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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不得不下注的阳谋

作者:碎银几两3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广阔无垠的星空之上,一颗体型庞大、轮廓嶙峋的陨石,正以某种近乎静止的姿态悬浮在这颗蔚蓝星球的外层空间。


    陨石内部,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物中,幽暗的空间里没有任何实体光源,却有无数道虚影渐渐浮现。


    那些虚影形态各异,有的狰狞如山岳,有的模糊如烟雾,每一个虚影上都缠绕着浓郁的魔气。


    一道尤为低沉、暴躁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声音来自躲藏在人妖两族势力范围之外的一名古魔。他的虚影微微震颤,显示出极不耐烦的情绪,尚未等其余虚影完全凝实,便已经按捺不住地开口质问:“怎么回事?青火,为何又开启会议?


    如果没有重要到非说不可的事情,就不要随随便便启动这个会议,你们知不知道启动一次到底有多消耗资源?”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遮掩,满是不加克制的怒意。


    每一次收到议会召请,他都必须耗费大量珍稀材料来维持远程投影的稳定,还得调动魔元来跨越漫长距离参与实时议事。


    这种消耗即便对一名实力深厚的古魔而言,也绝非轻描淡写的代价。


    而这一次,距离上次会议间隔并不算长,更让这名古魔觉得自己的资源被毫无意义地挥霍掉了,因此语气中那股浓郁的不爽。


    面对这番毫不客气的责问,被称为青火的古魔并未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去安抚,甚至连虚影的姿态都不曾改变分毫。


    青火只是沉默地等那暴躁的声音完全落下,随后便将话题径直切入到所有古魔都真正关心的事情上。


    “就在刚刚,”


    青火古魔说道,“我接到了追击那个人的古魔小队发回的信息。”


    这一句话落下的瞬间,会场中原本轻微的虚影波动骤然凝滞。


    在场的每一道意志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所有不耐、浮躁与不满都迅速被一种更为强烈的关注所取代。


    青火古魔的目光扫过全场,继续开口:“与那个人同行的,是一名叫做何太叔的人族修士。此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为天枢盟副盟主。


    就在不久之前,何太叔已经向天枢盟发出求援信号。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现在天枢城内,有大量元婴期修士正在向何太叔所在的位置迅速赶去。”


    他顿了顿,给在场所有古魔留出了片刻消化这一信息的时间。巨厅中沉寂得可怕,没有任何虚影再发出无意义的杂音。


    青火古魔以更为凝重的语调,将问题的核心抛了出来:“负责追杀那个人的古魔,已经向议会发来求援请求。他希望在何太叔的援军赶到之前,议会能够纠集一批数量可观的高阶古魔,以绝对优势的力量,彻底绞杀那个人。”


    他将话头微微一收,声音落回那幽暗的空间之中,像是把一块千钧巨石稳稳地放在了水面之上,任由波澜向每一道虚影扩散开去。


    “不知各位,”


    青火古魔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沉甸甸的质询意味,“对此有何感想?”


    此言一出,参加会议的高阶古魔顿时议论纷纷。


    一道道虚影在幽暗的巨厅中微微震荡,魔气翻涌间,低沉的交谈声和压抑的争执声交织在一起,原本肃穆的会场转瞬之间便被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氛所笼罩。


    率先打破这片嘈杂的,是一道兽形古魔的虚影。


    它的轮廓在众多古魔中显得格外庞大,隐约可见嶙峋的骨刺与粗壮的肢体线条,声音低沉而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青火,你有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那个人族副盟主故意设下的圈套?”


    兽形古魔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沉默或低语的虚影,继续将心中的推演一字一句地摊开在众魔面前:“他以自身为饵,引诱我们出动大量高阶古魔,


    待我们力量聚拢之后,再配合早已埋伏好的天枢盟元婴修士,反过来一举重创我圣魔一族。”


    话音落下,巨厅中先是一静,旋即便有近半数的古魔虚影微微颔首,魔气波动中透出明显的认同之意。


    这种反应并非没有来由。


    类似的阳谋,人族在过去漫长的交锋中不止使用过一次。


    每一次都是以看似破绽为诱饵,以精准的情报和埋伏为利刃,将深入敌境的古魔精锐绞杀于合围之中。


    那些血的教训,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位高阶古魔的记忆里。因此,当兽形古魔提出这一推测时,在场的古魔们几乎本能地警惕起来,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忌惮。


    可这个阳谋真正棘手的地方,恰恰在于它的无解之处——即便识破了,古魔们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因为那个被追杀的人,值得人族不惜代价去设局,也值得古魔不惜代价去铲除。


    就在这时,之前那名因会议消耗资源而心情极度不悦的偏远地区古魔,再次开口了。


    “这话怎么说?”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反驳意味,“这些年来,为了追杀那个人,我们圣魔一族折损的高阶古魔还少吗?难道那些牺牲就这样白白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目光扫向方才支持兽形古魔的那些虚影,魔气波动剧烈,仿佛在极力压制翻涌的情绪:“再说,一旦那个人的修为突破到元婴后期,在座的各位,有谁有十足的把握再将他击杀?


    你们可别忘了,这些年来,他在人族腹地之中,已经吞噬掉了不止一尊被封印的上古古魔。那些上古同族的本源魔气,尽数成了他突破的资粮。”


    偏远地区古魔的话音落下,会场中的气氛骤然变得更加微妙。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摇摆的虚影,此刻也纷纷陷入沉思。他的话同样具有沉重的分量——那些被吞噬的上古古魔,每一尊都是圣魔一族曾经的顶尖存在,它们的本源之力被仇敌炼化吸收,这本身就已是深仇大恨。


    更可怕的是,这种吞噬还在持续,每一分拖延,都意味着那个人在变得更加强大,更加难以遏制。


    他话音落下之后,约有三分之一的古魔明显倾向于他的立场。


    这些古魔的虚影微微前倾,魔气波动的频率加快,透出一种急于行动的迫切感。


    在他们看来,与其坐视那个人继续成长,不如趁现在尚有一战之力时,集中力量行雷霆一击。哪怕付出代价,也好过将来面对一个无法克制的怪物。


    顷刻之间,参加此次议会的古魔便清晰地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以兽形古魔为代表,坚持认为眼前的求援信号极可能是人族精心策划的陷阱。


    他们的判断基于过往的血腥教训,主张保持警惕,不能轻易将隐藏在人妖两族境内的珍贵力量投入到一个可能被伏击的战场上。


    另一派则以偏远地区古魔为代表,坚持认为那个人的存在已经构成了古魔一族的生存威胁。


    他们的判断基于那个人的成长速度和吞噬上古古魔的可怕能力,主张不惜代价,抢在人族援军抵达之前,以雷霆手段将其彻底抹杀。


    两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一方畏惧的是眼前的陷阱——如果赌错了,大量潜藏多年的高阶古魔将在合围中折损殆尽;


    另一方畏惧的是未来的威胁——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个人的修为将再难遏制,最终变成整个圣魔一族都无法抗衡的克星。


    这两种恐惧同样真实,同样深刻,同样无法被对方的说辞所消解。


    原本应该冷静权衡的议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从理性的讨论演变成了激烈的争吵。


    虚影剧烈震荡,魔气彼此冲撞,高亢的驳斥与低沉的反驳交织在一起,整座秘密会议如同凡俗街市上喧嚣嘈杂的菜市场一般,喧哗鼎沸,没有任何一道声音能够在混乱中建立起主导的秩序。


    青火古魔头痛地捂住了脸。


    他的虚影在这片混乱中显得格外沉默,当他接到那些追击何太叔二人的古魔传信之时,便已经大感头痛,甚至隐约预感到了此刻这一场景的发生。


    因为摆在他面前的这件事,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一个难以破解的死局。


    这道选择题残酷而清晰,没有任何迂回的余地。


    要么,眼睁睁看着何太叔被天枢城的大批元婴修士接应回去,那个被追杀的对象也将随之遁入天枢盟的重重保护之中,从此再难寻觅击杀的良机;


    要么,就赌一把——赌在天枢城元婴修士的支援赶到之前,以绝对优势的力量一举击杀何太叔二人。但这意味着,必须将大量潜藏在人妖两族境内的古魔投入战场。


    这些潜藏力量是圣魔一族历经漫长岁月、耗费无数心血才安插下来的,每一名高阶古魔的暴露与折损,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青火古魔在心中反复权衡过无数次。


    即便成功击杀何太叔二人,待人族援军合围而至,参战的古魔也至少会有一半被留在那里。


    这无论对哪一派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代价。可如果不这么做,放任那个人继续成长,将来的代价,恐怕就不仅仅是一半兵力的问题了。


    死局无解,而争吵仍在继续。


    就在两派争执得不可开交之际,兽形古魔那道庞大而嶙峋的虚影再度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决断的分量,硬生生将周围的嘈杂压了下去。


    “如此,不如赌一把。”


    兽形古魔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虚影,语气中没有激昂,反而透出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权衡,“派出大量高阶古魔,前去斩杀何太叔二人。


    否则一旦让那人逃脱,等他成长起来,对我圣魔一族而言,终究是心腹大患。”


    略作停顿,像是在给在场的每一名古魔留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随后将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简洁而残酷的办法:“长痛与短痛之间,不如将这个长痛一刀斩杀。


    至于短痛,那也不过是阵痛而已。只要我圣魔一族的根基还在,阵痛过后,仍能慢慢发展壮大。”


    此言一出,原本支持他、坚持认为这是人族阳谋的那批高阶古魔,顿时沉默了下来。


    那些虚影不再剧烈波动,而是陷入了凝重的思索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并非被说服,而是被这一番话逼到了一个更本质的问题面前——眼前的陷阱固然可怕,但未来的威胁更加不可控。


    如果两害相权,是否真的应该取其轻?


    巨厅中的争吵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压抑的静谧。


    没有人立刻出言附和,也没有人再度激烈反驳。每一道虚影都沉浸在自己的权衡之中,反复掂量着“长痛”与“短痛”这两个字眼背后所意味的代价。


    这场议会连续开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各方古魔将情报反复推演,将兵力部署再三核算,将最坏的结果与最好的可能摆在一起反复比较。


    争论时而趋于白热化,时而又陷入漫长而疲惫的僵持。


    青火古魔居中主持,却极少干预两派的交锋,只是将一条条新的情报、一项项新的估算抛入讨论之中,任由各方自行消化、自行博弈。


    在一轮又一轮的拉锯之后,议会达成了一项沉重而统一的协议:将追杀何太叔二人的古魔数量增至三十余名。


    这个数字并非随意划定,而是经过反复核算后得出的底线——必须在何太叔的天枢盟援军赶到之前,以绝对碾压的力量确保击杀成功。


    至于战斗结束之后,这三十余名高阶古魔中能有多少活着逃回,正如会上不止一名古魔所说的那样,只有看天意了。


    协议落定,巨厅中的虚影开始陆陆续续消散。


    一道道魔气收敛回缩,那些来自不同地域、不同派系的古魔意志逐一退出会场,只留下虚空之中残余的森冷气息。


    偌大的环形巨厅中,只剩下三道虚影依旧凝而未散——人形古魔青火,兽形古魔,以及那名半兽形古魔。


    见会议最终是这结果,半兽形古魔的语气顿时松快了不少,虚影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因焦躁而剧烈震颤。


    但松快归松快,他话语中那股积攒已久的埋怨,却并未因此完全消散。


    “如此最好”


    半兽形古魔率先打破沉寂,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畅快,却又在尾音处微微下沉,透出一丝不吐不快的苦涩,“你们要知道,为了斩杀那人,我半兽派系可是把最厉害的古魔——烬识——都派出去了。


    可惜,他被囚禁之后,可是让我这一脉的古魔损失惨重啊。”


    他说到“烬识”这个名字时,虚影明显剧烈波动了一瞬,那是一种掺杂着骄傲与痛惜的复杂情绪。


    半兽形古魔一脉,在整个圣魔一族中本就属于力量最薄弱的一个群体,无论是势力还是实力还是所能调动的修炼资源,都远不能与人形古魔和兽形古魔两脉相提并论。


    正因如此,培养出一名如烬识这般实力的高阶古魔,对他们而言几乎是倾尽全脉之力的结果。而烬识的折损,无异于在他们本就薄弱的本钱上狠狠剜去了一块。


    正因为如此,半兽形古魔在议会上据理力争、力主出击,固然是出于对那个人成长起来的深切恐惧,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股不甘心的暗流在涌动


    已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如果不能趁此机会将那人彻底抹杀,那此前的牺牲便真的成了毫无意义的沉没。


    不过,他终究没有将这些话说得太透。


    在将心中的埋怨与不满倾倒完毕之后,半兽形古魔的虚影便干脆利落地消散了,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留下。会场中,只余下沉默相对的青火古魔与兽形古魔。


    两道虚影隔空对视,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幽暗的巨厅彻底安静下来,连魔气流动的细微声响都仿佛被冻结在了这片沉默之中。


    良久,兽形古魔才缓缓开口。


    “青火,你可有把握?”


    兽形古魔的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人形古魔的虚影上,语气中不再是议会上的果决与冷静,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忧虑,“如果付出这么多高阶古魔,最终都拿不下那个人——那么,这三十余名高阶古魔里,又有多少能够逃回来?”


    他停顿了一瞬,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到那时,损失如此之重,我圣魔一族承受得起吗?”


    兽形古魔心中的疑虑,终究还是无法再咽回去,在这片空旷而寂静的会场中,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这一次,面对兽形古魔的询问,青火古魔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并没有什么把握。”


    青火古魔的声音压得很低“只不过形势所迫,必须如此。如果能就此击杀那人,自然最好不过。如果不能……那就只能看他们的运气,能逃回来几个算几个了。”


    这番话说完,他略微停顿,随即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一个更为深远的布局:“不过,你那边应该加快速度了。


    与妖族那边的接洽和谈判,不能再拖。我相信,他们与人族大战这百年来,日子也不好受。”


    兽形古魔闻言,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默默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听懂了青火话语背后没有说出口的那些盘算——三十余名高阶古魔的生死固然沉重,但在更大的棋局上,这不过是一枚必须投下去的棋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能借此拉拢妖族,在另一个方向上对人族形成牵制,那么无论这次刺杀成功与否,圣魔一族都不至于满盘皆输。


    他知道青火为什么这么做,也知道这已是在绝境之中所能做出的最不坏的选择。


    但知道归知道,那种将族中精锐推向生死未卜之地的沉重感,仍旧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说不出一句宽慰或附和的话。


    沉默在两道虚影之间蔓延了片刻,人形古魔和兽形古魔的虚影相继消散。


    ——


    沙漠深处,一片被烈日炙烤得寸草不生的死寂之地。


    何太叔与海忘苍二人,此刻正藏身于沙漠地底一处隐秘的暗室之中。这间暗室开凿得极为仓促,四壁皆是粗糙的沙岩,空气中弥漫着干燥而闷热的尘土气息。


    就在刚刚过去的十数日里,二人经历了古魔一波接一波的疯狂追杀,几乎不曾合眼,直到此刻退入这处临时开辟的藏身之所,才总算获得片刻喘息之机。


    海忘苍靠坐在石壁一侧,姿态随意而舒展,一脸轻松惬意。


    他身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伤势,只是衣袍上沾染了几处尘土,略显风尘仆仆。


    那几处尘土印记,与其说是战斗的痕迹,倒更像是一路奔行时扬起的沙砾随意溅上的。


    反观何太叔,情况则截然不同。他那身衣袍早已在接连不断的厮杀中变得破破烂烂,大大小小的裂口处隐约可见翻卷的血肉。


    身上的伤口细细数来,至少有六处以上,虽然每一处都避开了要害,不至危及性命,但那些伤痕的密集程度和狠厉角度,足以看出追击的古魔出手时是何等急迫与凶狠


    那是已经杀红了眼,不惜以伤换伤也要将他留下的架势。


    海忘苍收起脸上惯常的闲散神色,认真地看着何太叔,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关切。


    这份关切,于他而言并不寻常。眼前这个叫何太叔的人族修士,继承了他记忆深处那位五剑真君的道统衣钵,也正因这层渊源,海忘苍在心底里对何太叔始终多了一份旁人难以察觉的在意。


    “何道友,何必如此拼命。”


    海忘苍的语气平稳,却透着一股难得的郑重,“你已经做到了让乐盟主满意的地步,再这样拼下去,你这条命可就真的危险了。”


    他不希望何太叔将自己交代在这里。这片荒漠深处埋骨之人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具。


    正在闭目运功疗伤的何太叔,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面庞因连日鏖战而显得格外苍白,目光中却没有半分犹疑与动摇。


    他看向海忘苍,神色端正而诚恳,声音虽因伤势而略显虚弱,语调却稳如磐石。


    “海道友,你的劝诫,何某收下了。”


    何太叔郑重地说道,随即目光微微一凝,语气愈发坚定,“但这事关人族兴衰大事。既然我已经猜到了你与乐道友之间的交易,也知道了乐道友的打算,那便不能置之不理。”


    他略微停顿,像是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积蓄气力,随后将压在心底的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我既不能辜负师尊的期望,也要向乐道友证明——我何太叔坐上这个位置,便能履行这个位置的责任。”


    说完这番话,何太叔便重新合上双眼,安静地沉入运功疗伤的状态之中。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


    何太叔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正处在怎样一个危险的临界点上,每一分每一秒的恢复,都是下一场厮杀来临时的生机。


    能早一分将状态调整回来,便能多一分应对来袭古魔的把握。


    海忘苍见他如此,便也闭口不言,只是微微侧过头去,目光穿过暗室粗粝的石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天枢城派出的元婴修士们正在全速赶往这片沙漠。


    一道道遁光划破天际,携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朝着何太叔所在的方位急速逼近。


    而在另一个方向上,隐藏在暗处的力量也同样在迅速集结——潜伏于人族内部的古魔密探、前来驰援的兽形古魔与半兽形古魔,已尽数调动完毕,同样朝着这片沙漠合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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