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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你叫什么

作者:问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群玉真的觉得卫浔是神经病。


    还好他不在现代社会,不然他绝对会被强制抓进精神病院里,关上个百八十年。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根本等不到卫浔杀他七次。


    因为在那之前,这神经病多半已经把自己玩死了。


    遗憾的是,这个神经病没死。


    这个神经病没死,没死没死没死。


    江群玉不知道是第几次爬起来,朝着内室温泉的水面,俯身看倒影里的这张脸。


    是卫浔的。


    而且现在他有心跳,被噬魂剑刺伤的伤口还泛着疼,素白衣衫上晕染着血迹,无一不表明,


    现在的这躯体,是卫浔的。


    而卫浔,不知去了何处。


    江群玉焦躁地恨不得再拎起噬魂,再捅卫浔两剑。


    可现在是他用这身体,即使他想报仇,捅卫浔两剑,疼的也只是他。


    沉郁的怒火恨不得爆体而出。


    卫浔自己发疯就算了,杀了他就算了,捅了自己一剑就算了。


    凭什么?凭什么疼也是他疼?!


    那疯子究竟躲去了哪里?


    还是说那神经病是想杀他,没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是把自己给弄死了?


    那现在这副身体,就是他的了。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忽然自上方传来,似在嘲笑江群玉的痴心妄想。


    江群玉趴在温泉的石头边上,闻声猛地抬头,在梁上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少年屈着膝坐在梁上,一袭墨发散下。


    他的眼角轻轻地耷拉着,往下斜睨着江群玉。


    “疼吗?”卫浔问他。


    江群玉恶狠狠地瞪着他,“不然你自己试试呢?”


    卫浔只当是没能彻底杀了他。


    只有江群玉知晓自己已经又死过一回了。


    大抵是总是见到自己这张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即使卫浔在恶心厌恶,也看习惯了不少,至少没有一看见这张脸就干呕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懒懒道:“我原以为将你引上身,趁你我交换神识的时候,刺伤自己,就能杀死你。未曾想即使这般,还是杀不死你。可我是因为你才如此的,自然也要你承担这痛苦才是。”


    “你这个疯子。”江群玉评价。


    他看向卫浔,眉眼里是散不开的怒色,“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身体出去吗?若是凌霄宗的人看见你还活着,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对于他这种不轻不重的威胁,卫浔只是勾着唇,“是吗?”


    江群玉可没觉得他被自己威胁到。


    果然,卫浔闭上眼不再看他,倚在房梁上,任由江群玉骂着他。


    平时死气沉沉的人,现下反倒是多了分少年意气。


    江群玉觉得他也要变成个神经病了。


    但在变成神经病前,他决定还是先拯救一下卫浔这副又要死掉的身体。


    额间布着层豆大的冷汗,鬓角完全湿透了,胸前的伤口洇出的血把素白衣衫染红,紧紧贴着身体,并不好受。


    江群玉咬牙,面色苍白如纸。


    他勉强站起身,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栽进温泉里。


    不用看,他也知晓自己此刻定是难看极了。


    “我会杀了你的。”他面无表情地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


    脚步虚浮地挪到外室,身后拖出一道蜿蜒血痕。


    一个趔趄摔在榻边,也顾不上疼了。


    稍稍缓过神,便开始翻箱倒柜地翻找丹药。


    他懒得问卫浔,无论寻到什么丹药,毒药也好,止血的也罢,都塞进了嘴里。


    勉强嚼两下,吞进腹中。


    把能吃的丹药都塞了一两颗进口中,他才仰躺在地上,粗喘着气。


    剧痛与药力在体内冲撞,很疼。


    但其实这一刻,江群玉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他甚至想,若是真的吃的丹药真的有毒,那黄泉路上拉着卫浔一道,也未尝不可。


    左右他早就想杀死这贱男人了。


    卫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朝下看,望进江群玉那双眸里。


    那双眸里漫上一层死寂的疯狂和狠绝,大有一种玉石俱焚之感。


    卫浔静静看了许久,唇边逸出一丝极轻的笑。


    直到此刻,他终于相信,江群玉是他的心魔。


    他问:“你叫什么?”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群玉扯了扯嘴角,“你爹江群玉。”


    “哦。”卫浔评价,“好难听。”


    江群玉:“我操.你。”


    卫浔:“我睡了。”


    江群玉怒气高涨,他随意抓住一个丹药瓶,朝房梁上砸。


    哐当一声,瓷瓶碎裂在梁下,药丸滚了一地。


    夜半时分,伤口的疼痛终于缓和了些。


    濒死感与眩晕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疲惫。


    但他实在忍受不了满身血腥,又强撑着起身,踉跄走进内室沐浴。


    将身上的血迹洗净,他又嫉妒上卫浔。


    都是男人,凭什么他的身形比自己更优越?


    难不成就凭他是限制文里的反派攻吗?


    怀着对卫浔的嫉恨,江群玉和衣睡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实在太嫉妒卫浔。


    就连梦里也是一片狼藉。


    皎洁月光下,江群玉把自己彻底浸在水中,乌黑的长发飘在池面上。


    热气氤氲,水光潋滟。


    温泉边栽种着梨树,花落了一地,有些飘进了水中,缠绕进江群玉的发间。


    他只觉得闷热,又不像。


    反倒是有种很古怪的感觉,跟有人用羽毛挠他的脚心似的,从尾椎骨蔓延至后颈都有种酥酥麻麻的过电感。


    江群玉以为是自己在温泉中浸得太久,他从池中出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水中何时多了只水妖。


    长发湿漉,肌肤如凝脂,一双眼眸含雾带潮,眼尾染着浅浅绯红。鼻梁秀挺,薄唇微张,每一寸轮廓都透着一股不自知的艳色。


    水珠沿着漂亮的肌理滚落,又重新融入水里。


    江群玉从清澈的水面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他很久没有见过这张脸了,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


    他在做梦吗?还是又回去了?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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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只清明了一瞬,旋即又被更汹涌的热潮吞没。


    很热。


    不是温泉的缘故,是身体内部烧了起来。


    某种难以言说的躁动在血脉里横冲直撞,肆意游窜。


    江群玉是被热醒的。


    而且……


    情形要比他想象的更糟。


    “卫浔——”江群玉想尽量无视,可那股嚣张的存在感实在难以忽略。


    “卫浔。”他又喊了一声,嗓音里压着恼火与难堪。


    终于,梁上那人不耐地睁开眼。


    夜里,他身上那种非人感就愈发明显了,俊美的脸散发着邪气的味道。


    嗓音有些哑,却说着冰冷的话,“怎么?要死了?”


    江群玉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卫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一时无言,额角青筋爆起,咬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都做了些什么?!”


    江群玉哪里知道。


    他只觉热得发慌,一把扯开衣领,让夜间的寒意灌入,这才稍觉舒缓。


    卫浔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最终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重新阖眼,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谁让你闭着眼乱吞丹药?既然吃了,自己想法子解决便是。”


    “我吃的时候你为何不提醒?!”


    江群玉喉结滚动,嗓音发紧。太难受了,难受得恨不得咬断卫浔的喉咙,好让他血流干死了得了。


    这疯子连自己都说杀就杀。


    现在自己落得这般下场,莫不是也是故意罢!


    虽说他自称是卫浔的心魔,但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帮他做这种事的。


    看似是他主动,可说到底,这不是他的身体。


    一想到,他简直有种自己也一块儿的荒谬感。


    “行,”江群玉咬牙,“那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憋死了,坏的是你的东西又不是我的东西!与我何干!”


    卫浔:“坏就坏了。”


    江群玉:“……”


    有种。


    这样也好,以后他也不用看着卫浔和沈佩秋在他面前上演活春宫。


    江群玉强迫自己闭眼。


    可一闭上眼,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再次席卷而上。


    他没忍住轻轻哼了声。


    他大爷的。


    他真是欠了卫浔了。


    算了,难受的是他,他为何要与自己过不去。


    而且以后卫浔真死了,他只能勉为其难用卫浔这副身子,他迟早也是会习惯的。


    左右是他的身体,忽略掉那点诡异的感觉就好了。


    江群玉终于把自己劝好了。


    他咬牙,心一横,往夏探。


    就在此时,躺在房梁上的少年忽然侧身倒下。


    面朝着江群玉坠落。


    衣袂翻飞,如黑蝶扑落。


    没有风,但江群玉却感觉自己听到了风擦过耳的声音。


    真是奇了怪了。


    江群玉还是停下手了。


    一是他还是迈不过心里这道坎。


    二是卫浔现在看他的眼神阴恻恻的,和看死人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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