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还未亮,卧房里就响起稀稀疏疏的动静。
“哥哥,你醒了吗?”
聂怀安等了会儿,没有听见哥哥的回应,便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越过秦屿后趴在床边上,踮着脚努力去够地面。
等踩到鞋子后,他才松开手上的力气,一点点溜下床。
聂怀安自己捆好足袜,趿着鞋子来到门口,伸手去打开门闩,拉开房门。
“吱嘎——”
老旧的木门响起难听刺耳的声音,聂怀安一下子僵在原地,偷偷往床铺的方向看去,害怕会吵醒熟睡的哥哥。
但事与愿违。
秦屿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门口的小萝卜头,有些不解地唤了一声:“安安?”
聂怀安扭着手指,心虚地小声道:“安安在。”
“怎么起了?要去茅房吗?”
“嗯。”
“你等下,哥哥跟你一起。”
秦屿起床穿好鞋子,快走两步来到门口,先一步出了卧房,然后转回来抱聂怀安。
卧房地面比外面高出一截,聂怀安还太小了,上下需要手脚并用才行,秦屿直接抱他要更方便些。
站在卧房门口,聂怀安扬着脑袋问道:“哥哥,茅房在哪里呀?”
“后面,跟哥哥来。”
秦屿绕着屋子走过,知道茅房的位置。
茅房在木屋后面,与木屋隔着一段距离,贴在泥巴墙旁,说是茅房,其实就是个茅坑,底下被挖空,上面铺着木板和石头供人踩上去蹲着,周围用半人高的竹片围着遮挡外人视线。
聂怀安呆住,不自觉攥紧了秦屿的衣角,“哥哥,安安不会掉下去吧?”
秦屿:“……应该不会。”
他上去过,下面铺着的石头很结实,木板腐坏也没啥影响,能正常使用。
聂怀安带着对哥哥的信任,视死如归地进了茅房。
一切顺利。
聂怀安嘘嘘完出来,抱着秦屿的胳膊嘀嘀咕咕:“等我们有钱了,一定要找伯伯重新做个茅房。”
秦屿:“我白天就请人来弄。”
“哎?”
聂怀安不解仰头。
秦屿道:“哥哥带了些银钱出来的,安安还记得吗?”
聂怀安当然记得了,可是:“哥哥就那么多钱呀,花掉了就没有了。”
“没关系,本来就要花掉的。”
秦屿也不喜欢这个茅房,上茅房有可能被看到什么的,实在是太恐怖了。
“好哎!”聂怀安忍不住欢呼一声,扒着秦屿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其实安安也很想要一个干净的茅房。”
秦屿被他逗乐,也期待道:“等到白天就可以有个干净的茅房了。”
“嗯嗯!”
两个小朋友步伐轻快地回到了卧房。
昨天白天睡了一整个下午,晚上又睡得比较早,这会儿两人都精神奕奕的,睡不着便干脆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一会儿说茅房,一会儿说做饭,又想念了一小会儿不知道在哪里的亲人,然后聊起该怎么教小朋友读书写字。
毕竟,秦屿手里什么都没有,唯一教过的人,还是聂怀安这个不爱读书的调皮崽。
小孩忧心忡忡,万一他教得不好,要去做什么赚钱来养弟弟呢?
聂怀安闻言拍拍小胸脯,“哥哥别担心,安安可以自己挖红薯的!锤子叔叔说了,山上有红薯可以吃,红薯可好吃啦~”
秦屿:“……”
小笨蛋一个。
秦屿揉了他脑袋一把,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笑着道:“拿哥哥跟你一起挖红薯吃。”
“我们要挖最大最甜的红薯!”
“嗯,挖最大最甜的。”
夜色渐渐过去,天边泛起微光,村落逐渐复苏。
秦屿起床,习惯性签到。
“检测到两位小朋友已经进入安全范围,现已取消临时支援,请小朋友努力活过当日,在夜幕降临时分进行签到。”
听见系统的话,秦屿愣了一下。
聂怀安也听见了,但没听懂,问哥哥:“细桶在说什么呀?”
秦屿揉揉他脑袋,用自己的理解解释道:“之前是系统提前给东西帮助我们,现在我们安全了,以后都要晚上才可以签到获得食物了。”
“哦……”
聂怀安认真思索了一下,立即道:“那安安上山去挖红薯!”
没有打卡奖励就没有饭吃,没有饭吃就等于要挖红薯,没毛病。
秦屿:“……”
就这么想挖红薯嘛。
他神情无奈又有些想笑,不过他们初来乍到,秦屿绝不可能放聂怀安一个人出去活动。
秦屿道:“储藏格里还有干粮饼,哥哥放点水热一下,先吃这个好不好?”
“对哦。”
聂怀安都忘记啦。
他高兴道:“那就先吃饼,等吃完了安安再去挖。”
“好。”
秦屿带着小跟屁虫出了卧室。
·
做饭首先需要火,秦屿抓了把干稻草放到屋檐下,开始在院子里搜寻拾捡树枝。
聂怀安屁颠屁颠地跟着。
他海拔高,看得更清楚,一根一根捡得飞快。
院子里的大树多年无人修剪,肆意生长起来,随便一场大雨大雪,或者什么小动物穿梭而过,就会有细小的树枝被折断掉落下来,如今倒是方便了他们两个。
不一会儿,两人就捡够了早餐需要的柴火。
秦屿带着稻草,抱着一小堆木柴走在前面,聂怀安抓着两根柴火,没走两步又看见了新的,连忙美滋滋地跑过去捡起来,然后才追着哥哥往厨房去。
等聂怀安进入厨房,秦屿已经摆好了架势,严阵以待地看着面前的稻草,手上不断击打着打火石。
他一开始怕石头被自己砸断,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但打火石一直没有冒火星,秦屿只能硬着头皮加大手上的力道和速度。
清脆的敲击声在厨房里响起,一下接着一下,在两个小孩的期待中,火星迸溅。
“哥哥好棒!”
聂怀安兴奋地晃了晃,将声音压得很低。
火星落在干稻草上引起的火苗实在是太小了,他两只手交叠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动作大了会不小心吹灭火焰。
秦屿也不遑多让。
等火苗稍微大一点后,秦屿将点燃的稻草拢了拢,用两根树枝夹着送到灶膛里面,又往里塞了点干稻草确保火苗不灭之后,才将细细的树枝塞进灶膛。
秦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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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点火,但烧火经常干的。
不一会儿火就稳定地燃了起来。
秦屿从系统储藏格中取出干粮饼,等锅烧热之后,往里面倒了一点点水,又将饼子表面打湿贴在锅壁上,盖着盖子等待饼子焖熟。
聂怀安好奇:“这样就可以了吗?”
秦屿:“应该差不多。”
他爹热饼子就是这么干的,弄出来的饼跟刚出锅的时候一样,特别香软。
聂怀安满怀期待,“好想吃呀~”
秦屿闻言,欲言又止。
但看弟弟眼睛亮晶晶的模样,他又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两人都不知道饼子要热多久,秦屿时不时揭开锅盖看一眼,感觉里面的水好像少了许多后,他拿起筷子想要给饼子翻个面。
干粮饼在制作的时候,就弄得特别扎实,沉甸甸一个,比巴掌还大。
秦屿这一夹没夹稳,饼翻了个面直接滑到了底部落入水里,他连忙扒拉出来贴在锅壁上,看着现在朝上的焦黑饼面陷入沉默。
聂怀安呆呆的,“哥哥,早餐要吃锅巴吗?”
秦屿:“……嗯。”
“好的叭。”
小孩很快说服了自己,“锅巴也很好吃的。”
秦屿:“……”
他自闭地低下了头,默不吭声地给另一个饼子翻了个面。
和另一个一样,在锅壁上贴的时间太久,已经被煎得焦黑,两张饼丑得如出一辙。
不过这回秦屿吸取了教训,没有盖上锅盖,全程盯着饼子,感觉它们表面的水被煎得差不多后,便将其夹了出来。
很好,这面只有一点点焦。
两人端着碗,蹲在厨房门口,筷子戳着饼嗷呜一口,咬了满嘴黑灰。
焦黑的地方味道怪怪的,但干粮饼热好了,就是里面还有点硬,不过整体而言还是很好吃的。
谁也没有说嫌弃,啊呜啊呜地填饱了肚子。
干粮饼太大,还剩下一点被秦屿收进储藏格,决定等下一餐再吃。
不过下回不能这么热了。
搞几根棍子放锅里,添水蒸熟应该不会焦。
办法总比困难多,秦屿跃跃欲试,想到就想做,带着聂怀安在院子里寻找比较直的树枝,找到之后又觉得有分杈的应该更稳,又去找有分杈的。
聂怀安还以为哥哥在玩游戏,高兴地参与其中。
“那个……这里是秦秀才儿子家吗?”
领着孩子过来的妇人看见这一幕,不是很确定地开口,在两个小孩看过来后才想起她没问他们的名字,只好绕了一个圈。
“是。”
聂怀安蹦起来,“哥哥是秦立伯伯的儿子。”
他也跟着大人绕圈儿介绍。
妇人被逗笑,说道:“我一会儿有点事,想着早点送孩子过来认字,你们这……”
“进来吧婶婶。”
秦屿放下树枝,小跑过来打开了门。
妇人打量着他,年纪小,但收拾得很整洁,身板挺拔气质独特,确实是读书人的样子,让人心中顿时就多了几分信任。
她打量秦屿的同时,秦屿也在暗暗观察。
看清妇人的反应,他心里便暗暗松了口气,果然重新收拾下仪容仪表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