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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八音造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茉莉拖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贝克街221B的门口时,神情还有些恍惚。细密的小雨打在脸上,冷得她一个激灵。就在几小时前,医生正式宣布她可以出院了。虽然脑部的淤血已经散去,但那种时不时袭来的眩晕感依然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我不该住在这里,夏洛克。”茉莉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局促。哈德森太太不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化学试剂的混合气息,这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这不太方便,而且,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夏洛克头也不抬地坐在他的专属扶手椅上,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敲击着,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某种波形图,“这是逻辑上的最优解。”


    他抬起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像X光机一样,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穿透力,扫过茉莉苍白的脸和不安的手指。


    “你的脑部神经仍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黑山羊虽然被端了,但艾琳还在暗处。如果你一个人住,下次发病时没人给你叫救护车。或者更糟,你会在神志不清时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比如试图用厨房的剪刀给自己做脑叶切除手术。”


    “我不会那么做的。”茉莉反驳道,还想再说什么时,被夏洛克打断,“不,你会。根据目前的酶阀残留数据,你的前额叶皮层抑制功能正在减弱。”夏洛克合上电脑,发出一声脆响。他站起身走向茉莉,在距离她一步前停住,“从这一刻起,这栋房子就是你的安全屋。除非我允许,否则不要踏出大门一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宣读一段判词。


    但茉莉注意到了细节,茶几上多了一盒她最喜欢的柠檬糖,摆放位置正好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哈德森太太不在,所以这是他自己打理的。回到客房后,她甚至发现被子换成了她常用的木质香型,而不是哈德森太太喜欢的薰衣草味。


    夏洛克在用他特有的方式,默默地表达着关心。


    夜幕降临,贝克街陷入寂静,只有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茉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了戴文医生。


    那个温和热心的好人,在她出院时帮她提行李,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私人号码和一行字:“如果那个天才让你感到窒息,记得普通人也是可以依靠的。喝点热茶会有帮助。”


    戴文不知道酶阀怎么解除,也不了解黑山羊或艾琳的危险,他只是在她头痛欲裂时给她倒一杯红茶。那种平凡的,带着温情的朋友间的相处,和贝克街这种紧张的危机感截然不同。


    突然,客厅里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某种野兽轻巧而敏捷地落了地。


    茉莉没由来地一阵心慌。还没来得及下床,就听见夏洛克冰冷的声音透进来:“别出来,茉莉。待在房间里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恐惧从胃里升起,沿着食管爬上她的心脏,但对夏洛克的担忧让她悄悄推开了房门的一条缝。


    客厅里多了一个女人,微微翘起的红唇十分浓烈,眼神透着对猎物的兴奋与审视。


    夏洛克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把拆信刀,黑色的背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同样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艾琳优雅地把另一条腿也跨过窗台,鞋跟触地时发出“嗒”的一声脆响,无端让人心头一跳。


    她像在自己家一样晃悠了两步,手里不知从哪摸出半杯红酒,那是华生留在这的珍藏,在他还没结婚的时候。艾琳看起来既慵懒又危险,仿佛只是深夜来会情人,眼神中又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晚上好,福尔摩斯先生。”艾琳微笑着,她的眼神越过夏洛克绷紧的肩膀,直直地刺向门缝后的茉莉,“看来你把我的云雀藏得很好。贝克街221B,多么经典的避难所,可惜,这里的安保系统对我来说就像纸糊的一样。”


    “滚出去。”夏洛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的目光锁住艾琳的颈动脉,手中的拆信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这里不欢迎你。”


    “哦,亲爱的,别这么无情。”艾琳轻笑一声,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随手一扔。玻璃杯在滚到地毯处,没发出什么声响,残留的一点酒溅出来,像点点陈旧的血迹。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作品。”艾琳向前迈了一步,眼神里带着挑逗,她并不在意夏洛克的刀,因为她知道他的弱点。


    “酶阀运行得还顺畅吗?茉莉现在的记忆是不是像万花筒一样精彩?她还记得你是谁吗?还是说,在她眼里,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推理的怪物?”


    “我已经切断了你与她的神经链接。”夏洛克向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了危险的范围,“麦考夫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只有三分钟时间消失。”


    “三分钟?”艾琳挑了挑眉,她突然伸出手,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抓住了夏洛克握刀的手腕。


    夏洛克没有躲。


    “你还是这么硬邦邦的。”艾琳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向下滑动,指尖划过他的脉搏,“你的心跳在加速,夏洛克。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你怕我伤害她?还是怕她想起你曾经对她有多冷漠?”


    “我的生理指标与你无关。”夏洛克冷冷地说道,但他没有抽回手。


    “是吗?”艾琳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突然危险,“那就让我们做个实验。茉莉,亲爱的,出来吧。”


    门后的茉莉浑身一颤。她感觉到脑海中那个红色的开关被猛地拨动了。一股剧痛瞬间贯穿了她的太阳穴,视野中闪过无数红色的乱码。


    “啊……”茉莉痛苦地捂住头,身体不受控制地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茉莉!回去!”夏洛克大吼一声,正要挣脱艾琳的钳制时,艾琳另一只手突然从风衣的袖口里滑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抵在了夏洛克颈侧的迷走神经上。


    “别动,福尔摩斯先生。”艾琳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上,“只要你动一下,这根针就会刺进去。虽然不会致死,但会让你的大脑瞬间宕机三秒钟。三秒钟,足够茉莉做很多事了。”


    夏洛克僵在原地,灰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却不得不保持静止。


    茉莉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中央,眼神挣扎,仿佛灵魂正在混战。她慢慢走向壁炉,伸手去抓那把用来拨火的铁钳。


    “不!”夏洛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让她做。”艾琳微笑着,眼神中透着残忍的快意,“告诉她,夏洛克。告诉她你想让她做什么。是想让她把铁钳插进自己的耳朵,还是划开手腕看看血是什么颜色?这就是酶阀的魅力,它是大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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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


    夏洛克死死地盯着茉莉的背影,他的思维宫殿在疯狂运转,试图寻找破局的方法。


    艾琳的站位:左侧四十五度,重心在右腿。


    银针角度:垂直于颈动脉窦。


    茉莉的状态:完全被控,痛觉屏蔽。


    破局点:只有打破艾琳的注意力。


    “艾琳。”夏洛克突然开口,声音变得异常冷静,冷静得让人害怕,“你输了。”


    艾琳愣了一下:“什么?”


    “你太依赖控制了。”夏洛克盯着她的眼睛,语速极快,“你以为你在控制她的大脑,但实际上,你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生理反应。茉莉,听我说。”


    夏洛克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那是他极少展现的一面,像是一把重锤敲碎了茉莉脑海中的乱码。


    “看着我,茉莉。看着我的眼睛。”


    茉莉颤抖着停下动作,手中的铁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神试图聚焦在夏洛克的脸上。


    “深呼吸。”夏洛克命令道,他的眼神坚定得像是一种咒语,“你的大脑属于你自己。艾琳只是在你脑子里放了一面哈哈镜,把它打碎。”


    “哦,真是感人的演讲。”艾琳冷笑一声,手中的银针下压,“但在生理反应面前,情感只是无用的代码。”


    “不。”夏洛克突然做出一个疯狂的举动。他猛地向前一步,不顾银针刺破皮肤,直接用身体撞向艾琳。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的大侦探竟然会为了一个普通人做出失去明显不理智的举动。艾琳怔住的一瞬,手中银针被撞得偏了一寸,刺入了夏洛克锁骨附近的肌肉,而不是致命的迷走神经。


    趁着这一瞬间的空档,夏洛克反手扣住艾琳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艾琳吃痛,银针落地。


    夏洛克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一脚踢开地上的铁钳,将艾琳逼退到窗边。


    “滚。”温热的血顺着锁骨留下,夏洛克的眼神却冷得胜过伦敦的夜风。


    艾琳靠在窗框上,握着发红的手腕。她看着夏洛克,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大口喘气,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的茉莉,突然笑了。


    “你变了,夏洛克。”艾琳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以前你只在乎谜题,现在你在乎人。你退化了,你有了弱点。”


    她跨过窗台,身影消失在雨夜中,只留下一句话散在风中:


    “好好享受你的囚徒游戏吧,福尔摩斯先生。但别忘了,钥匙一直都在我这里。”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绵绸的雨像是永远也下不完。


    夏洛克转身看向茉莉,“回房去。”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晚我会守在门口。”


    茉莉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她抱着膝盖,后怕密密地涌了上来,刚才那种大脑被强行入侵的恐惧感让她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茉莉稳了稳呼吸,拿过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简讯。


    “希望没有打扰你,出院第一天还顺利吗?那个地方太冷了,不适合养病。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者只是想找人聊聊,我一直都在。——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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