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为央拿剑柄挡去了,接着手里的剑就被震飞,当啷一声落到地上。
换做平日,这点追兵她不会放在眼里,但眼下她大伤初愈,身边没有一个人,属实是独木难支。
再不还手脑袋就要被削掉,喻为央飞速拔出袖口小刀,一个猛扑,一刀剜掉了那黑衣人的眼球。
一声凄厉的惨叫。
滚烫的血淌了她一手,她抽回刀,又割破了那人的喉咙,叫声戛然而止,只有血液喷涌的咕噜声。
像在溺水,不过溺的是血水。
她一把将人丢在地上,拿着小刀和剩下黑衣人搏斗起来。
战意愈发燃得厉害,痛意都成为了鞭策,喻为央愈战愈勇,逐渐占据上风。
刺客尸首落了一地,周遭血腥味浓烈,喻为央踢开一个人,撕开他的的衣物,露出全是血的肌肤,但依旧能清晰看见胸前有一个很小的图腾。
和孟献送她那把剑上的一模一样。
她盯着愣了一瞬,又想起孟献反常的行为,随手把衣物给尸体盖上了。
果然,孟诠宇叫孟献提亲没安好心。
眼下要赶紧离开这里了,只是脚边还有一个刺客的喉咙没割断,不能让他有丝毫活着的可能。
就在她俯身即将割喉时,一支箭擦着她耳边飞过,钉在了她身后的墙上。
发丝翻飞一瞬,她割断刺客喉咙,抬眼去看。
逆着光,魏凛正手拿一把弓站着,他身后跟了批人马,矗立不动。
他缓缓放下弓,喉间嘶哑滚出她的姓名:“喻为央。”
她满脸是血,冷冷看着,随手把刀在腰间衣襟擦拭了下,站起身来,道:“魏凛,要我人头自己来取。”
才从刺客手下夺得生机,这个魔头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喻为央对于生存并不抱有希望。
她根本不认为魏凛会放过她。
但她不想死那么难看,至少也该给他好哥哥身边这条狗踹两脚。
于是她捡了剑,一手刀一手剑就要与其殊死搏斗。
魏凛抬手把弓递给身后部下,目光一直盯着喻为央。
她正拿着刀小兽一般朝他扑来。
身后手下要上前捉拿,魏凛抬手挡住,另一手直接将剑带着剑鞘从腰上取下来,挡下了喻为央一剑。
手下几个眼神交换,居然各自退了几步,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喻为央不明白此人何意,剑不出鞘,遣退部下,倒像是没把她当个威胁。
她挑眼瞪他,咬着牙问:“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魏凛没说话。
她当他默认了,一刀刺进他肩膀,血肉横飞。
魏凛眉头猛皱,面色一白。
那一刀本来是奔着他脖子捅的,他往右躲了一下,才落在他锁骨下,不至于把他喉咙刺穿。
他死死抓着喻为央全是血的手,直吸冷气,颤声问她:“孟献没跟你来?”
喻为央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被自己捅了一刀,不反击,反倒是问上孟献的事。
她对上那双眼,道:“怎的?你要见他?”
魏凛口角渗出点血来,嗤笑一般扯着嘴角道:“那不是你夫婿?”
她冷冷答道:“与你无关。”
魏凛抓着她的手用力了些,按着她往自己肩头刺,喻为央一惊,就要抽手。
他却趁她注意力分散的这一刻,猛地抬手,一手刀将她打晕。
喻为央顿时没了意识,往他肩头一瘫,手里的剑咣当落地。
魏凛小心翼翼接住,低头看着,眉间浮起压抑的笑意,举起蜷着发抖的手,按在她头上轻轻摸。
连肩头的伤口,此刻似乎都变得快意起来。
巷垣上方,一对黑色猫耳簌簌颤了几下,立刻向下缩去,无人察觉。
·
铜铃漾开清响,一只黑猫奔走过假山,跳到了窗台上。
这里是孟诠宇的居所。
窗户紧闭着,那黑猫抬起爪子,在窗棂上拍了两下,发出闷闷的声响。
好一阵,里面才传来一声:“说。”
赫然是孟诠宇的声音。
黑猫道:“侯爷,喻为央被魏凛截走了,并没有声张,知情人都被他……除掉了。喻为央捅了他一刀,他没还手。”
窗子里透出来点不可思议的冷笑,孟诠宇道:“他好大的胆子,怪不得来府上只是提点,不把人带走,原来是要自己偷偷留人。”
毕竟谁不知道,魏凛是最忠诚于喻为辙的,他居然会藏匿一个喻为辙恨得要死的人。
屋内传来点书页的沙响,孟诠宇沉声道:“备马,随我去魏凛府上,多带点人马,叫消息散出去。”
黑猫道了声“是”,就快步跑开,绕到孟献房前时,他径直从窗口跳了进去,落在屋里桌上。
孟献正在看书,没被这忽如其来的动静吓到,眼睛都没抬。
黑猫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侯爷要去魏凛府上,喻姑娘被他截走了,没有声张。”
孟献拇指按压书页发白了一阵,眼波流转一瞬,低声道:“知道了,你快去吧。”
黑猫没再说话,从窗口跳了出去,孟献将书叩在桌上,站起身来,去衣柜前换衣。
·
喻为央恍惚感觉右手上坠着什么重物,温温凉凉的,在她腕上环了一圈。
左肩头也凉凉的,似乎被人换过药。
她睁开眼,正见到一抹青纱帐,又抬起右手,她看见腕上拴着一副三指宽的银色镣铐。
那是一副全新的,光泽锃亮,泛着些凉意,从其间延伸出一条粗长的铁链,拴在床头。
她坐起来打量周围。
但这里并不是牢房,反倒是像间普通住人的屋子。
青纱帐随风轻轻浮动着,窗外透进来点亮光,周遭还泛着点草药的清香。
喻为央皱眉把手往自己胸前扯了扯,链子顿时发出脆响,拖在地上的部分如同蛇一般蜿蜒爬动起来,发出拖拽的悉隆声。
她被魏凛囚禁在不知何处。
她拨开纱帐,散落的半缕发丝滑到脸侧。
床头柜上放着个首饰盒,她没有动,任由头发披散。
摸了下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武器,她还记得自己捅了魏凛一刀,但他却把自己囚禁在这里。
她紧咬着下唇,喉间发出干涩的声音:“魏凛……你个变态。”
·
大堂里,格局肃穆,紫檀桌前,屏风后边,立着一个人。
正是魏凛。
他彼时才包扎好了肩头,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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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呛得人鼻腔发痒。
属下匆匆从堂外跑来,立在屏风外,报孟诠宇带着二十来个人到了正门口。
魏凛背身站着,肩头泛着灼痛,眉头拧着,侧头看了眼,叫属下退去了。
他自屏风后走出,拎起椅上黑色外衣,抬手一穿,肩头白色里衣泛起一片深红,他只抿紧发白的唇,短暂停顿后继续把衣服穿好,抬脚出了门。
·
朱红大门微掩,立于青石高台,门前一对石狮矗立,端正挺拔,两侧各自立了三个侍卫。
孟诠宇的马车停在前方街口,他抬手拨开了帘子,去看那扇门。
黑猫妖化了人形,一身利落箭袖黑衣,立在马车外边。
孟诠宇招手把他唤过来,低声朝他耳语:“等魏凛出来,你们去侧巷化形进去,别叫人注意到了,务必搜查仔细。”
猫妖拱手行礼应了,抬脚找其他几人耳语。
不多时,朱红大门被侍卫推开,魏凛身后跟着一卫兵,脚步稳当行来。身姿端正,自带些凛冽气场。
他除了面色白了些 ,看起来并无异常。
那猫妖几人早就绕到侧巷,各自化作体型很小不惹眼的动物,或从围墙越过,或朝偏门而去,都进了魏凛府邸。
透过帘间缝隙,孟诠宇打量了魏凛几番,才缓缓从马车上下来。
魏凛也并未迎上去,两人就在台阶前对立而站,各自朝对方行了一个简单敷衍的礼。
孟诠宇率先开口:“魏殿帅,事态仓促,到访未曾来得及递贴,多有叨扰,殿帅不会见怪吧?。”
他一上前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其间还混着草药的气味,心头如同明镜一般,知晓喻为央肯定就在他府里。
魏凛道:“不会,孟参政何事如此焦急?里面请?”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迈步往里走,孟诠宇跟在他身侧。
两人进入厅堂,分别落座主客座,魏凛示意侍女给孟诠宇端了杯茶。
孟诠宇看了眼魏凛左肩,才缓缓道:“魏殿帅,本官今日,是有一桩事要前来核实。”
他没单刀直入,故意说得缓慢,给自己派去的小妖争取时间。
魏凛倒是不磨蹭,道:“参政直说便可。”
“本官手下,今日在府外东宁巷追那逆臣喻为央,却被一伙卫兵杀死。”他拿了茶盏,轻轻用杯盖拨弄浮沫,袅袅热气浮起,直奔屋顶。
一阵后,他缓声道:“本官幸存的卫兵回报,那伙人是您手下的禁军,还将那逆臣喻为央带走了,但据我所知,您这边并没有喻为央消息吧?”
他说得煞有介事,一副正义凛然模样。
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幸存的卫兵,只是他用来诈魏凛,只要他敢说出这个卫兵的不存在,就证明他肯定在现场。
不然就得让他乖乖彻查府上。
他摩挲着茶盏外壁,语气几乎是漫不经心:“我自然知晓魏殿帅对陛下忠心耿耿,不可能藏匿这等逆贼。”
魏凛没有接话,静默看着他,神色冷峻。
屋外处,风铃在檐角撞击,脆响穿堂而过,更衬得屋内沉寂。
孟诠宇语气关切,放下茶盏,直视魏凛:“只是怕,殿帅府上有叛贼藏了这人要害您啊,不如我辅助彻查一番,也好证明殿帅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