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湿冷湿冷的,而此时贝克街221B的厨房里却弥漫着红茶和黄油香气的暖意。
夏洛克感到很不爽。
昨晚扑了个空。
当他赶到时,那间隐藏在业余合唱团地下的生物实验室已经人去楼空。比夏洛克更晚来一步的是麦考夫。
麦考夫对夏洛克在场毫不意外,用不知是讽刺还是赞赏的语气说:“你的流浪汉情报系统运转得不坏。”
夏洛克瞥了他一眼,“看来苏格兰场那群平庸之辈知道自己处理不了了。”
“是的,”麦考夫挑了下眉,“现在这个案子归军情六处管。”
“他想要我的大脑。”夏洛克突然说。
“不,是福尔摩斯的大脑。”麦考夫纠正道:“鉴于欧洛斯被严密看管,而招惹我就等于招惹大英政府,对你下手——是最经济简便的选择。”
“但他们选了茉莉做实验品。”夏洛克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麦考夫捕捉到了,不过他以为那只是夏洛克对朋友的在意,或歉疚。
毕竟,夏洛克被设计拿到茉莉那句“我爱你”时,自己也在场。
一无所获的挫败感沿着废弃实验室一路随夏洛克回到了贝克街,直到现在。
夏洛克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泰晤士报》,但他已经盯着同一则关于下水道维修的简讯看了二十分钟。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飘向灶台边。
茉莉正在煎蛋。
这本来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但此刻,夏洛克的大脑正在进行一场疯狂的后台运算。
“三个鸡蛋,双面煎,不要焦边,盐要撒在蛋白凝固之前。”茉莉一边熟练地翻动铲子,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夏洛克放下报纸,眉头微蹙,眼神在茉莉的背影和手中的报纸之间游移。
“茉莉。”
“嗯?”茉莉转过身,将盘子放在他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迷茫,但更多的是笑意。
“你的动作效率比上次提高了14%。”夏洛克盯着盘子里完美的煎蛋,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尸检报告,“而且你哼的曲子是舒伯特的《小夜曲》,但这并不是你平时会听的风格。这是……为了迎合我?”
茉莉愣了一下,随即拉开椅子坐下,歪着头看他:“也许是以前的习惯?毕竟,哈德森太太说我以前暗恋你很久。”
夏洛克切着煎蛋的手顿了一下。刀刃划过瓷盘,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暗恋是一种低效的情感投入。”夏洛克低声说,没有抬头,“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等待上。”
“可是现在不用等了,不是吗?”茉莉轻声说:“毕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墙上的飞镖忽然掉了下来,发出一声脆响,打断了这段有些私密的对话。
“没找到吗?”茉莉昨晚已经从华生那里听说了夏洛克的推断,现在看来,大约是没有收获。
“没有。”夏洛克简短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他消失了。”
茉莉想起印染厂地下的那几滩人形印记,身上有些发冷。
“现在的室温是22摄氏度,所以,你在害怕?”夏洛克问道。
“是的,”茉莉坦然答道,“并且我有些担心你。”
又来了,那种奇异的心脏不适的感觉又来了。不同于之前的心脏被攥住的感觉,这次有些轻微的酸痛感。夏洛克灰绿色的眼睛里再一次出现困惑的表情。
茉莉看着他,没有说那些“注意安全”的废话。她知道,追逐危险是他的天性,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她只是起身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热咖啡。
夏洛克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
茉莉重新坐下,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安静的默契。
“现场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唯独留下了那种特殊的化学试剂,混合了火药与廉价香水的味道。”夏洛克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对谜题的狂热,“就像有人故意擦掉了指纹,却又留下了脚印。”
“也许他需要的不是隐藏,而是被找到。”茉莉看着夏洛克,“一个表演者,总是需要观众的。”
夏洛克再一次看向茉莉,正要说什么,楼下传来了门铃声和一阵孩子的欢笑声。
“茉莉阿姨!茉莉阿姨!”
是华生的女儿,罗莎。
茉莉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她起身去开门。华生站在门口,一手牵着活泼可爱的罗莎,另一只手提着一袋新鲜的草莓。
“早上好,茉莉。”华生温和地笑着,“罗莎一大早就吵着要来找你。”
“茉莉阿姨!”罗莎挣脱父亲的手,像个草莓团子一样冲进茉莉的怀里。
“哦,我的甜心!”茉莉蹲下身,给了罗莎一个大大的拥抱,依稀记得自己以前没少抱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夏洛克站在楼梯口,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有种被浸润的感觉,那是一种难以被形容,也无法来量化的感觉。他向来抵触这种不可控的东西,但这一刻竟然觉得还不错。
“夏洛克,你也醒了?”华生抬头看到了他。
“嗯。”夏洛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草莓很新鲜。”
华生和茉莉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夏洛克鲜少对食物表现出兴趣。
罗莎熟门熟路地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在分别送给茉莉阿姨和哈德森太太后,递给夏洛克:“叔叔,吃糖。”
夏洛克看着那颗水果硬糖,想说糖是导致儿童龋齿的第一诱因,不知怎么没说出口。
“谢谢。”他生硬地说道,然后把糖塞进了口袋。
就在哈德森太太拿出自己做的苹果派招待大家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贝克街的门口。麦考夫带着他那标志性的黑伞和面无表情的随从走了下来。
“中场休息结束了。”夏洛克看着窗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正在和罗莎玩耍的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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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考夫走上楼时,正好听到小提琴拉出一个刺耳的长音,这是夏洛克表达不欢迎的一贯方式。
不过麦考夫带来的一份薄薄的文件还是引起了夏洛克的兴趣。
“五年前,代号为‘黑山羊’的邪/教组织被军情六处连根拔起。他们崇拜一种扭曲的进化论,认为通过改造□□可以飞升,并进行了数十起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因担心公开审判会引起民众恐慌,经秘密审判后,该组织的领袖及骨干人员被处决,只剩几个外围的散兵游勇逃到了非洲。然而,就在上周,特工人员在泰晤士河下游截获了一批非法运输的生物制剂。”
麦考夫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这是埃利亚斯·索恩,一个被吊销执照的生物学家,他们的新帮手。”
那个想要福尔摩斯大脑的疯子。
“索恩……”夏洛克盯着照片,“那个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因为进行活体神经实验被开除的疯子。”
“正是。”麦考夫整理了一下袖口,“情报显示,‘黑山羊’正在死灰复燃。索恩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帮手,更是‘先知’。而他现在的研究重点……”麦考夫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夏洛克,“似乎集中在某种能够承载超高密度信息的‘完美介质’上。比如,一个天才的大脑。”
华生皱起了眉头:“你是说,他想要夏洛克的大脑,是为了某种邪教仪式?”
“不,比那更科学,也更疯狂。”夏洛克突然开口,他的语速极快,思维显然已经跑到了所有人前面,“不是仪式,是‘容器’。他认为大脑是宇宙中最复杂的结构,他想通过某种生物技术,将某种‘终极知识’存储在人脑皮层里。而我,显然被他选中作为那个完美的硬盘。”
茉莉一直静静地站在夏洛克身侧,她看着那些令人作呕的照片,轻轻点在了一张显微镜下的切片图上。
“这里的细胞结构……”茉莉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她凑近了一些,甚至没有戴眼镜,“这不仅仅是生物实验,夏洛克。你看这些神经元,它们被某种外源性物质强行重组了。这种手法……非常粗暴,但很有效率。如果这是索恩做的,那他不仅仅是个疯子,他在神经病理学上的造诣可能比圣巴茨的任何一个教授都要深。”
“你看得懂这些?”麦考夫有些意外地挑眉。
“我在法医病理学轮转时,研究过类似的神经毒素案例。”茉莉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麦考夫,“如果你们想抓他,光靠特工是不够的。你们需要懂他实验逻辑的人。”
“听到了吗,麦考夫?我们需要去现场。”夏洛克宣布道,语气不容置疑,“茉莉和我。”
“还有我。”华生立刻站了出来,“我不放心让罗莎一个人在家,但也不放心让你们两个去送死。”
“我可以照顾好罗莎,放心吧。”哈德森太太体贴地说道。
麦考夫看着眼前这些超出理解的复杂关系,无所谓地合上文件夹:“只要你们能把索恩带回来。车在楼下,给你们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