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地下数据中心。温度不知不觉升到了32度。
这座位于山景城地下十五米的数据中心。
一向都是业内恒温恒湿、一尘不染的典范。
但此时此刻,墙壁上的温度计正在疯狂爬升。
即便冷却系统的管道表面结满了冰霜,却依然压不住服务器散发出来的滚滚热浪。
警报声此起彼伏。
红色的警示灯像节日的彩灯一样闪烁。
可惜今天不是圣诞节——是末日,谷歌主动招惹的末日。
佩奇站在指挥台前。
从攻击开始到现在,两个多小时没有离开过。
在他和微软的统一协调下,硅谷其他企业一起发力。
他亲眼看着攻击流量从零飙升到1.85T。
亲眼看着扬帆科技,全球十二个数据中心濒临崩溃。
亲眼看着星云办公页面的加载时间,从零点几秒飙升到三十秒。
距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再坚持十分钟,扬帆科技就会彻底崩溃——
星云办公就会宣告失败,星图搜索也跟着一起完蛋!
Facebook也跑不了,包括Ttalk都会消失……
扬帆科技。
这个让谷歌夜不能寐的对手,就会在今天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想要重组至少需要半年。
佩奇的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但下一刻,他的笑就僵住了。
大屏幕上,攻击流量曲线正在疯狂下降:
1.85T → 1.80T → 1.70T → 1.50T……
十分钟内,跌到了1.2T。
而让他真正恐惧的,是另一条曲线——
代表谷歌自身服务器负载的蓝色曲线,正在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向上攀升:20% → 30% → 40% → 50%。
技术总监约翰·泰勒转过身来。
这个亲手设计了整套攻击架构的网络安全专家,脸色白得停尸房里的尸体。
“先生,我们的攻击节点……正在被反向攻击。”
“攻击流量被镜像回来了,我们发送出去的DDoS流量,被对方的反向工具拦截、标记特征,然后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对方利用了TCP/IP协议栈的一个反射特性,这个特性理论上存在,但从来没有人在实战中用过。”
佩奇一把抓住泰勒的衣领:“你在开玩笑吗?不是说那些IP经过了七层跳板,就算国安局来了也查不到吗?”
泰勒没有挣扎。
“那个仓库里的反击工具,用了一种全新的流量特征标记算法。”
“它没有追踪IP,它追踪的是攻击行为的流量特征。”
“我们的每一个攻击节点,在发送数据包时都会留下独特的协议栈指纹。正常来说没有人能提取这种指纹,但对方把指纹编成了特征码,然后扫描全球的流量。”
“每一个携带这些特征码的IP,不管经过多少层跳板,都会被识别出来,然后被反向镜像工具锁定,然后流量回流。”
TCP/IP协议栈的反射特性。
这是互联网底层协议的一个漏洞——
一个存在了许多年,但从来没有人,大规模利用过的漏洞。
因为利用这个漏洞,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知道攻击源的真实IP。
第二,有足够的带宽将攻击流量镜像回去。
第三,有足够多的服务器同时执行镜像操作。
这三个条件,在2002年,几乎不可能同时满足。
但今天,同时满足了。
第一,攻击源的真实IP,被那个“Facebook-Under-Attack”仓库全部曝光了。
第二,全球超过数万台服务器,提供了足够的带宽。
第三,全球超过十几万名开发者,同时执行了镜像操作。
于是,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于是,谷歌的攻击,变成了自杀。
“我们的服务器还能撑多久?”佩奇无力地问道。
“最多二十分钟,现在全球都在反击这些IP,攻击谷歌反击工具的服务器数量已经超过了一万台……不,可能更多。”
“你看这里——”泰勒指向另一块屏幕,“负载曲线在二十分钟内从20%飙升到了95%。CPU温度突破70℃,冷却系统满载,但温度还在上升。”
“再这样下去,不是流量清洗的问题,是物理损毁,服务器会烧掉。”
佩奇的手在发抖。
他以为扬帆科技只是一家华夏企业。
他以为那个十九岁的杨帆,只是个写了点代码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以为只要把服务器打趴下、把发布会搅黄、让全球用户看到星云办公的“不稳定性”,一切就会按照他写的剧本走——
硅谷巨头重掌秩序,扬帆科技沦为笑柄,一切照旧。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佩奇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打给谢尔盖·布林,第二个打给埃里克·施密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谢尔盖,出事了,立刻联系白宫。”
“埃里克,攻击被反制了,我们需要五角大楼的紧急介入。”
“如果军方不介入,谷歌会在半个小时内彻底毁灭。”
——
一场板上钉钉的闪电战,愣是打成了拉锯战,
更要命的是时间。
此次进攻发起时间是北美上午九点半。
这个时间点,北美大部分地区正处于上网活跃期。
佩奇等人原本的算盘,是让全球用户亲眼见证星云办公卡死、崩溃、沦为笑柄。
但如今,这个算盘反过来砸在了他们自己脚上。
全球数亿用户同时在线,亲眼目睹了硅谷巨头们作恶的全过程。
那些被扒出来的IP地址、那些被实时公开的攻击日志、那些来自谷歌和微软内部员工的匿名举报,在全球网民的眼皮底下被逐条曝光……
此时,就算五角大楼就算想强行介入。
也不得不考虑一个现实:全世界可都盯着这事儿。
从东京到柏林,从莫斯科到圣保罗……
每一个社交媒体平台上都有成千上万用户实时追踪。
如果美军公开替谷歌擦屁股,等于在媒体面前公开承认,攻击是企业联合五角大楼发动的,那将是美国国家信誉的毁灭性打击。
——
电话响了。
施密特接起来,对面是他在五角大楼的老熟人,国防部副部长高级顾问办公室的专线。
他们打了十几年交道,关系用施密特自己的话来说,比大多数婚姻都稳固。
但今天,这位老熟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儿交情。
“情况变了,国防部只能救一个,我们选择了微软。”
眼下遭受到攻击的不只有谷歌,微软同样危在旦夕。
至于其他企业,早就溃不成军,除了谷歌和亚马逊还在苦苦支撑。
施密特握着听筒的手指骤然收紧。
“理由是什么。”
“微软是国防部的核心供应商,操作系统、办公软件、数据库、网络安全架构,全部跑在微软的产品上。”
“如果微软今天倒了,五角大楼明天就没有操作系统可以用,而谷歌搜索引擎宕机一个月,对国家安全的影响有限。”
施密特没有反驳。
他听懂了。
谷歌是互联网新贵,是搜索引擎之王,是广告帝国。
但在五角大楼眼里,这些东西都不重要。
微软的Windows系统,运行在每一台政府电脑上。
微软的Office,支撑着每一个联邦机构的日常运作。
微软的Exchange Server,承载着五角大楼的邮件系统。
谷歌有什么?
谷歌只有搜索,只有广告,只有那些可以随时被替代的服务。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里,谷歌从一开始就不是被优先保护的那个。
国防部的选择只有一个标准:谁对美国军方的核心利益更重要。
而在这个标准面前,谷歌只能排在后面。
“还有一个原因。”对方压低了声音,“比尔·盖茨亲自打了电话,你知道比尔在华盛顿的能量。”
施密特当然知道。
微软在过去二十年里建立的政治游说网络,是全美企业中最庞大、最精密的存在。
从国防部到参议院,微软的关系像蛛网一样,遍布每一个角落。
而他施密特呢?
在硅谷是个人物,但在华盛顿,他只是一个有时候能帮上忙的技术供应商。
“所以谷歌被放弃了。”
对方没有回答,而这就是回答。
——
山景城地堡里,佩奇接起施密特的专线电话。
他只听了三秒,脸色就变了。
“五角大楼只能救一个,他们选择了微软。”
与此同时,谢尔盖·布林匆匆推门赶来。
他只看了一眼屏幕,就做了一个决定。
“物理关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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