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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四章

作者:天道酬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没敢抬头正视他,就是抓着那份碎掉的录取通知书,肌肉都在抖。


    我激动得想哭,可我不会在他面前哭。


    我不想显得那么幼稚不成熟,不想显得那么不是个男人,不想显得那么不够沉稳。


    磨练大概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克服吧。


    我清了清喉咙,佯装淡定潇洒的说,狗哥,我肯定过。谁过不了谁是猪!我要是没考过,我现场表演吃录取通知书。


    他笑了两声说,纪文,没人教你话不要说得太满吗?


    我说,这是自信。


    我偷偷瞟了他一眼,他笑眯眯的盯着我。


    我从来不觉得他是一个温柔的人,他不是丁彦祺,他的一举一动包括对人好,也没有夹带着一丝柔情,更像是随手扔了一块粗糙的馒头过来,带着漫不经心和无所谓。


    但他那样略带戏谑的笑容却在这个时候让我有种温柔的错觉,就像超软超大超暖的床垫,一躺上去,整个人就完全陷进去了。


    我想起左墨镜说过的话,他说再冷硬的人内心也有柔软的地方。


    我不是个冷硬的人,我大概有很多柔软的地方,它们全要被阮荀触碰到了。


    为了不辜负狗哥撕掉的录取通知书,成功荣升二年级学长的我决定发奋图强,为前仆后继的各种渣渣学弟学妹们做一个好榜样,往死里学习就对了。


    我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生,学英语专业的,因为她也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们也算是互相找了个伴儿,经常没课的时候就一起上图书馆。


    她说,GIVEN。


    我说,啥?


    她说,你穿的衣服的牌子啊。


    我穿的是上次狗哥借给我换洗的,我没还给他,自己穿上了,老实说就洗了一次,脏得不行了才洗的,没舍得把它原来的味道给洗掉了。


    我不是甭阔,我都不知道这衣服是啥牌子呢,我就是穿着浑身上下特有劲儿。


    我说,这是个啥牌子啊?名牌吧。


    她说,你自己穿的你不认得啊?


    我想了一下,说,我哥送我的。


    她说,你哥对你真好。


    我突然有点说不出来的虚荣感,说是虚荣似乎也不太贴切。恐怕更近似于求而不得的妄想偏执吧。


    我对英语女说,是啊,我哥对我可好了。他工作很忙,每天还要抽时间关心我的生活和学习,我每考过一门课,他就要给我发奖金,还给我找补习老师。


    我当然知道我说得都是谎话,至少不是完全的真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大概是我特别希望自己在他那里是不一样的吧。


    可惜,我低估了英语女的智商,或者是我高估了我编谎话的智商。


    她说,纪文,你哥那么有钱,咋不把你送出国。


    我艹。


    她真狠。


    我说,又不是亲哥。


    她笑了一下,安慰我似得说,那他真的对你挺好的。


    我泄气般的趴在桌子上,说,老红,这衣服是我顺别人的,我现在都快穿成咸菜样了,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还回去了,你帮我选一件和这个差不多的吧。你懂那些牌子。


    她说,好,但要等我把这本书看完。


    我瞟了一眼,是英文的,我问她,什么书啊?


    她说,最近很火的一本书《资本的永生》。


    我说,没听过。


    她一副鄙视的神情说,在国外反响已经很大了,你知道作者是谁吗?


    我摇摇头。


    她立刻讲说,是FN的专栏作家陈述。很厉害的一个人,以前在国内Economist,后来出国了,跳到FN写经济分析,听说出过车祸,下半身瘫痪了。


    我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我想这个陈述应该就是那个陈述吧,不可能同名同姓还同瘫痪吧。


    我把她那本书扒拉过来,封页有作者的照片,我记得那个男人,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他是这么厉害的人。


    我很难不把这些信息进行横向比较,得出的结论是,他们都是一群很高档的人,我嘛,呵呵,哈哈,嚯嚯。


    英语女带我去了奢侈品店,我总觉得里面的服务员跟大爷似得,礼貌还算礼貌,但骨子里有种得瑟。


    我挑了一件款式相近的,准备让服务员装起来,这时候走进来三个和我年纪相差不大的小青年。


    其中有一个我看着有点面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


    他一开口说话,我突然就想起来了,那个人是阮荀的弟弟田野。


    他变化很大,以前很瘦,现在变壮了,不知道是不是国外的伙食开得太好。


    他应该完全不记得我这个打过他的人。


    他旁边站着的高个男人看起来年纪要大一些,说,你悄悄跑回来也不怕你哥知道了骂你?


    田野说,他现在哪还有空管我啊,他去L国了,好像是他们公司在那边的一个油井被炸了,还有一个高管被当地反对派武装的人给抓了。


    高个男人说,我看到新闻里说油井被炸的事了,后面这个倒不知道。


    田野说,没报道吧,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和他助理打电话的时候听她简单说了一下。


    另一个穿黑T的男人说,你哥什么时候回来?


    高个男笑了一声说,你想干嘛?


    穿黑T的男人说,想追他哥。


    我假装还在选衣服,转头瞟了一眼黑T男,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追,追,追,追你妹啊!


    田野说,你追不到。


    黑T男不服气的说,为啥?我不够帅吗?


    田野说,水平太差了。


    黑T男说,也没觉得你哥以前交往过的水平就高到哪里去了啊。


    田野说,所以很快就玩完了嘛。


    高个男说,下周不是郭伯伯他儿子结婚吗?你哥要去吧。


    田野说,应该吧。


    我还想在那偷听一下他们说的,英语女就急着催我走了。


    我回了学校,赶紧把网页打开搜索L国油井爆炸的新闻,才知道最近那边正在暴乱,政府军队和反政府武装打得不可开交。


    我以前很少关心这些,我甚至分不清L国和B国到底在世界地图上的哪一块角落,当然我更加不知道阮荀到底去了哪个国家,去做些什么,我唯一知道的只是他出国了,也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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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回来,也许两周回来,也许一个月才回来。


    赵佳说,L国前段时间就开始撤侨了。


    他有个亲戚在那边做生意,两周前跑回来说那边乱得不行,比新闻里面报道的混乱得多。


    我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我问王大利要了一支,我问他,你会不安吗?


    他说,对什么不安?


    我说,未来吧。


    他说,会啊。不然抽烟做什么?


    我说,王大利,你想过和女朋友以后会怎么样吗?


    他说,想过,想不清楚。首先得找个工作,一步一步的来吧。你呢?


    我灭了烟,感觉每次王大利的话都特有道理。


    一步一步的慢慢来吧。


    路就摆在面前,想走过去,就得一步一步来。


    我问周敖,说,周哥,你知不知道狗哥公司的油井爆炸的事情?


    周敖说,知道啊,你担心吗?


    我说,我这两天看了那边的新闻,有点心慌。


    周敖笑了笑说,你给他说过吗?


    我愣了一下说,我还没表白呢。


    他似乎很理解一样的点点头说,怕没立场关心吗?


    我半是认同半是尴尬的笑笑。


    我像以前一样等他回国,我想这次他回来我一定立刻表白,就算他不同意也好,只要他不赶我走嫌我烦我就一直追到他好了。


    可是事情往往难以预料。


    L国的情况急转直下,从部分地区骚乱到局部武装冲突到新闻里开始用国内战争来描述整个状况只不过经历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我给阮荀打电话想邀请他下周来我们学校看我的羽毛球比赛,但电话并没有接通。


    我真正开始意识到事情可能发生了变化的时候,周敖已经没再来酒吧了。


    小晓说,周哥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别担心。


    可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连周敖的电话都没人接。


    我给丁彦祺打电话,丁彦祺说他也不太清楚情况,也还在等消息,现在暂时联系不上阮荀。


    我开始只是不停得安慰自己不要乱想,他们那么大一家公司,肯定有保护措施的,不可能有什么事。


    但是新闻里面说,L国的全部撤侨工作已经结束了。


    我艹,这算怎么回事?


    结束了为什么阮荀他没回国呢?


    我坐不住了,我甚至想直接冲去阮荀公司问问现在的情况,也许是见过一次的那个黄秘书?


    我也抱着希望问过司哲,但他甚至不知道阮荀去了L国。


    在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缓解心里的焦虑时,我猛得意识到一个人。


    我找了很久才在一条裤子的口袋里找到一米九扔给我的名片,我无比庆幸当时我没有扔掉它。


    一米九让我去他办公室找他。


    他在一栋市区的老楼,第四层,打了个招牌写着H市幼儿辅助教育机构中心。


    他看我来了,指了指他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然后点了支烟,说,阮荀那边出了点问题,我们现在正在积极想办法解决,你有耐心听我说吗?


    我眼皮跳了跳,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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