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屋子里残留着淡淡的红茶香气。夏洛克在衬衣外面裹了件睡袍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手指在iPad屏幕上飞速滑动,处理着苏格兰场发来的加密数据。
“茉莉。”
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但并没有回头。
“如果你再不睡,明天的尸检报告可能会因为你的黑眼圈而出现误判。”
茉莉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她合上电脑,轻轻揉了揉眼睛,“我睡不着,夏洛克。麦考夫发来的那份关于‘超级大脑’的报告,我看了整个下午。”
夏洛克终于放下苏格兰场,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目光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扫描,而是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的皮质醇水平在升高。”夏洛克站起身,踩在印花地毯上,走到茉莉面前。他微微俯身,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她的脸,“你在焦虑。这不是思考,这是恐惧。”
“这不是恐惧,是警惕。”茉莉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穿着舒适的棉质睡衣,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开衫。那是她从之前的公寓带过来的,穿了很多年,毛茸茸的质感给她一种安全感。
“莫里亚蒂的团队在寻找载体。”茉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们试过量子计算机,现有的模型无法支撑莫里亚蒂那种混乱的思维模式。他们需要人脑。一个具有高共情能力、高智商,且具备极强可塑性的人脑。”
夏洛克皱了皱眉,坐到了她对面的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木质扶手:“麦考夫觉得你是那个倒霉的候选人?别傻了,茉莉。虽然你的智商在法医界尚可一提,但在莫里亚蒂那种级别的疯子眼里,你的大脑……太温和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后有些生硬地补充道:“温和的大脑不适合存储极端的犯罪数据。”
如果是从前的茉莉,可能会因为这句评价而感到失落。是的,天才和普通人之间隔着的是一道天堑。但现在茉莉却听出了另一种意味,他在变相地肯定她的价值,并且不希望她卷入这场黑暗。
“谢谢你的安慰。”茉莉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但事实是,自从上次我通过‘记忆覆盖法’取出了艾琳植入的酶阀,我的大脑皮层就留下了特殊的神经回路。对于莫里亚蒂的团队来说,我就是那个完美的‘预装系统’。”
夏洛克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站起身,走到茉莉身边,“你是在暗示我们要把你当成诱饵?茉莉,你的大脑刚刚修复,神经突触极其脆弱。那种程度的数据冲刷会让你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他的语气很武断,却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压抑的担忧。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茉莉看着夏洛克。她比夏洛克矮一个头,要微微仰视才能对上他的视线。她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夏洛克的肩膀,“我是来通知你,我打算主动开放神经接口。我需要你坐在控制台前,监控我的脑波频率。一旦我的阿尔法波超过阈值,你就切断连接。”
“我不做保姆。”夏洛克别过头,语气有些生硬,“我有案子要破。”
“这个案子就是纵火案的后续。”茉莉平静地抛出杀手锏,“麦考夫的情报显示,纵火是为了掩盖数据传输的痕迹。莫兰上校还活着,或者说,他的意识还活着。”
夏洛克沉默了。他看着茉莉那双蓝色的眼睛,那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温和的坚定。他知道,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好吧。”他转身走向书桌,“去把头盔拿来。但我警告你,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刻告诉我。我不希望我的搭档因为脑损伤而忘记怎么做三明治。”
“遵命。”茉莉戴上头盔,温和地笑了笑。
“连接开始。”夏洛克的声音变得冷静,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倒计时三秒。三,二,一……接入。”
黑暗。
当茉莉的意识再次凝聚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由无数发光的代码组成的长廊中。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数据深渊,耳边充斥着电流的嘶嘶声。
“检测到外部入侵……正在建立神经链接……”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紧接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影出现在长廊尽头。为首的那个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经过数字化处理的脸。茉莉认得他,那是莫兰上校,但眼神中透着莫里亚蒂特有的疯狂。
“很高兴来到你的大脑,琥珀医生。”莫兰的声音重叠着电子杂音,“我们不需要暴力破解,我们只需要接管。”
无数黑色的数据触手从虚空中伸出,向茉莉袭来。
茉莉站在原地,没有躲避。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触手,眼神笃定,“你们真的以为,这就是我的大脑吗?”
眨眼间,周围的环境分崩离析。
数据长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贝克街221B的客厅。
但这是一个极其诡异的221B。
墙壁上贴满了会发光的化学方程式,天花板上倒挂着夏洛克的小提琴,而哈德森太太正拿着一把巨大的火箭筒在煮茶。
“这是什么?!”莫兰的数字影像显然被这混乱的场景搞懵了,“你的思维宫殿怎么这么……无序?”
“这是夏洛克的思维宫殿,我借来用用。”茉莉站在沙发旁,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你们想入侵我的大脑?好极了。那就先解开这里的逻辑谜题吧。”
就在莫兰试图理清这些混乱的画面时,那个“天花板上的夏洛克”突然跳了下来,对着莫兰大喊:“元素周期表!钾!钠!镁!铝!”
巨大的声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冲散了莫兰的数据触手。
“该死!这是逻辑病毒!”莫兰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数据正在被这些荒诞的画面同化。
茉莉再次眨眼。场景切换到了停尸房。无数个茉莉的幻影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每个幻影都拿着手术刀,嘴里念叨着不同的病理学术语。
“死因:过度自信。”
“死因:非法入侵。”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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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精神风暴,向莫兰的数字幽灵席卷而去。
“不!这不可能!你的大脑是个优质的容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垃圾数据?!”莫兰惊叫间,身体开始崩解。
茉莉静静地看着他,身影忽隐忽现。
几秒钟后。
茉莉猛地摘下头盔,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发,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
夏洛克没有看她,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另一只手飞快地敲击着善后程序。
“心率140,血压升高。”他的语速很快,“你的神经回路承受了过载的电压,如果不是我及时切断了备用电源,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急救室的路上了。”
茉莉靠在椅背上,虚弱地笑了笑,“但我成功了,对吧?”
一个重重的敲击声结束了那段善后程序。他转过身,灰绿色的眼睛里是一种少有的复杂情绪,惊讶,赞赏,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不安。
“你很勇敢。”夏洛克不自觉放低了声音说道:“你的大脑结构有一种令人惊讶的韧性。就像野草一样,无论怎么踩都能活下来。”
“这也是夸奖吗?”茉莉挑眉,虽然虚弱,但眼中依然带着笑意。
“这是观察结论。”夏洛克从桌上拿起一条毯子,有些笨拙地盖在茉莉身上,“莫兰的连接被切断了,他们的服务器地址我已经定位。麦考夫的人五分钟后会到。你最好休息一下,你看起来像个被碾过的番茄。”
茉莉看着他的身影。那个高大的,孤独的,总是与世界格格不入的身影。
她知道,刚才在控制台前,夏洛克一定比她更紧张。虽然他嘴上说着她是“被碾过的番茄”,但在刚才那生死攸关的几秒钟里,是他精准地控制着电流,保护了她的大脑不被烧毁。
“夏洛克。”
“怎么了?”他有些说不清的烦躁,但脚步却没有动。
茉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那是她藏在抽屉里以防他低血糖的。她剥开包装纸,递到他面前。
“补充点葡萄糖。你的语速比平时慢了0.2倍,说明你的大脑也在超负荷运转。”
夏洛克盯着那块巧克力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接过来,塞进嘴里。
“下次再做这种蠢事,”他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冷冷地说道,“记得先把遗嘱写好。我不希望处理你的遗产时还要面对你那个烦人的未婚夫。”他知道她们之前一起买了房子还养了一条狗。房子和狗都归了汤姆,但每个月会付茉莉一半租金。
“我已经没有未婚夫了,记得吗?”茉莉轻声说道,眼神温柔地看着他,“而且,如果我真的死了,221B这一半的房租谁来付?”
夏洛克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小提琴,琴弓落下,拉出一串激昂的音符。那阵莫名其妙的烦躁感消失了。
茉莉看着他沉浸在音乐里的侧脸,微笑着裹了裹身上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