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整个华夏总部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林晚站在三步之外,惊讶地捂住了嘴。
办公室内负责联络、监控攻击流量的几人也都纷纷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他们的老板。
他们见过杨帆很多面——写代码时的专注,做决策时的果决,熬夜时的疲惫,偶尔和大家一起聚餐时的随和。
但他们从没见过这一面。
霸气!
这一面的杨帆,强大而自信。
因为这一仗。
是整个华夏乃至全球开发者一起打回来的底气!
如果这个时候杨帆再委曲求全,那就太对不起他们了。
真正的谈判,不是谁声音大谁赢,而是谁手里的牌多谁赢。
而现在,所有的牌都攥在杨帆手里。
——
电话那头,比尔·盖茨的呼吸停了一瞬。
仿佛听错了?
他眉头紧锁。
他想说:你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
他想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他是微软创始人,是全球首富,是个人电脑时代的缔造者,是美国科技产业的图腾。
这个年轻人,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意识到——对方敢。
对方不仅敢,而且有资格。
耳边尖锐的警报!屏幕上那条99.1%的负载曲线,就是资格。
“盖茨先生,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有点难听。”
“如果你不想听,可以随时挂掉电话,但如果你愿意谈,那就好好谈。”
杨帆坐回到椅子上,靠在椅背上。
“你说微软是美国信息基础设施的核心。”
“那很好,一个核心的基础设施,主动参与了对另一国合法企业的非法网络攻击。”
“根据贵国《计算机欺诈与滥用法》,故意侵入受保护计算机系统并造成破坏或损失,最高可判二十年监禁。过失导致破坏或损失,同样适用本条款。”
“参与本次攻击的节点,十几家企业,几万个IP地址,从第一波DDoS攻击开始,到后来的SQL注入、缓冲区溢出、零日漏洞利用,全部攻击流量已经被溯源固化。”
“原始日志、流量快照、时间戳、加密哈希校验,全部保存、备份、分发到了全球上万台服务器上。”
“任何一位数字取证专家都可以验证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和不可篡改性。”
“盖茨先生,我问你——这些证据送到华盛顿州联邦法院,需要多长时间?”
盖茨的喉结动了动。
他是编程天才出身,自然清楚“加密哈希校验”是什么。
那是一套数学上的铁证,没有人可以篡改,没有人可以抵赖,没有人可以在法庭上说“这是伪造的”。
一旦这些证据被提交,微软法务部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铁证面前翻案。
“你在威胁我。”盖茨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话。
“不。”杨帆的回答干脆利落,“我只是在回应你的威胁。”
“另外,关于你刚才提到的听证会。”
“你告诉我,两周之后,十六家硅谷企业要在华盛顿对我进行围剿。”
“但盖茨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眼下,十五家已经倒下了。”
“而你们联盟最后的那一家,距离倒下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他顿了顿,给了盖茨三秒钟的沉默——
三秒钟,让盖茨回头看屏幕。
三秒钟,让盖茨看到那条已经攀升到99.3%的红色曲线。
三秒钟,让盖茨在沉默中自己脑补出所有最坏的结局。
“你觉得一个连自己服务器都保不住的联盟,在公平审查听证会上有多少公信力?”
“一个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原告团,坐在听证席上,对着全世界宣称要维护互联网秩序——听起来像不像一个笑话?”
“我不介意在听证会开始之前,比如现在,就结束这一切。”
盖茨握紧了话筒。
他想反驳,想说你不可能击垮美国司法体系,想说你太小看美国政府的决心。
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杨帆说的不是法律上的可能性,杨帆说的是眼下这场还没有结束的战斗。
只需要他一个指令,微软就会立马崩溃!
除非,他可以像谷歌那样,敢于物理断电,敢于关闭自己的全球业务!
他不敢。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么做的代价。
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在最后关头想要联系杨帆。
“至于商务部冻结业务。”杨帆笑了笑,“你是说,在被全球开发者目睹你们发动非法攻击之后,美国政府准备封杀受害者?”
“这个标题不错,我可以让PR先定几个方案,标题就叫——《美国商务部公然庇护犯罪企业,封杀网络攻击受害者》。”
“你觉得,这个标题能上《纽约时报》头版吗?能上CNN头条吗?能上全球所有媒体的首页吗?”
作战室里,盖茨的脸色变得凝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旦这些新闻标题出现在全球主流媒体的头版,一旦美国民众知道他们的政府正在帮一群攻击者封杀受害者。
华盛顿的那群政客们就算把嘴皮说破,也休想拉到一张选票。
“接下来我们聊聊实质问题,你问我要什么,我要的很简单:十分钟之内,公布公开声明,先承认你们的攻击事实,并向扬帆科技以及被你攻击的全球开发者正式道歉。”
“这是接下来双方法务坐下来谈判的前提,十分钟之后如果没有声明,后面谈判不用再谈了。”
“证据我会送到该送的地方——全球媒体、联邦法院、美国国会、欧盟竞争委员会、世界贸易组织、国际电信联盟……每个地方都送。”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两个在电话里聊了,是你跟整个世界去解释。”
电话直接挂断。
——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微软作战室里一片死寂。
屏幕上的警报还在响,负载曲线还在攀升,但没有人看屏幕了。
所有目光都落在盖茨身上。
盖茨握着话筒,久久没有放下。
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那是对一个帝国不可战胜的信念,那是过去所有荣光积累出来的骄傲——
他想起哈佛退学时写在退学申请上的理由,想起和保罗·艾伦在阿尔伯克基旅馆里写出第一版BASIC解释器的那七十二个小时,想起Windows 95发布之夜帝国大厦亮起的微软四色灯光,想起反垄断案中他面对司法部检察官时说的那句“我拒绝回答”……
所有这一切,都在此刻,被一个远在太平洋彼岸的十九岁少年,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击得粉碎。
鲍尔默走上前:“比尔,时间不多了。”
盖茨放下话筒,叹了一口气:“准备声明吧。”
——
同一时间。
杨帆挂断电话后,立刻拨通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元勋,通知红客联盟和全球开发者联合阵线。从现在开始,所有攻击流量不再增加。”
“我重复一遍:不再增加,不是停止。要让微软的负载在90%到95%之间徘徊,始终保持在崩溃边缘,让他们喘不过气,但让他们喘这口气。”
“明白。”李元勋没有问为什么,立刻着手安排。
杨帆挂断内线,转向林晚。
“立刻通知北美法务部和公关部。”
林晚掏出本子准备记录。
“立刻通知参与此次攻击的全部北美科技企业,谷歌、亚马逊、IBM……不用发律师函,那太慢了,直接打电话。”
“告诉他们,在三十分钟之内,通过各自的官方网站刊登公开道歉声明,明确承认参与了对扬帆科技的非法网络攻击,并向扬帆科技及全球开发者正式道歉。”
“道歉声明发布后,主动跟扬帆科技法务部联系,协商赔偿事宜。赔偿金额以本次攻击对扬帆科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加上惩罚性赔偿。”
“如果三十分钟内没有看到道歉声明——”杨帆顿了一下,“在今天北美太阳落山之前,扬帆科技会将已经溯源固化的所有证据,全部提交给华盛顿州联邦法院等相关部门。”
“在道歉声明中,要申明我们是受害者,是被攻击的一方。扬帆科技所有的反击都是在自卫。这一点,必须在文件中有明确体现。”
林晚飞快地记录着。
“另外,联系新华社、路透社、美联社、法新社,以及国内外所有能联系到的媒体,将事件经过整理成新闻稿对外报道。重点突出五个事实——”
“第一,以微软、谷歌、亚马逊为首的十几家北美科技企业联合对扬帆科技发动非法网络攻击。”
“第二,攻击被全球开发者自发组织的联盟成功防御并进行反击。”
“第三,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已主动致电扬帆科技创始人杨帆,亲口承认攻击事实并道歉。”
“第四,扬帆科技保留一切法律追索权利。”
“把微软架上去,把微软的道歉作为既定事实发出去。”
“新闻稿发出后,只要有一家企业道歉,那么其他几家不道歉就是对抗全球舆论。这就是多米诺骨牌——第一块倒了,后面的都得倒。”
林晚的手指停了一下:“稿子需要涉及五角大楼吗?”
“规避所有政府相关部门,不攻击美国,不攻击美国政府,不攻击任何国家的法律体系。”
“我们的对手不是美国,是那些违法的企业。我们的身份是受害者,受害者要求公正,天经地义。”
逼迫微软道歉不是重点。
他要做的是赶在美国司法部和国防部介入之前,通过全球公开渠道,把这件事的性质钉死。
谁是加害者、谁是受害者、谁负责、谁道歉——
这些事实一旦在全球媒体上固化,后续任何政治力量的介入都会被舆论反噬。
但同样,这个时间窗口极其短暂——
必须在政治机器启动之前完成定调。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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