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集市里出来,林七七以为这就要回去了,便向着刚刚存车的方向走去,李大郎却拉住了她,“还要再去买些棉花和其他东西。”说着便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七七问她:“买棉花是要做棉衣?”
“是,去年的棉衣都要拆了再絮上一层棉花,不然太冷过不了这个冬,镇上也有卖棉花的不过没有县里的质量好,价格也是县里的更划算,我们帮刘婶儿家一并买了。”说着便拉了林七七到了布庄。
“我们得多买一些,你还没有棉衣,得做新的。”
于是两人又买了一些棉花的布,林七七算了下棉花要六十文一斤,布十五文一尺,买了四尺的布外加八斤的棉花一共花去了五百四十文,真是令人肉疼,满打满算挣的钱已经去了六百多文,眼看着就又要负资产了,不过李大郎说家里的棉被也得重新絮一下,就得买多一些,也只能忍痛了。
林七七正沉浸在心痛里难以自拔,李大郎就将她拉到了另一家店门口,林七七抬头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书铺,林七七震惊,这怎么难道还要买书,他们家是能够进到书铺这种地方的人家吗?她连五花肉都舍不得买的好吗?物质需求得不到满足,哪能照顾到精神需求呢?
林七七站在门口,用眼神询问李大郎要干嘛。
李大郎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你不是识字吗,那就别浪费了,去买本书,以后你教家里的孩子认字吧。”李大郎确实是这么想的,先买一本书,学着认些字,笔墨纸砚可以不买。
读书是很有用的,就算他自己不识字,也清楚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道理,读了书就算不去考功名,也可以去城里做学徒,帮别人念、写书信,都是很好的出路。
只是村里的孩子想认字太难,村里没有人教,而且读书确实很贵。
但既然林七七识字,教家里孩子认个字什么的总是没有问题的,况且林七七的算学也很不错,这么好的机会不能充分利用的话也太可惜了,至于刘婶儿家的钱可以先欠着,之后赚了钱再还。
林七七看李大郎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总觉得他在坑自己,可是她没有证据。
不过林七七琢磨了一下,她也觉得小孩子应该念书,想她林七七寒窗苦读十六年,教个个把小孩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于是她笑眯眯道:“好呀,你也不认字,你和他们一起学呗,做个榜样。”哼!小样儿,到时候学的不好就打手板。
李大郎笑笑,转身施施然往屋里走,“我就不用了,我现在念书也没什么用。”
“谁说的,念书和年龄有什么关系,只要学到肚子里就是有用的,你不知道有个词叫大器晚成吗?反正买一本书教一个人是教,教两个人也是教,教三个、四个人也是教,没什么差别嘛。”林七七极力劝数,一溜小跑的追着李大郎走进了书铺。
他们两个一进去就有伙计应了上来问需要些什么,林七七在心里默默的盘算了一下,要认字,无非就应该是从百家姓,千字文,三字经,弟子规这些里面选,而选哪一本,林七七觉得,最便宜的就行。
于是林七七直接问伙计,“百家姓,千字文,三字经和弟子规哪本最便宜。”
伙计麻利的替她找了一本百家姓出来递到她手上道:“这就是了,百家姓最便宜,因为它字最少,只不到六百字,给家里小孩儿启蒙用也好,一共三百文。”
三百文!!只薄薄的一册,五百来个字。林七七摸着手里着薄薄的一本书,心道怪不得说穷书生穷书生,念书果然永远都是穷人难以触及的东西,林七七想了想还是有些肉疼,她眼珠子转了转,问那伙计,“可有旧书,旧一些也没关系。”
伙计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他们家里的条件并不好,想了想从后头果然找来一本旧书递给她,“这个你要的话只收你二百文。”
林七七接过来看了看,是一本千字文,只有书皮没有了其他内容都是完整的,而且纸页都很新,是用正楷写的,字迹清晰。
林七七当即决定就买这本了,字数一样还更便宜,赚到了,她转头对伙计道便道,“就是它了。”说着便伸手进布袋里数钱。
那伙计见她似是识字,举止大方,不似其他乡下妇人,陪儿子来买笔墨都是站在门口连店门都不敢进,便问道:“夫人识字?”
林七七坦然回道:“识得一些。”
伙计了然,“那夫人可还要看一下笔墨?”
“不了,我们就要这本书,笔墨什么的等把字都认全乎了再说吧。”说着便付了钱同李大郎出门了。
林七七一边走一边翻着手里的千字文,李大郎见她不看路,怕她摔着便扶着她往城门口走去。
“这书可真是贵啊,就这么薄薄的几页纸,就要这么多银子。”林七七一边翻,一边嘟嘟囔囔和他讲话。
“读书自然是贵的,自然是难的,所以你能识字还真是走了大运呢是吧。”李大郎笑着回答她的话。
林七七就当没听出他言语里的试探,“哼!我运气好呗。”
林七七翻着手里薄薄的册子,头也不抬的回答他,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都是字,没什么内容,不过字倒是写的真不错。
出了城,林七七就裹着棉衣坐到了板车上让李大郎推着走,回去的东西不多,李大郎推着她脚程竟比来时还要快一些,两人只两个半时辰就到家了,到家时已近深夜,又是一片寂静,林七七裹着棉衣缩在板车上,不停的点瞌睡。
几个孩子都睡了,只李张氏一个人醒着出来给他们开门儿。
林七七下了车,将怀里装钱的布袋子递给李张氏,然后帮李大郎一起将买回来的东西简单归置后,就一头栽倒在了炕上,人事不醒。
林七七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李大郎已经不知去向,被窝里多了一个小可爱小北,小可爱见她醒过来,便把脑袋扎在她的怀里蹭啊蹭的,软软糯糯的喊凉。
林七七心都要化了,谁能拒绝一个可爱的人类幼崽呢,就算能拒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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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人类幼崽也不可能拒绝一个软软糯糯在你怀里撒娇的人类幼崽呀。
林七七抱着可爱的人类幼崽一阵猛吸,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慢腾腾的起床。
林七七带着小孩儿去了灶房,早饭果然温在锅里,只是不知道人都去那里了,林七七一边端着碗吃饭,一边蹲在旁边看昨天买的小鸡。
小孩儿就学着她的样子,蹲在她的旁边,林七七递了一个包子给他,让他慢慢啃。
“凉,小鸡。”小北愉快的啃着包子,指着小鸡,软软糯糯的说话。
“是啊,小鸡好看吧。”林七七买的这十五只小鸡都很活泼。
小北,“蛋,鸡,下蛋。”
林七七转过头呼噜了一下小孩儿的脑袋,“你还知道鸡能下蛋呢?喜欢吃鸡蛋吗?”
小孩儿笑得眼睛都眯了,他喜欢林七七摸他的脑袋,“喜饭。”
林七七,“我也喜欢,水煮蛋、蒸蛋、炒鸡蛋、韭菜盒子、烧鸡、炸鸡、鸡排、小鸡炖蘑菇。啊~我口水都要下来了,感觉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呢。”林七七想鸡可真是个好东西呀,浑身都是宝,最先发现鸡并把它圈养的人真是慧眼啊慧眼。
“哇,粮,次。”小孩儿的眼睛亮晶晶的,抬头看着她,嘴角边亮晶晶的,口水已经流出来了。
“等以后再做给你吃哈。”林七七帮他把口水擦了。
小北,“嗯。”
林七七对鸡的未来做完美好的畅想之后,就乐极生悲了,就在她转身刷碗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嘈杂地啾啾声并伴随着狗叫声以及小北着急地啊啊声,林七七一转身就见所有地小鸡崽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处,旁边小北已经一把按住了小狗,两只小手攥紧了两条腿,狗地嘴角有一撮鸡毛,旁边躺着一只苟延残喘的小鸡,完美地呈现了犯罪现场。
小北见他娘转头看他,张口告状,“坏!”
林七七先去看地上地小鸡,心疼得不行,五文钱呢,还好没死,只是腿好像断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林七七撒了一把糠安抚了一下它们,一把拎起还不老实的小黑狗到院子里,放到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它看。小北也有样学样地跟林七七学着,蹲在旁边盯着。
于是李大郎他们回来地时候就看见林七七蹲在地上训狗地场景,旁边地小北在旁边一个字一个字地附和,“坏!”“打!”
小奶狗被训地耳朵耷拉着趴在地上,时不时抬眼看一眼林七七,委屈坏了的样子。
李大郎,......这又是在闹哪样。
李张氏把她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们娘俩这是干什么呢?”
小北蹬蹬跑到她面前,“奶,狗次鸡,坏。”
李张氏表示没听懂,林七七把事情说了,又把那只小鸡崽给她看,李张氏仔细检查了一下,下结论,“没事儿,就是腿断了,养仔细些还能活。”说着用两根小木棍给小鸡把腿绑上,单独放在一边又给喂了点糠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