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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大家就怕你过得好了!

作者:小兔子开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后半夜的粪场腥风,连夜焚尸,除隐患,又去河水洗掉满身血污粪泥。


    身躯疲惫到极致,来到杂役倒头就睡。


    可天刚蒙蒙亮。


    杂役院门口就贴着一张公示,上面写着。


    “杂役陆安生,勤勉尽职,擢补外门弟子籍。”


    短短一行字,瞬间炸得整座杂役院死寂无声。


    一刻后,滔天妒意,不甘,怨怼,不服,轰然炸开!


    平日里你是杂役没人在意,但突然不是了,你就不一样了。


    个个困死杂灵根,做脏活,熬年头,熬勤恳,熬性命。


    有的熬到须发斑白,也未必能捞半个破格名额。


    可陆安生?


    默默无闻,唯唯诺诺,人人可欺。


    无背景,无天赋,无修为,无靠山。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熬死熬活守底层,一个不起眼的粪场杂役。


    突然一夜登天,跳脱泥沼,直接入籍外门!


    “凭什么是他!”


    一声低吼率先撕破沉寂。


    全旺财猛地从人群里挤出来,练气六境的灵力隐隐躁动,他死死盯着告示。


    面皮铁青,眼底妒火几乎烧穿眼底。


    他在杂役院熬了十年,资历碾压陆安生,修为稳压陆安生,年年勤勉被夸,从未出错。


    到头来,依旧是杂役!


    而陆安生,破格了!


    全旺财死死咬牙,声音尖利,满是不服的戾气。


    “守个粪场不出错也算功绩?”


    “这规矩是给他一个人改的?”


    人群彻底躁动。


    这一纸调令,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所有老杂役的脸上。


    四五个资历最深、平日里抱团欺压新人的老杂役,瞬间围拢上前,堵死院门口,眼神凶狠,敌意滔天。


    “我熬六年!”


    “不如他三年粪场混日子?”


    “宗门规矩儿戏不成?”


    “肯定是走了歪路!”


    “拍马屁,钻空子,勾连长老!”


    唾沫飞溅,怨气沸反盈天。


    底层之人最是如此,可以接受天骄崛起,可以接受天才登天。


    唯独绝不接受和自己一样的烂泥,突然翻身踩过头顶。


    你穷,大家一起穷,便能相安无事。


    你苦,大家一起苦,便能抱团取暖。


    唯独你先一步爬出泥沼,所有人都会嫉妒。


    可陆安生睡了几个时辰就听见了动静。


    哐!!!


    一声粗暴刺耳的巨响,狠狠砸在木门上!


    不是敲门。


    是有人握着石块,故意抡砸门板!


    震得破旧木屋簌簌落灰,门缝震出细细木屑,整扇门都在剧烈晃动。


    深夜杂役院本就死寂,这一声砸门,蛮横,挑衅,明目张胆。


    哐!哐!哐!


    接连三下重砸!


    门外力道一次比一次狠,石块撞击木面的闷响炸开在寂静晨色里。


    “陆安生!”


    “出来!”


    全旺财暴戾的吼声撕破晨雾,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羞辱。


    “当了外门弟子就敢闭门装大人物了?”


    陆安生缓缓坐起身。


    他没动怒,甚至没有半点波澜。


    他太懂杂役院这群人的心思。


    肯定是告示一贴,全员心态炸裂。


    所有人烂在粪泥,唯独他跳出牢笼。


    他们不敢质疑长老,不敢反抗规矩。


    只能把所有不甘,嫉妒,无能的怒火,全部砸在他身上。


    砸门,是故意寻衅。


    当众吵闹,是故意造势。


    就是要逼他狼狈出门,逼他失态,逼他在全院面前抬不起头。


    哐!


    又是一记重砸,石块直接磕出缺口,木门凹陷一块!


    “我叫你出来听不见?!”


    “刚混个外门虚名,就敢无视院内前辈?”


    “杂役堆里爬出去的狗,也配摆架子!”


    字字辱骂,句句践踏尊严。


    围观杂役有人低低嗤笑,有人冷眼默许。


    在这底层泥沼,强者辱弱者,前辈压后辈,从来天经地义。


    他们默认全旺财闹事。


    默认陆安生活该被欺。


    屋内,陆安生真想一拳打死全旺财。


    可他不能。


    逻辑清清楚楚压在心底,他今日刚挂外门籍,身份最敏感,最扎眼。


    宗门告示明文严禁私斗,不论起因。


    全旺财就是赌他不敢还手!


    赌他惜命,惜名分,不敢闹事!


    只能忍着,受着,被当众折辱!


    只要他动手,立刻落得恃新籍欺辱旧役,狂妄私斗的罪名。


    对方闹事,是无脑泄愤。


    但闹局,是精心算计。


    门外石块再次砸来,震得屋梁落灰。


    “躲里面装死?”


    “出来!”


    所有人都笃定,陆安生怂了。


    可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没有狼狈的踉跄。


    陆安生就这么安安静静站在门框里,他整个人瘦弱单薄得像一根立在粪场边上的枯草。


    全旺财的石块举在半空中,僵住了。


    不是因为陆安生有多强的气势,恰恰相反这个人太平静了。


    倒像是一个看完了整场戏,终于决定从观众席上站起来的看客。


    “全师兄。”


    “你们这……一大早的,什么事?”


    全旺财回过神来,把石块往地上一掼,碎石四溅。


    “什么事?”


    “你还有脸问什么事!”


    “陆安生,你凭什么破格入外门?”


    “你给大家说清楚!”


    “你走了什么门路?”


    “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话一落地,满院子的杂役齐刷刷盯住陆安生。


    全是试探,全是质疑,全是不加遮掩的恶意。


    全旺财不是一个人在问。


    他是替所有人问的。


    那个答案如果不够服众,今天这扇门就不是被砸烂这么简单了。


    陆安生没退。


    他站在门框里,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每一张脸。


    有胡子白了的老杂役,有刚来半年的新面孔,有蹲在墙角看热闹。


    有躲在人堆后头不敢冒头的半大少年。


    全都在等他说话。


    “既然全师兄问了,那我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


    “弟子入外门,是外门李长老,和总杂役管事张长老亲提。”


    “全师兄若觉得弟子走歪路,可以直接去纪事堂敲登闻鼓,实名举报。”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有几个杂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总杂役管事,张长老?


    他们可知道张长老,全仙门十二长老之一。


    但他就是只管了一个杂役院,不像其他长老都是负责一方区域,统管一个山头。


    一旦被弹劾,就是和张长老打对台!


    “你……”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没想到是被总杂役管事张长老给提的。


    这根本就是块铁板,谁敢质疑,谁敢碰?


    全旺财脸色阵青阵白,心头的怒火浇了一盆凉水,更憋屈,更不甘。


    “好一个陆安生!”


    “屁的本事没有,你这是把靠山搬出来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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