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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喜欢的姑娘

作者:笔笔皆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番话听得喻为央直蹙眉,暗自反手在他胳膊掐了一把。


    孟献顿一下,不为所动,又继续沉声道:“深更半夜还在这,父亲若是知道了也不好。”


    对比黄衣女子,他的声音就小了不少,但不输一点气势。


    喻为央心头在骂他,看着衣冠楚楚的,说起话来那么禽兽?一下就给自己和他扣了个莫名其妙的名分,她几乎都能想象到那少女高扬的嘴角。


    不过算了,别来追问自己是谁也行。


    眼下,体温在恢复,肩头也很痛,喻为央不想动,也没有一点为自己辩解的欲望,算是默认。


    少女没有再上前,话语间是盖不住的笑意:“那就不必了,哥哥,伤好了,早日带我见嫂嫂。”


    孟献只是“嗯”了一声,就再次抬脚快步离开,喻为央似乎看见,他耳尖微微发红,不过很快又被发丝遮蔽去。


    那少女好像是跑开了,有一阵渐远的脚步声。


    一时无话,十分寂静,只有孟献的发丝被风撩拨着,拍在喻为央侧脸上,耳边除了风声,还有他剧烈的心跳声。


    她偷偷抬眼去看孟献。


    京城大家的子弟,她几乎都见过,但这张脸,她从未见过。


    不过看这府内陈设和他的穿着,并不像小家。


    能从喻为辙手下救人,救得还是自己这个三年的通缉犯,被发现了,全家都要掉脑袋。喻为央不明白,这样亏本的生意,谁愿意做?


    她发现孟献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在看他,悄悄去摸袖口的小刀,准备审问孟献一番。


    指尖一动,小刀就被拔出握在喻为央手里,她抬手,反手将刀抵在孟献胸口。


    刀尖泛着银光,压着孟献的外衣,刀面上映着喻为央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


    她没什么力气,手微微发抖,还是坚持举着刀。


    她抬头问孟献,语气很冷:“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敢救我?”


    孟献没看她,似乎抵在胸口的是一根随时能折断的树枝,走得依旧平稳,连手都没抖一下。


    他直视前方,月光落在他脸上,明暗各半,回复的语气波澜不惊:“马上就到我住处,外边有人把守,刀收一下,进去再问也不迟。”


    他的住处,这有点不对吧?


    就算是他刚刚瞎说,自己和他也没什么实际关系啊。凭什么带自己回去?


    喻为央又将小刀抵紧了一分,同时,她的手也抖得更厉害了,语气还是很凶,瞪着他:“你的住处?”


    孟献依旧无畏,正色道:“其他地方,我可保不了你安全。”


    喻为央抬眼看他,见他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终究还是收了刀。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的确是唯一的依靠了。


    又走了几步,两个侍卫出现在视野里,他们正站在院门口把守,手里拿着长枪。


    喻为央闭眼装死,她没那么厚脸皮面对这些事,交给孟献就行。


    孟献终于有了细微的脚步声,侍卫听见,远远看过来,看孟献抱着个昏死的女人,白衣上全是血,大惊失色,都有些结巴:“少爷?这?您要带进屋吗?”


    说着又去看喻为央,她把脸埋在孟献胸口,不露出一点。


    孟献呼吸急促了些,站定在门口,轻扬下巴,示意他们开门,解释得很随意:“少夫人。”


    低头看了眼喻为央,他又道:“请江医师来,直接进卧室门口。”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连忙应好,笑着给孟献开门,其中一个快步离开,想来是去请医师了。


    屋里一片漆黑,唯有窗户处透进来点光亮,侍卫拿火柴点了门口油灯,又将桌上的点了,周围登时亮堂起来。


    侍卫还要给孟献开卧室门,他先一步上前,打断道“剩下我自己来。”


    侍卫这才赔笑离开,带上外边房门。


    孟献不方便用手,抬脚踢开房门,门框都跟着震了一下,他侧身从门缝进去,又用脚将门带上,门框又是一震,


    周围登时只剩一片漆黑。


    喻为央睁眼,黑暗中见到孟献喉结滚动,下一刻又被他放在了床上,浑身都松下来。


    她侧眼去看,只看见漆黑中孟献在走动,像一条鬼影。


    他长叹一声,微微活动手臂,在抽屉里拿火柴点了灯,周遭一下又亮起来,刺得喻为央眯了下眼,一睁开,却看见孟献背对着他她在床边脱衣。


    喻为央大惊,蹙起眉来,视线却没有移开:“你干吗?”


    他回头看了喻为央一眼,反手拨了下颈后发丝,又回过头去:“换衣服啊,全是血,我要一直穿着吗?”


    此话在理,那雪白的衣服几乎被染成红色,不知道还以为孟献刚从战场回来,喻为央无话可说,就盯着他。


    孟献也不在意,当她不存在一样,将外衣褪下,随手搭在椅背上。


    一眼看去,他的里衣大部分也被血染得鲜红,活像雪地里绽开无数寒梅。


    孟献去柜里随意翻找,接着站在柜前,依旧背对着喻为央脱下里衣,不过动作似乎比先前脱外衣还慢。


    喻为央依然盯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挪不开眼,似乎孟献有什么魔力。


    许久,孟献才穿好新衣,他再转过来,脸上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正对上喻为央的视线。


    “小姐,我救了你,刚刚怎么还要杀我啊?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换衣还带换脸吗?喻为央无言,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不要脸的人。


    忽如其来的敲门声惊的她一个激灵,连忙再次闭眼装死。


    屋外,属于女性的年迈声音传来,隔着墙,音被磨损好几道,听着有些闷:“少爷,这么晚了,受了什么伤?”


    想来就是孟献先前吩咐侍卫喊的医师。


    孟献前去开门,一位发色花白的女医师站在门外,提着药箱,孟献给她行礼:“江医师,这么晚劳烦了,不是我受伤,是……我喜欢的姑娘。”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好似蚊蚋。


    江医师一愣,她确实少见孟献这幅模样,但也不多问,提着药箱进来:“知道了,少爷,外面等一会吧。”


    天边泛上一抹白色时,江医师满头大汗从屋内出来,只见孟献还站在那,神色略有忧虑。


    江医师走过去,孟献也迎过来,她道:“处理好了,少爷,伤口很多,尤其记住左肩,这些时日好生修养,药方我给你留一份,每日去熬药。”


    孟献再次给江医师行礼:“有劳江医师,我会注意的。”


    送江医师离开后,他又回到房间,推开房门,一下就看见喻为央。


    她外衣被脱去,放在床脚随意搭着,上身大部分被绷带包裹,左肩头隐隐渗着微红。


    她坐在床上看孟献,没什么表情。


    孟献看了她一眼,关上门,应该是觉得不妥,又去衣柜里翻找,好一阵,才翻出一件黑色衣服,里襟处,绣着红色的暗纹。


    他拿着,走到床边,递给喻为央:“我没女子的衣物,现在也不好去妹妹那要,只有件没穿过的外衣,你不嫌弃就先穿着。”


    喻为央伸手接过,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孟献温暖指尖一瞬猛然一缩,她低头将衣物攥在手里,假意打理。


    孟献的手在空中悬了一会,随后也收回,他没说什么,随手拿了小凳子,坐在床边,十分诚挚看着喻为央。


    “还要杀我吗?”


    他的眼神十分灼热,比肩正午的太阳,喻为央抬眼和他对视了几秒,挪开了视线,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他:“为什么救我?”


    孟献注视喻为央许久,起身从床尾拿起喻为央黑色的的衣服,一手提着,开始摸索。


    喻为央惊异,神情不可置信:“你干什么?”


    一条纤细红绳被揪出,一块青绿色,纹着奇异花纹的玉佩随之滑出,被孟献拎着。


    喻为央看见那块玉佩落在孟献手里,如临大敌。


    她面色一变,将衣服随手一丢,奋力想起身,音调也变高:“还给我!”


    随着她的动作,左肩伤口猛地被牵扯,撕裂开来,在绷带上渗出更多细微的鲜红,疼得她吸一口冷气,嘴唇更白,不敢再乱动。


    孟献将一切尽收眼底,眼里多了丝怜悯,劝诫道:“小姐,你伤重,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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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激动,我不抢你玉佩,但这个,我认识,你从哪得来的?”


    喻为央不能断定他话语的真假,瞪着他,开始思索。


    她本不想回答,忽然想到他救命之恩,还是客气了些,答道:“年少时,恩人所赠。”


    孟献眼睫颤动,想问喻为央点什么,却被屋外细微的脚步声打断。


    他警觉,将冰凉的玉佩塞进喻为央手心,抬指压着她的唇,断绝她挣扎说话的可能,轻轻扶她躺下。


    一切来得突然,喻为央又无力抗拒,疑惑看着孟献,蹙起眉。


    他附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发生什么都别说话。”


    微热的气息扑在喻为央耳畔,她痒得几乎要笑起来。


    但下一刻,孟献抬手,指尖在她额头一点,一缕细微的紫雾从他指尖钻进她脑袋,她立刻就闭眼昏死过去。


    孟献拉上床帘,抬脚出门,步子很轻。


    到大门口时,刚好在外面响起敲门声,孟献站了一会儿,装作一副才出来的样子,打开门。


    门口正站着孟诠宇,这府邸的主子,孟献的父亲。


    他一身黑衣,在灯光下,被一片阴影遮去了表情,鬓角几缕白发飘飞,看起来不太高兴。


    孟献毕恭毕敬给他行礼,眼底无一丝惊波,语气平稳:“父亲,何故半夜来孩儿房间?”


    孟诠宇还是站在那,上下打量孟献一番,轻摸下巴,问道:“听说,你带了个女人回来?”


    语气并没有任何质问不满,像在问什么家常事,但眼神,算不上和善。


    孟献抬眼去看他,没有退缩的意思,挡在门口一动不动。


    四目相对,一时沉寂,唯有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孟献道:“父亲,是孩儿心悦的姑娘,受了点伤,带回来疗伤,已经睡下了。”


    声音很轻,也很清晰,混杂着簌簌声,带着丝凉意。


    “半夜带个陌生女子回来,传出去不好听。”孟诠宇放低声音,语速很快。


    “况且,皇宫那边已经说了,逆臣长公主今夜逃掉了,就算你是我儿,也不能就这么蒙混过去!”孟诠宇说着,态度逐渐变得强硬,抬脚就要进屋。


    孟献还是不肯让路,也变得强硬,但语气不失礼节:“父亲,一个与侯府暂无名分的姑娘,您去看,落得话柄又有何益?”


    孟诠宇语气染上怒意,当即就高声反驳道:“你带她回来就不会落话柄?”


    灯火一晃一晃,扯得两人的影子张牙舞爪。


    默了片刻,孟献反而上前一步,将孟诠宇的路堵死:“父亲,镇北候府见死不救,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仅凭这句话,无法说服孟诠宇,他又补充道:“况且,陛下带人搜的,是林场,她,在城郊,不然孩儿不会那么晚回来。”


    城郊偏远,回来的路途极其远,孟献大抵能确定是侍卫告知孟诠宇自己带人回来。


    侍卫守夜惯于将时间说晚半个时辰,便于早些换班,久而久之真假不分,和孟诠宇报时间自然会说晚,有了这两人证,孟献撒谎都大胆起来。


    果然,孟诠宇眉头一拧,开始犹豫,他盯了孟献一阵,看他面不改色,没有再追问,只是恶狠狠道:“陛下的人问过来,你最好也能蒙混过去。”


    他转身离开,背着手,走得很快,袖子被吹得扑簌,脚步声很响。


    孟献陡然松一口气,看着孟诠宇背影变小,他进屋关上门。


    他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原地,背对着门口,等孟诠宇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肩膀一垮,舒一长口气,朝喻为央躺着的房内走去。


    他垂眼推开门,余光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一看,居然是喻为央已经坐起,她睁着眼,就那么看着自己,没有丝毫昏睡的迹象。


    他心头一惊,微睁双眼,眉毛也不自觉微挑,带着点诧异问道:“你怎么醒着?”


    喻为央面不改色,不答反问:“你明明能闻到我身上洗不掉的妖血味,为什么还这么护着我?”


    顿时,周遭静谧如雪。


    她顿了一下,目光耿直看着孟献,见他没有说话,一字一顿继续道:“狐妖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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