熟人了。


    那时她只觉羡慕,现在倒是大概明白了那种感觉。


    她扯扯陈雁娘的衣角,“娘,热水。”


    热水马上要变成冷水了!


    陈雁娘被秦留儿提醒,知道自己得快点去地里。但是她对这个飒爽的女子甚是佩服,也想帮忙做些什么。


    清爽的春风拂过,吹得路边的新叶簌簌作响。


    看着远处影影绰绰忙碌的众人,陈雁娘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抱着陶罐对着许秋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秦生早已把蓑衣和斗笠脱在了路边,正在拿着锄头,笨拙地锄淤泥,他动作慢,走得也慢,是离田垄最近的人。


    才刚把一坨堵起来的淤泥挖出来,用力地甩在一边,秦生忽得听到了闺女清脆的嗓音,“爹!”


    他抬头便看见母女二人,目露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陈雁娘却没有和他寒暄,她动作极快地放下手里的陶罐,又把秦留儿怀里的小陶罐也放下,然后把还未反应过来的闺女一把抱起,只给秦生留下一句。


    “留儿给你准备的热水,和其他人分着喝。”


    然后就携着秦留儿步履匆匆地沿着来时路离开了。


    秦生留在原地,一头雾水。


    但有水喝总是好的,他上了田垄,抱起陶罐,把热水分给了身边的几个汉子。


    时至正午,阳光闷闷地压在乌云后,时隐时现,微风吹拂,在地里已忙活了一上午的众人都有些疲惫,唯独秦生和刚才一起喝水的汉子仍觉得劲头十足,挥动起锄头来也不觉手酸。


    “难道我还是个种地奇才不成?”秦生不由自得。


    无论是否是种地奇才,总是要休息的。见已过午时,许大有朝着地里的人们招呼,“回来啦,准备回家吃饭了。”


    说到吃饭,许大有才反应过来,家里做饭的婆子妇人们都在这里通水渠了!


    拧着眉头,都怪秋娘瞎张罗。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着,想找许秋娘算账。


    谁知一眼望去,不仅看到了许秋娘,还看到了跟她在后面的陈雁娘和另外一群妇人。


    是另外一群他一个都不认识的妇人。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篮子、罐子、盆,最后甚至有两个人一齐抬着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许秋娘见许大有看见了自己,也不顾他僵住的脸色,大声喊道,“爹!你看我带什么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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