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进入预备员内网需要各种验证,徊素搞不明白这高科技玩意儿,干脆臭不要脸地将终端全权拜托给大善人涂月,自己在一旁看他弄。
只是,她感觉现在这诡异的场面怎么有点熟悉呢?
又是似有若无的吃瓜群众,又是像大山一样矗立在她右侧的硬汉涂月,又是视线直勾勾粘在她身上贴着她左边站的傻叉科顿。
那视线像要在她侧脸上烧个窟窿,实在锋芒在侧,徊素忍无可忍,转过头盯住这家伙。
这回科顿没有像上次那样拙劣地装作玩终端,他目光没什么变化,依然灼灼看着徊素,两人对上视线。
似乎有什么默契,两个强大的alpha站在一块注视对方,静默着对峙了足足有五六秒。
科顿拧着好看的眉头先开口:“你到底和周瓷说了什么?”
徊素却依然维持着冷漠表情,长眉上扬,嘴角平直,一双阴冷狠戾似毒蛇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科顿,没有开口回应的意思。
夭寿啊,这傻叉小猛男到底为什么长这么好看?
无法辩驳的一点是,科顿完全是按照徊素的喜好长的——
不同之前情况,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安静站着近距离对视时,对面那张极品布置的硬朗小脸儿,倔强蹙起的眉毛,因不悦撇嘴而更饱满的唇瓣,尤其是那双凶巴巴又水灵灵的眼睛,为徊素带来的冲击力十分强大。
今天科顿脑袋上那几撮毛没好好抓,乱七八糟软软蓬松地搭在他脑瓜上,显得他整个人像条刚被主人洗完澡晒干太阳的顽皮小狗。
……想撸。
而且徊素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类似薄荷与兰花的气味,但这么形容并不准确,那是一种花草被捣烂的汁液所透露出沁人心脾的清甜味道,又掺杂着有点攻击性的刺爽,更叫人食欲大开。
徊素被视觉和嗅觉上的美妙刺激搞得,一时间也没仔细听那张漂亮嘴巴张合着在说什么,只下意识地深嗅一口,咽了口唾沫——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竟然这样可口?
科顿被徊素盯得发毛,又见这个阴险的女A不但轻蔑地不予回应,还极具恶意侮辱性质地往前凑近……就像他当初邀战为激怒徊素所做的一样。
于是他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不自然地别过脑袋:“算了。”
科顿是个十分自命不凡的高傲alpha,这除了体现在他那颗不容践踏的自尊上,也体现在他不屑于去斤斤计较什么,那会降低他的格调。
所以对方明明有和自己勉强可以相提并论的实力,却在背后使用那种卑鄙无耻的手段,他实在觉得不解才问了这么一句。
但他最多就问这么一句罢了,既然对方是这个态度,既然对方想要继续对他施以挑衅和报复——
没什么好说的,他应战。
涂月:“好了,你下次直接点这里就进来了。”
终端被递到面前,徊素清醒过来,连忙接到手里和涂月道谢。
诶,刚刚科顿说什么?什么她和周瓷说了什么?
……不懂。
离上课还有将近十分钟,徊素干脆拿着终端刷起来,想看看那个什么预备员内网都有什么东西。
论坛首页就有许多带图片的公告板块,和异种网络的大首页长得差不多,只是这上面写的都是一些课程须知、教室变动之类的内容。
最新一条通报就是刚刚发的,顶部飘过的红色字体“关于预备员违规违纪行为的批评通报”十分惹眼,徊素点进去看:
近日,预备员A1班发生预备员打架斗殴事件,现通报如下:
预备员徊素:参与打架斗殴,且事后未及时向任课教官请假,影响正常训练秩序。予以通报批评,并责令提交5000字书面检讨。
预备员科顿·希德沃:参与打架斗殴,其行为超出正常矛盾范畴,疑有霸凌倾向,对同僚造成恶劣影响,阻碍同僚正常课业。予以通报批评,并责令提交5000字书面检讨。
打架斗殴、恃强凌弱均有违预备员纪律,望全体预备员引以为戒,严守规章,团结同僚。
内环基地办公室周瓷
3627.5.5
徊素:“啊?”
被霸凌?
她吗?
——
徊素的确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而且某种意义上,是那种又怂又勇,给个台阶就蹬鼻子上脸的人——
说好听点,这叫活在当下。
比如当她觉得跑步实在很痛苦的时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悄悄让被训练服遮挡住的双腿“异种化”,这样她只要操控这两条强壮有力的触手就好了,完全不会心力交瘁。
而后她发现这招出奇的好用,跑得又快又爽,竟然完全没人发现。
又比如,当这场残忍的体能训练变得轻松,那么长达数小时的超长赛跑就会变得有些无聊。
继而她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干脆一边跑步一边继续做她的“怪物试验”,在被训练服遮住的身体下,正不断有皮肤部位变成白色。
其实还真挺好玩的。
她奔跑的姿势极其轻松,脸不红心不跳,上半身稳稳被两条强壮有力的大长腿拽着跑,此人就这么面带微笑地,以极快的速度在一群吭哧吭哧跑长马的alpha中穿梭。
预备员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讶,到不解,到释然——
直到徊素手腕上的小贴片滴滴一声,安妮放在训练场中央的教学终端用堪称震耳欲聋的超大广播播报起徊素的名字。
“卧槽……”
“这俩货也太变态了!”
“靠,让他俩跑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在alpha们一片躁动里,她成为了全班第二个跑完全程250公里的人,仅用时6小时。
……完蛋,好像有点忘形了。
徊素自觉是个狗人,十分不想跳出来当显眼包,所以对于自己不小心把今天的加量布置提前跑完了这件事儿,多少觉得有点儿悔过。
但事已如此,下次注意吧。
原谅自己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她从自助饮料柜里掏了瓶水,随便找了块地方席地而坐,思考她的怪物朋友。
那些枝干真的很好用——
她只要控制那些白手同时存在在全身,但不伸出皮肤,她就会获得一具力大无穷、敏捷异常、不知疲惫的神奇身体,而且穿着衣服完全看不出来。
力量是会让人上瘾的,就像如果现在让徊素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大概会非常不适应那个撑死了立定跳远能到一米六的身体。
所以记吃不记打的徊素已经喜欢上了这些触手,它们怎么能叫咸猪手呢?每只都标准漂亮到可以去做美甲手模,和管制所那些猥琐大手可不一样。
不过用白化双腿跑步的感觉并没有让她感觉到太陌生,这种□□安了个风火轮仿佛要飞出去的快意让她觉得,很大概率上,昨天晚上她就是这么把最后一段路程跑完的。
但是当初她并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啊,难道也是原主留下的肌肉记忆?
嗯……算了,最近巡逻队给她检测这么多次身体都没发现异常,要发现早该发现了,她应该不用太担心。
至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或许原主是个外星人?
作为第一个完成指标的人,科顿只用了不到五个小时。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器材区安静地做抗阻训练,顺便悄咪咪观察不远处喝水休息的徊素。
他可不知道面无表情坐在地上的徊素脑子里塞满怎样的奇思妙想,他只知道从他的感知到的情况来看,这个女A状态很好,好到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跑完250公里的长马,倒像是午后刚出门遛完狗还差不多。
她压根没有尽全力。
她当然没有尽全力,六个小时250公里,虽然全程维持超过40的配速在对正常的A级alpha来说已经很遥不可及了,但科顿知道,徊素昨天晚上在已经持续长跑十几个小时的情况下,最后仍然能在半小时内跑完40公里,时速达到80。
这种成绩即使是在军部全员S级的特训营里,也足够离谱了。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身体素质只有A级么?
科顿昨天没来,今天的训练中他也有心试试,但很遗憾,就连强大如他,想达到这个速度也最多能维持二十分钟左右分钟,甚至导致后面体力过耗,整个成绩远远低于自己平时的水平。
虽然对方是个手段下作的阴险烂A,这点实在是晦气,但科顿不由承认,他遇到了自己从出生以来18年中的,真正可堪较量的劲敌。
“安妮教官,他们两个是S级,这不公平!”一个短头发的女alpha跑着经过看台的时候,嬉皮笑脸朝安妮大喊。
立马有人应和:“对啊教官,S凭什么和我们跑一个标准啊!”
“哈哈哈,教官,给他俩加量!”
“让他俩跑500,不,1000公里!”
“就是就是!”
站在高处的安妮冷漠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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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群年轻小A,清嗤一声:“你们很闲?”
扩音器传下来的声音瞬间让预备员们哆嗦一阵,闭嘴噤声。
安妮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有alpha立即扯着脖子回应:“是吧教官!”
安妮双手插兜,从看台高处一跃而下:“科顿,徊素,来三号擂台找我。”
已经到达电子屏障边缘正打算溜走回宿舍的徊素:“?”
什么鬼,谁这么嘴欠!
安妮站在擂台正中间环视一圈,对着嘴边的麦克风讲道:“想看热闹的,一会儿加量20公里,现在可以过来。”
然后朝台下的科顿和徊素居高临下扬起下巴:“你俩谁先来?”
跑着的预备员们,包括最先开口的那个女alpha,瞬间有十来个自觉20公里不是问题的凑过来。
紧接着有alpha觉得他们都去了,自己还继续跑岂不是不仅丢了脸,还没看成热闹?反正跑也跑不完,大不了最后被抬走,还能多两天假呢。
于是瞬间,几乎是整个A1班的预备员全都停下跑步,叽哇乱叫着往3号擂台底下凑。
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徊素不语,只是一味想隐身。
她可没忘这门课的名字叫什么,基础格斗!
格斗!
安妮都站擂台上了,这明显是要进入正题了!
徊素一点也不想进入这个正题,她好好一个小姑娘,安安静静锻炼锻炼身体挺好,起码有益身心健康。
在身后小A们的躁动中,徊素下意识看向另一位当事人是什么反应。
科顿正好也在看她,两人再次对视,只见科顿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冷哼一声,直接转头上前两步蹦上擂台,朝安妮鞠了一躬。
安妮万年不变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只小幅度点点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一只,做了个请的姿势。
擂台底下立刻有人喝彩起哄。
科顿没什么废话,面对这个在联邦名声远扬的格斗家,他不会觉得对方让他先手是在看不起他,上来就全力朝安妮命门出招。
但安妮依然背着一只手,无论科顿怎样攻击,都没能让她离开原地,也没能真正打到肉上。
安妮就像深深固定在擂台中央的圆规,无论是贴地绕袭,还是鞭腿抽人,她就是整个人绕着科顿晃圈玩,简直有违物理定律。
徊素在台下还没欣赏出来什么明堂呢,安妮已经一脚踹中科顿□□,此男立即虚掩要害落下擂台。
大家齐齐呲牙咧嘴发出“嘶”的声音,包括徊素,她如今也能感同身受这般痛苦。
科顿站起来没吭声,朝安妮又鞠了一躬,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是对于小帅哥徊素观察得向来细,微微外鼓的两腮意味着科顿分明已经咬紧了牙关,他的脊背带着小臂有隐蔽的颤栗,眼底有些泛红,还隐约浮现出水光,看起来可怜极了。
哦天呐,这家伙可真能忍。
不过她自己也没什么功夫在这儿看科顿的热闹,因为安妮已经催促她滚上去了。
哎。
做了两秒心理建设,徊素不急不慢绕到擂台另一面,在众目睽睽的困惑目光之下,缓缓地逐节升高——
徊素没有像科顿那样直接越翻上去,她在走楼梯。
她又不是科顿那种脑子不正常的傻狗,有楼梯不走干嘛爬上去?
徊素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饶是安妮也微妙地挑了挑眉,擂台角落那几节楼梯是施工时候按照设计图才砌的,当时她们还吐槽过设计师纯学院派,这玩意谁会用,纯多余,大傻冒。
从来没有人使用的东西,总是会被集体忘,仿佛真的不存在。
她暗自打量着这位年轻女A,长相出色,体格也不错,只是戾气太重,没有年轻小A该有的活力。
嗯……很有性格,很出色的观察力。
徊素缓慢走过来,学着科顿那装货的样子鞠了个躬。
安妮等徊素走过来,也像刚刚那样,只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等让徊素先出招。
一秒,两秒,三秒……
大家都在等待,整个训练场安静得针落可闻,徊素却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安妮歪了下头,以表对面前这个高大女A的催促。
徊素则做足了心理建设,抬起头,正视安妮,给出一个自以为真挚诚恳的微笑:
“安妮教官,还是你先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