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郎看了一圈儿周围人,对张村长一拱手,缓缓开口,“昨天一早,我大姐被人发现晕倒在我们村村口,抬回家中后发现一身的伤,浑身上下被人打得没有一块儿好肉。”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一边说一边死死盯住张庄。
“我问过我大姐之后,大姐说张庄经常酗酒,一喝醉就对她拳打脚踢,不是一次两次,而是长达好几年。这种情况在我回家之后有所好转,但这一次他之所以再次对我大姐动手是因为我大姐发现了他与村子里得寡妇私通,理论的时候,这个畜生动手把我大姐往死里打,腿都断了一条。”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喷涌得怒气。
张老娘立马站出来反驳,“胡说!我儿子和什么寡妇一点关系也没有,定是她李大妞冤枉了我儿子,我儿子气不过,所以才动手打了她两下,谁家的汉子没打过自己婆娘?至于她的腿,指不定是她自己摔倒的时候,摔断的。”
“放你娘的屁,你能给自己摔出一身的伤?你能摔得浑身上下一块儿好肉都没有?你能连腿都摔断了?”
“两位村长,李家大姑娘的伤是我看的,她的腿很明显是被人打断的而非什么摔断的,而且浑身上下伤的触目惊心,我平生行医,从没见过被打成这副模样的,新伤叠着旧伤,还有愈合的伤疤。李家大姑娘前晚拖着断腿连夜往家赶,没能到家就晕倒在村口,这种天气穿着单衣拖着病体冻了一夜,昨天傍晚就起了高热,烧了一夜,险些没能捡回一条命,如此畜生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
孙郎中是个大夫,而且是个相当有良心的大夫,他对李大妞有多同情,就对张庄的行为有多气愤,所以早上李大郎和他提起希望他跟着一起过来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张老娘掐着腰,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嚷嚷,“那也是她先冤枉我儿子和寡妇私通的,她是活该。”
“得了吧,我都看见不止一次你儿子往寡妇院子里去了,谁能冤枉他?谁不知道他和寡妇勾搭在一块而了。”一个看热闹地圆胖地妇人拍开丈夫试图拉开她地手,高声叫道,她早就看不惯这张童生一家了,把人家闺女折磨成这样,没有这么干的。
旁边其他看热闹的妇人一起小声附和,“是啊,我也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也看见他去寡妇家了。”
张老娘眼睛一瞪,冲着那群人破口大骂,“眼睛都让屎糊住了吧你们,信不信老娘撕烂你们胡咧咧的嘴。”
“你眼睛才让屎糊住了。”“不光眼睛,怕是耳朵鼻子嘴都糊住了。”旁边的妇人七嘴八舌的扯着嗓子喊。
“都给我闭嘴!”张村长眼见自己村子里的人先吵开了,忍不住爆喝道,他瞪了一圈儿看热闹的人,又瞪了张老娘一眼,转而冲着张老爹骂道,“张老头儿你哑巴了不是,还是说你们家现在是婆娘当家了?”
张家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可以说是整个张家村就没有不知道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也说过张老爹,但是根本就没用,况且张老爹是村子里唯一的童生老爷,他不好再多说什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现在看李大郎这架势,不但叫了上河村的村长来,连孙郎中也叫过来了,明显是不想善了了。
他转头对着李大郎和上河村的李村长拱手道,“都是我没有约束好村子里的人,张家如此对待儿媳妇都不清楚,不过事情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不知道贤侄和李老哥现在是想要怎么样?”
李大郎知道他说的都是鬼话,整个村子怕是都知道了,他这个村长反而不知道,那也不用当了,不过他也没拆穿,只冷哼了一声,“和离!”
李村长看了李大郎一眼,上前一步,“是啊张老哥,我上河村的姑娘没有道理让人这么欺负的道理,你们张家村既然这么欺负我们村的姑娘,那我们也就不能再把我们的姑娘给你们,和离吧。”
张村长看向张老爹,眼神中暗含警告,他不想得罪童生,可是这事必须得有一个了解了,否则传出去他们村的名声坏了,以后讨媳妇就麻烦了。
张老爹接收到村长的眼神,其实在看到李大郎的那一刻就知道差不多是这个结果了,其实他也早就不想要这个儿媳妇了,一个不能生养,不能传宗接代的儿媳妇要了有什么用,可李氏毕竟是为了给他家生孩子才伤了身子,又没有什么错处,他没有理由休了她。
不满累积得久了,所以他才慢慢纵着儿子对李氏随意打骂,他希望前几年的时候李氏会受不了折磨,自请离去,反正她娘家没人能给她撑腰,更甚者,一个不是人的想法他希望李氏受不了能去寻死,一了百了。
可现在李大郎回来了,又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肯定不能善了了,他面子没了不说,说不得还得大出血,他之前该拦着老大的,明明得知李大郎回来后,他已经警醒了,这人从来就不好惹。
张老爹咬牙看着李大郎,“你想怎么个和离法?”
李大郎,“我大姐带到你们家的嫁妆全部一分不少的还回来,另外再给五两银子的赔偿金。”
“你做梦,既然嫁到我家我家那就是我家的东西,人你愿意要你就带走,要钱没有。”老大媳妇当时嫁过来的时候可是带了足足五两银子的嫁妆的,再赔上五两,那就是要给出整整十两银子,张老娘非疼死不可。
“我呸!你个臭不要脸的,合着我们姑娘在你家当牛做马十来年,到头来还要赔上一副嫁妆?”麦嫂子一指头险些戳到张老娘脸上,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们家也不用干别的了,指着娶媳妇发家呗。”
张家小儿媳张氏之前一直跟个鹌鹑一样看热闹,这会一听要赔这么多银子,现下也坐不住了,“大嫂嫁过来十年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早就,早就犯了七出,能和离就不错了,哪里好意思再要银子。”
张老爹暗叫不好,在老大媳妇没孩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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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他们家绝对是不占一点理的。
果然,李大郎冷笑一声,麦嫂子直接开喷,“我们姑娘是如何不能生养的,她是一开始嫁过来就不能生养了吗?”她冷笑一声,“她是因为给你们张家生孩子才伤了身子,才没法再有自己的孩子的,这么说你们还应该再多赔一点。”
张村长终于听不下去了,“张老头儿,怎么着,你们家真就成了老娘们做主了是吗?”这老头家做事是真的不地道,连他都听不下去了,再这么闹下去,以后谁还敢把闺女嫁给他们村。
张老爹咬牙道,“我们家同意和离,也可以赔一副嫁妆,直接折五两银子给你带走,再赔二两银子,多了没有了,你要是还气不过,大不了你也打老大一顿。”张老爹虽然心疼儿子,却是不可能一下子赔出去那么多银子,况且他还有另一个儿子,以后这些银子就从老大分的家产里面扣,他就不信李大郎还能把他儿子打死,就算是断条腿,慢慢也就养回来了。
张庄之前一直在地上缩着,这下一听立马抱着他爹的大腿哭号,“别啊,爹,他会打死我的,会打死我的呀。”
李大郎冷笑一声,“童生老爷,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谁是谁非我想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你说我要是在这十里八乡的帮你好好宣传一下,我再抬着我大姐去县城,找县老爷告状的话,你这童生老爷的位置还能保得住吗?你应该也是了解我的,知道我做的出来,不死不休。”
张老爹的瞳孔骤然一缩,李大郎轻轻笑道,“怎么样?我要的其实也不多,至少比起你的功名来说,是不多的吧?”
张老爹心里反复思量,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县老爷大概其实不会管这档子破事儿,可是万一呢,他可是听说现在这个县老爷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为了几两银子,丢了好不容易考来的功名可是不划算。
他又看了一眼李大郎,见他一副势在必得、绝不松口的模样,他不敢赌,哪怕只有一点可能他都不敢赌。
李大郎又哪里想去什么官府,这种事,告官几乎没用,他赌的就是这老头不敢赌。
张村长也看出来了,事情谈到现在基本上可以定了,于是出来打圆场,“张老爹,这事的的确确是你家对不起人家,五两银子的钱,换人家闺女为你家伤了身子以及十几年的劳作也算公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
张老爹深吸一口气,明白这事没有什么其他可讨价还价的余地也就应了,咬咬牙应下了,“行!”
张老娘大叫,“当家的。”她不甘心,李氏在她看来现在就是一只破鞋,哪里就值十两银子了。
“闭嘴!去把银子拿来。”
张老娘还要再说,被张老爹狠狠瞪了一眼,只能不情不愿的去拿银子了。
之后写和离书,李大郎代替李大姐画了押,这事儿到这里算是已经解决了。
李大郎最后深深看了张庄一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