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贝克街221B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客厅里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哈德森太太在灯下做钩织。罗莎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泰迪熊,身上盖着华生的旧夹克,睡得正香。
“看来我们的特工任务没把她吵醒。”华生看着女儿,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罗莎,轻声对茉莉说,“茉莉,今晚真是太感谢了。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被那个疯子扎成刺猬了。”
“你也救了我,谢谢。”茉莉微笑着回应,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失忆后的她,对这种过于亲密的感谢感到有些无所适从,“晚安,罗莎。”
华生抱着女儿回家去了。哈德森太太也回房休息,门“咔哒”一声关上,原本喧闹的贝克街瞬间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安静。
只剩下夏洛克和茉莉。
夏洛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他的化学实验台,或者抓起小提琴制造一些噪音。他站在客厅里,黑色的风衣上还沾染着废弃仓库的灰尘和那股令人不适的化学药剂味。
他看起来有些……紧绷。
茉莉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当她端着水杯走出来时,发现夏洛克还站在原地,目光有些游离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给。”茉莉递给他一杯水。
夏洛克回过神,接过水杯,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茉莉的手指。这一次,他没有像触电般缩回手,而是停顿了一秒,才慢慢握紧杯子。
“工厂的通风系统很差。”夏洛克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些挥发性毒素虽然浓度不高,但长期接触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你需要去洗个澡,把皮肤上残留的微粒都洗掉。”
“我回去之后会的。”茉莉靠在流理台边,平静地看着他,“那你呢?你也接触了。”
“你要回家?”夏洛克有些意外。
“是的,我过来只是为了看看罗莎,顺便给哈德森太太报个平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茉莉还记挂着他接触毒素的事。
“我不一样。”夏洛克喝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我的代谢率是你的1.5倍,而且我刚才已经通过皮肤呼吸排出了大部分毒素。”
茉莉没有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这种关于身体机能的描述,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份医学报告,而不是某种关心。
“茉莉,以你现在的情况,我并不认为你……”夏洛克转动一下脖子,想出一个措辞,“适合独处?”
“为什么?”茉莉眨着眼睛,“因为昨晚磕到了脑袋吗?已经不痛了。华生医生也为我检查过,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你指的是恢复记忆这件事,那有点麻烦,因为它看起来并不会在两三天内结束,我也不能一直住在这。幸好索恩已经抓到了。”
今晚是个阴天,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夏洛克陷入了沉默。
就在茉莉准备拿起外套离开时,“那个疯子说得对,大脑是容器。”夏洛克突然开口,他背对着茉莉,看着窗外漆黑的伦敦夜景,“我的大脑里装满了谋杀案、化学公式、维多利亚时代的烟灰种类……没有空间了。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但是在你身边,”他继续说道,语速很快,仿佛在掩饰某种不安,“那些噪音会变小。就像给一个过载的CPU加了一个散热器。这不科学,但这……并不讨厌。”
茉莉愣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被称为“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的传奇侦探,此刻却在笨拙地剖析自己的内心。
“夏洛克……”她轻声唤道,但语气里更多的是疑惑,而不是感动。
夏洛克转过身,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盯着茉莉,仿佛在观察一个从未见过的标本。
“汤姆不会推开。”他突然说道,声音很轻,“如果昨晚站在那里的是汤姆,他会尖叫,会逃跑,或者会试图用他那毫无逻辑的‘勇气’去挡刀,然后把自己变成一具尸体,留给你去处理。”
茉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懂你。”夏洛克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不懂为什么你会对着一具尸体全神贯注,不懂为什么你会喜欢解剖刀划过皮肤的声音,不懂为什么你会觉得贝克街的混乱比任何五星级餐厅都让人安心。他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需要被保护的、最好能给他生两个孩子的普通女人。”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茉莉的脸,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但你不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你是茉莉·琥珀。你是那个能看懂我思维宫殿结构图的人,你是那个能在我注射毒品时甩我耳光的人,你是那个……在我以为我已经死了的时候,唯一能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的人。”
茉莉看着他的手,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失忆后的她,对这样的感情表达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或许以前的她听到会开心?
可现在的她,对夏洛克知道的有限。短短几天的相处,她知道了夏洛克是一个高智商但性格有些怪异的侦探,知道他和华生医生是好朋友,知道他不耐烦听雷斯垂德说话却愿意帮他的忙,但过去那些共同经历的回忆,就像被抹去的硬盘数据,一片空白。
“夏洛克,”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我……我不记得那些事了。”
夏洛克的手僵住了。他看着茉莉,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被冷漠所掩盖。
“我知道。”他收回手,重新看向茉莉,“记忆只是数据的存储。你的硬件还在,软件重装一下就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久前被华生开过的门。
“去睡觉。你的皮质醇水平已经超标了。而且……”
他的话还没说完,客厅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夏洛克皱了皱眉,走到电话旁,接起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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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什么事?”他冷冷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麦考夫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慵懒和威严的声音。
“看来你们今晚的‘家庭聚会’提前结束了,华生已经带着他女儿快到家了。”麦考夫说道:“索恩被送到了我的‘安全屋’。不过,恐怕你要失望了。”
“失望?”夏洛克挑了挑眉,“他死了?”
“比死更糟糕。”麦考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的大脑已经被重度改造。那些神经元连接被彻底打乱,就像一台被格式化的电脑,只剩下最基本的生理功能。他现在是……一个空壳。”
夏洛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谁做的?”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麦考夫停顿了一下,“帮助黑山羊主导生物实验的,恐怕另有其人。索恩或许是其中之一,也可能只是一个执行者,一个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是谁?”夏洛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是掠食者嗅到猎物的气息。
“一个你曾经很熟悉的人。”麦考夫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一个你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夏洛克握着电话的手瞬间收紧,“莫里亚蒂。”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麦考夫冰冷的声音:“不,比莫里亚蒂更危险。是……艾琳·艾德勒。”
夏洛克愣住了。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景,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身影——那个唯一打败过他的女人,那个本该死在中东沙漠,却被他救出送到南美的女人。
“她没死。”麦考夫继续说道,“而且,她现在正在伦敦。她利用索恩,利用那个邪教,实现她的某种目的。在我看来,她的目标是你。”
夏洛克挂断了电话。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茉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某种巨大的危险,正在向她们逼近。
“夏洛克?”她轻声唤道。
夏洛克转过身,看着茉莉。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和困惑,只剩下冰冷的、属于侦探的锐利。
“茉莉,”他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今晚留在这里,去睡觉。锁好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发生了什么?”茉莉问道。
夏洛克没有解释,他拿起大衣,转身走向门口,“游戏开始了。”
“等等!”茉莉叫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老朋友。”夏洛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一个我以为我已经忘了的朋友。”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茉莉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有些疑惑和不安。
她依稀听见艾琳·艾德勒的名字。
有点印象,但又对不上号。她隐隐觉得,这个名字,将会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