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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采蘑菇的老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茂密的树叶挡住了太阳光,林子里显得没那么炎热,偶尔吹过一阵风,带走身上的汗水更显舒爽。


    秦屿和聂怀安靠在一起睡了一觉。


    不怎么沉。


    昨天走了一天,今天又赶了半上午的路,脚掌早磨出了水泡,又在行进中破裂开来。


    走的时候还能忍受,但一停下来,那疼痛就格外明显。


    秦屿察觉到身边的小孩扭来扭去,只以为他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叮嘱道:“不可以离开哥哥身边。”


    聂怀安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却见人还闭着眼,有些疑惑地凑近瞧了瞧,见秦屿没有睁开眼睛,不由嘀咕:“安安听错了?”


    他不是很确定,但乖乖保证:“安安不会走开的。”


    乖得让人心软。


    秦屿睁开眼睛,悄悄看了聂怀安两眼,见他就坐在旁边窸窸窣窣,便又闭上眼睛眯了会儿。


    过了会儿,“呼、呼呼——”


    小孩的动静不大,但秦屿没睡太沉,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安安怎么了?”


    没人问的时候,小孩能乖乖哄自己,一有人问,小孩就哭唧唧地扑过来了,“哥哥,安安脚好疼呀。”


    “哥哥看看。”


    秦屿努力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凑近去看他的脚掌。


    磨破的血肉和足袜粘在一起,也不知道聂怀安哪里来的本事,愣是将其给撕了下来,这会儿血肉裸露,瞧着格外可怖。


    秦屿轻轻吹了吹,无奈:“你去弄它做什么?”


    聂怀安道:“梦到爹爹。”


    秦屿:?


    不是很理解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聂怀安跷脚,“爹爹说伤口要弄干净,不可以和布长在一起,不然分开的时候很疼很疼。”


    该说不说,聂怀安读书不行,这方面却记得很牢固。


    秦屿一点都没怀疑,打开水囊浸湿帕子后,仔细给聂怀安处理着伤口,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荣叔梦里跟你说的?”


    “不是哦~是受伤的爹爹说的。”


    聂怀安挥舞着手给秦屿比划,“梦里的爹爹笨笨的,就知道抱着安安哭,好多眼泪哦,安安都哭不过爹爹。”


    秦屿:“……荣叔那么大呢,哭不过很正常的。”


    “对哦!”


    聂怀安恍然大悟。


    说着话,伤口已经被简单清理干净,没有上药的条件,接下来应该是……秦屿回忆了下聂荣处理伤口的流程,很快便确定了,要将伤口包起来才可以。


    他拿起聂怀安的足袜,挑着干净的位置贴在伤口处,然后用外衣的布带捆好。


    “看看能不能穿鞋子走路。”


    听见秦屿的话,聂怀安主动去穿鞋子。


    小孩长得快,张妙给聂怀安做鞋子习惯做大一圈,这会儿他脚被足袜包着,胖了一圈倒也不妨碍把脚塞进鞋子里。


    聂怀安试着走了两步,哭唧唧,“好疼哦,比之前还疼。”


    秦屿抱住他,“等到了地方就不用走路了。”


    “那安安要休息好久好久。”聂怀安抓住机会撒娇。


    “可以。”秦屿答应。


    聂怀安便开心了,翘起另一只脚道:“哥哥,它也好疼的。”


    “一起处理了吧。”秦屿道。


    “好哦~”


    除了水囊里的水外,空间里还有一瓶水和两瓶奶,他们俩省着点喝足矣,因此秦屿又用水湿了帕子,仔细收拾干净伤口。


    处理好聂怀安的,他又脱鞋自己看了看。


    相较于聂怀安,秦屿脚上的伤更重一些,之前能走路完全就是疼麻了,这会儿他动手揭开足袜,强烈的疼痛让人手指都忍不住抽痛起来。


    被鲜血染色的袜子放在旁边,聂怀安看清秦屿脚上的伤,泪眼汪汪地蹲在旁边给人吹吹。


    秦屿清理着伤口,见他这样,不由道:“不臭吗?”


    聂怀安:“不臭呀,哥哥香香的。”


    小崽子纯骗人。


    大热天的,身上的布料湿了干干了又湿的,还走了那么久的路,怎么可能不臭。


    秦屿欺负他:“哥哥不信怎么办?”


    聂怀安呆:“不知道呀。”


    秦屿忍着笑:“安安闻一口好了,闻一口哥哥就信。”


    聂怀安:“……”


    偷偷憋气的小孩酝酿了下,最后还是往后挪了两步,诚恳道:“哥哥还是不要相信安安好了。”


    秦屿:“扑哧。”


    秦屿乐不可支,戳到伤口又是疼得一抽抽,他连忙道:“安安别逗我了,你玩会儿,哥哥先把伤口弄干净啊。”


    “哦,好的吧~”


    安安挠头,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逗他了。


    脚藏在袜子里接触不到什么脏东西,最难处理的还是撕下足袜这一步。


    秦屿一边弄一边抽气,弄到后面忍不住怀疑人生地看了聂怀安两眼,方才还哭唧唧说疼的小孩,这会儿已经能蹲在地上用力撅野草了。


    “……”


    难道是他太怕疼了?


    秦屿恍惚着,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等好不容易弄完,身上也出了一身汗,秦屿用足袜随便包裹了一下,试着穿上鞋子走了两步,表情瞬间扭曲。


    算了,还是先休息休息。


    秦屿坐回树下,见聂怀安费尽力气,终于把那株野草连根拔了出来,朝人招招手,“安安,过来休息。”


    “来啦。”


    聂怀安跑到秦屿面前,举起自己辛苦挖的野菜,邀功道:“哥哥看,野菜!”


    秦屿:“……”


    他确实不认识野菜,但从周围人对这种野草视若无睹的表现来看,这应该不是可以吃的。


    秦屿拉着聂怀安坐下,说道:“这不是野菜,等到山里了,哥哥再请婶子教我们认野菜好不好?”


    “太太可以教吗?或者奶奶?”


    这一行人里,他们打过交道的就三位,聂怀安习惯性想找熟悉的人。


    秦屿:“不知道,到时候看看她们有没有时间?”


    “好的呀。”


    聂怀安窝在秦屿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天马行空的话,秦屿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


    身上忽然一重,聂怀安顿时就闭了嘴,轻轻扭着脑袋去看哥哥。


    “哥哥睡着啦。”他用气声说道。


    没有了倾听者,小孩扣着手指,看看天,看看树,偶尔循着声音试图寻找小鸟的位置,一个人不动也一样开心。


    太阳从头顶逐渐往西挪动,林子里变得闷热起来,睡不着的人干脆起身活动,逐渐多了些人声。


    秦屿又醒了。


    这一觉他睡得挺沉,醒来精神奕奕,见聂怀安就窝在身边睡着,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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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小孩子体温本就偏高,天气一热,整个人就跟个小暖炉似的,秦屿将聂怀安抱开了一点,想让人能躺下来好好睡一会儿。


    谁知这一动作,聂怀安就醒了过来,“哥哥?”


    “我吵醒你了?”


    “没有……”


    聂怀安依恋地蹭了蹭秦屿,打着哈欠问道:“要出发了吗?”


    “还差会儿,你继续睡。”


    “哦……”


    一听这话,聂怀安就又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怕吵醒聂怀安,秦屿接下来没再动,就躺在旁边陪着人睡,直到林子里的闷热感渐渐缓和,起来活动的人越来越多,他才喊醒聂怀安起身。


    又是枯燥的赶路。


    中间他们遇到过两拨没有行李,因饥饿走不动道的人,不算少,十来个人,看着王家队伍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板车,眼睛都在冒绿光。


    不过王家这边到底是人多势众,那十几个人没敢贸然上手抢夺。


    王家人也不敢停下来,鼓足劲儿加快速度往前而去,秦屿牵着聂怀安匆匆从那些人身边经过时,甚至能感受到那些人毫不掩饰的打量。


    秦屿不知道他们在打量些什么——或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牵着聂怀安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将那些视线全部抛在身后,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聂怀安呼哧呼哧喘着气,“哥哥,你忽然跑好快哦。”


    秦屿冷静下来,这才想起身边的小短腿,见他脸颊红扑扑的,一副累坏了的模样,歉疚道:“对不起,哥哥一时没注意。”


    他一道歉,小孩就软了下来,超贴心地道:“没关系,安安可以跟上。”


    秦屿面上不由露出些许笑意来。


    就这么走了两个时辰的路,王铁锤选好今晚过夜的地方时,天早就已经黑了,好在月光明亮足以照清道路。


    “大家各自找地方休息,别离太远了,今天晚上轮流守夜,一会儿男人们都来我这商量下怎么安排。”


    “好!”


    队伍里的人很快应声,应完了,才有人议论起来。


    有人看见秦屿牵着聂怀安往边上走,提醒了一句:“小孩儿,晚上别走太远了,遇到事我们顾及不到。”


    “谢谢叔叔,我就是带安安去上茅房。”


    “那行。”


    又有人起哄逗他:“我听锤子哥说你是读书人,你说说看,这为什么忽然要守夜?”


    秦屿想了想,“因为白天遇到的那些人?”


    嗯?


    附近几人对视一眼,没想到这小孩还真能说出两句来,不由凑近好奇:“你具体说说看?”


    秦屿:“白天遇到的那些人没有粮食,人也不算少,白天他们不敢抢,晚上过来偷东西还是有可能的。”


    “嘿,说得还挺有道理。”


    “我去问问锤哥,看他说得对不对。”


    年纪小的一下子就蹿出去了,年长些的不由啧啧摇头感慨他精力充沛,也不拉着继续拉着两个小孩闲聊了,往王铁锤方向去之前又说了一句:“你们去吧,快点回来啊,别在外面待太久。”


    “好。”


    看他们三三两两走远,秦屿牵着聂怀安来到边缘无人处。


    茂密的树林遮挡了月光,周围黑漆漆一片,偶尔从深处传来几声古怪的鸟叫,有些吓人,但也方便了他们偷偷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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