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月同学?”
“水无月同学……”
“水无月奈奈……”
声音像是被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几经波折终于有一点点传进了水无月奈奈的耳朵里。
正常的突发性耳聋并不会完全听不见声音,但水无月奈奈本身就有高频听损,在极度混乱的情况下只能听到持续性的耳鸣。
她有些发愣的抬起头,面前是手冢国光关切的表情。突发性耳聋的经历一直伴随着旁人不好的对待,此刻她看着这张脸居然生出了些想哭的冲动。
她张了张嘴,一瞬间难过的牙齿都在发酸,她一下瘪了嘴巴。
真奇怪。
水无月奈奈知道自己一直都是泪失禁体质,但她只要不张嘴就能忍住不哭。所以被欺负了她都不说话,反正她也不怎么说话。但刚刚为什么张嘴了呢?
她大脑像是浆糊一样团在一起,唇齿里不断泛出酸苦的水阻碍着思考,于是水无月奈奈死死地咬着后槽牙,视线停留在地毯上。
下一刻,脸颊两侧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
她被一股力量带着抬起了头。
手冢国光的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以一种少见的强硬姿态摆正了她的视线,脸上是水无月奈奈少见的严肃。
“你不舒服吗?是耳朵?”
面前的人几乎把不舒服几个大字写在了脸上,手冢国光甚至能感受到她整个人在发抖,耳垂偶尔会因为颤抖碰撞到他的手上。
这时候语言的力量就显得迟缓而又微弱了,水无月奈奈呆楞的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理解完就被对方拉出了房间。
手冢阿姨得知消息后动作迅速,一脚油门就到了医院。
水无月奈奈觉得他们有点太紧张了,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后她也害怕的去了医院,但她的突发性耳聋不像正常人的那样难以治愈,这更像是一种高频听损衍生出来的意外情况,于是在住院的第四天她就好了。
但此刻看着面前一个两个严肃的脸,她最终还是把心里的想法默默摁了下去。
由于不是首次出现这样的问题了,所以看医生的过程很顺利,只是在知道这种情况并不是个例后,手冢彩菜的表情凝重了一瞬,随后晃了晃手机,示意要出去打个电话。
水无月奈奈有些茫然无措,抬头看向手冢国光。
【没事,医生说是因为在生病免疫力弱和高频听损的基础上情绪波动剧烈,而导致的短暂突发性耳聋。】
【应该和你过去的几次情况类似,不需要住院。按时用药,好好休息,避免焦虑,健康作息和饮食就好。】
手机突然震动弹出消息,水无月奈奈这才意识到现在邻居也需要用她的传统手段来和她沟通了。
可乐饼大王:【抱歉,给你和手冢阿姨添麻烦了。】
对话框沉寂了很久,水无月奈奈不安地瞥了眼,确定对方神色自然的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后,才放下心来继续等待。
什么话要打这么久?
她有些疑惑的抿了抿嘴唇,下一刻就看到手机屏幕里跳出两只在牵耳朵的小狗,上面写着【好朋友】。
是她之前发给他的表情包。
*
回去后,手冢阿姨把水无月奈奈拉回了自己家,表情认真的微微弯腰,把药和刚刚回程路上买的小零食一起给了她。
两盒糖果之间还有一张便利贴——
【我和结爱打电话聊了一下,希望你在好起来之前先住在我们家里,就是你下午睡的那间客卧,可以吗?】
水无月奈奈捏着那张便签有些为难,但这份不安在年长者的眼睛里纯粹的一眼就可以看破。
于是下一张纸条随之而来。
【不会麻烦哦,就算结爱很忙,但把你一个人这样放在家里也太不安全了。我也很希望奈奈可以暂住下来呢。】
水无月奈奈低头顶着地面,脚上穿着一粉色的兔子拖鞋,好像是昨天昏过去的时候手冢阿姨出去买的,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把手上的纸条放回桌上,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手冢彩菜双手轻轻一拍,表情变得高兴起来。
确定下来后,水无月奈奈出门回自己家去收拾要用得到的东西,毕竟是邻居,离得很近,只需要拿这几天的必需品就够了。
水无月奈奈思索一边思索着有什么东西是绝对需要的,一边往家的方向走去。
夏夜的风吹散了水无月奈奈的发丝,偶尔有特别细微的风声模糊地传来,下一秒,严重的耳鸣和发烧的头晕里突然夹杂了一声特别的敲击声。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由于分不清声音的方向,于是整个人一百八十度转了转,最终转向了停留在自己家院子外拎着网球拍的的手冢国光那里。
咦?在,在她家院子外面打网球?!
水无月奈奈好奇地在他侧后方停下来。
少年抬手将网球轻抛,手腕翻转,下一刻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干净利落的线条,风从正面吹来,吹开了他额前的发丝。紧接着,熟悉又模糊的敲击声过后,网球逆着风飞进了她的院子里。
避开了花草和安在院子里的花艺桌椅,几乎是精准的落在了草地里的青石板上。
随后,一个白色的身影晃着尾巴追逐着弹起的网球,一路飞奔而去。
十几秒后,那个网球被小狗爪子从院子栅栏底下的缝隙里推了出来,一人一狗配合无比默契,于是刚刚的场景又重新演绎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的落点和刚才不一样。
水无月奈奈的目光追随着网球来来回回,手冢国光手里的网球好像很听话,完全是指哪儿打哪儿的程度,一次两次水无月奈奈还以为是巧合,次数一多她确信这完全就是技术问题了啊!
路灯下,她观摩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感慨,原来还有这么方便的遛狗方法啊……
直到风吹的她开始头痛起来,水无月奈奈才回过神想起自己出门的目的,抬脚走上前。
察觉到有人靠近,手冢国光收起了挥球拍的动作,转过身。
【我出来的时候它一直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看见我了就叫,我就陪它玩了一会儿。】
一般来说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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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会乱叫,今天多半是等急了加上看到了熟人。
果然一打开门,小狗就啪嗒啪嗒猛冲过来。假如平时做好准备,水无月奈奈还能接住这一个热情的拥抱,但此刻她烧还没有退,浑身软绵绵的。这一下摔倒是必然的,会不会昏过去就不好说了。
电光火石时之间,水无月奈奈一个侧身躲到了邻居身后。
手冢国光露出微微错愕的表情,被小狗撞了个满怀,不过他很快稳住,伸手摸了摸苗苗。手感没感觉错的话,小狗已经大了很多,至少已经不能算是在小狗的范畴里了。
水无月奈奈从手冢国光身后伸出手也安抚了下小狗,随后飞快的收拾好了自己要用的东西。东西不多,大多数都是小狗用品。
回到手冢家后,手冢阿姨已经帮水无月奈奈先请了一周的假,毕竟这个情况确实也没办法听课了。
头晕狠狠地折磨着水无月奈奈,晚饭过后她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这一觉虽然也不太安稳,但相比之前睡的好多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烧的口干舌燥,从被窝里伸手摸到床头的水杯,一饮而尽后爬下了床。
打开门,外面一盏微弱的灯亮着,水无月奈奈看向墙上的时钟,六点不到。
下一刻,浴室的门被推开。
手冢国光穿着浴袍歪头一边擦干头发,一边走出来,看见水无月奈奈他也惊讶了一下。
他动了下嘴巴,随后去找放在桌上的手机。
【早上好,你要起床了吗?】
水无月奈奈没带手机,只能去看手机上的字,凑近的时候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水汽。
看清楚后,她扬了扬手里的水杯示意自己只是出来倒水,然后就着手冢国光拿着的手机摁了几个键。
【欸?~这么早,就-要起床了吗?】
手冢国光看了眼符号乱飘的字,目光落在了眼睛都睁不开的女生身上,明显是一副没睡明白的样子。有几滴从发丝上滚落的水珠砸在了她的肩膀上,晕开了睡衣的一小片布料。
手冢国光用毛巾擦了擦那搓头发:【嗯。我出门晨跑的时候苗苗起了,我顺便把它带出去一起溜了。】
水无月奈奈这才发现在客厅边上,有一只大白狗躺的四仰八叉。她明显的错愕了一下,因为平时苗苗虽然咋咋呼呼但睡相一直都很好。出去溜了一圈这么累吗?
【谢谢==我之前想早起遛它,失败了,但把它作息搞的有点奇怪……】
打着字,水无月奈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确保对方看完后,她把这条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删除,改成了【我有可能还要睡一会儿,晚安。】
几乎是下一刻眼睛就要合上了,水无月奈奈飞快的倒完水,顶着一头杂乱的鸡窝头重新回到了房间里。
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一觉过后耳鸣的症状要减轻很多,但依旧对外界的声音没什么敏锐的感知,于是自然地错过了站在身后的邻居回复的那句“晚安”。
水无月奈奈一头栽倒在柔软的被窝里。
晚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