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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2章

作者:成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上官朔撒泼打滚,死活要跟着同行。


    他就算再不受重用,也是上官家的嫡子。上官冰虽对他严苛,但实际上还是挺疼这个弟弟的。


    昭柔见他面色也有些苍白,心底缓缓升起一丝丝同情,他最近确实被整的挺惨的。


    但这份同情很快便被压下了。


    翌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朔张扬肆意的笑声骤然炸开,响彻四庭。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钟离昭柔,眼泪都笑了出来。


    昭柔今日衣裳是穿好了,一头青丝却整的一言难尽。发髻梳的歪歪扭扭,松松垮垮。几支簪子横七竖八的插在上面,走一步,掉一支,走三步,掉一双。


    本来这郊外客栈人还不多,还不容易被人注意到她。但被他这么一笑,院中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了过来。


    “不许笑了!”


    昭柔小脸气得通红,一手扶着将掉未掉的簪子,一手蹲下来捡掉下来的。


    天知道她梳了半个时辰,手都酸了,才梳成这样勉强出门。


    呜呜,想念画月每一天。


    上官朔还在狂妄大笑,昭柔捡起簪子赌气般朝他直直掷了过去。


    他没有世家公子的风度,那她也不用守名门嫡女的仪态了。


    她一边捡簪子一边朝他砸去。地上的捡完了,便去拔头上的,待手触到最后一支时。


    屋门开了,谢璟辞身着白衣携一身清贵气款步走了出来。


    他清邃的目光淡淡扫过庭院,随后轻轻落在少女乱蓬的像鸟窝一般的发髻上。沉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波澜。


    昭柔感觉自己的脸倏地烫了。


    “噗嗤”他身边的逐雨忍不住笑了出来。


    谢璟辞一道眼风扫去。


    逐雨立刻敛了笑意,作出一个封口的动作。


    “该启程了。”他嗓音清润。


    昭柔拎着裙角,经过上官朔时狠狠瞪了他一眼,蹬蹬躲进马车。


    谢璟辞拂袖跟在她后面。


    “等等!你们两个要同乘一辆车?”待众人整顿妥当,即将出发时,上官朔忽然扬声。


    昭柔掀眸挑眉,隔着车帘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娇矜:“车厢宽敞,我与太子殿下同乘有何不妥?骑好你的马便是。”


    “不行不行!”上官朔利落翻身下马,眉眼弯弯,“既然这般宽敞,那咱们三个一起挤挤,我也不骑马了。”


    “没你位置。”昭柔眉心突突直跳,被他缠得满心烦躁。


    “钟离小姐身带旧伤,不宜拥挤颠簸。”谢璟辞的声音适时响起,清润声线里裹着一丝疏淡的疏离,温和却不容置喙。


    上官朔闻言垮了眉眼,小声嘀嘀咕咕地:“我身上也有伤啊……”


    可一个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储君,一个是刁蛮不讲理的大小姐。


    能怎么办呢!


    上官朔讪讪收回手。不一会又自己给自己哄好了,哼着小曲跑去跟两个暗卫搭话。


    马车内,密闭的空间安静温煦。


    经两日静养调息,昭柔身上的伤痛已然舒缓不少。只是每日都要喝逐雨送来的药,这家伙还每次非得盯着她把药喝干净,说是急着收碗。真是苦不堪言。


    谢璟辞如往常一般翻阅书卷,可昭柔眼尖,偏是捕捉到他唇角正极轻极淡地向上扬起一点弧度,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愉悦。


    “你想笑就笑吧。”昭柔声音闷闷地,不用照镜子,她现在看起来一定很狼狈。


    谢璟辞莞尔,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眉目疏朗,温润如玉。


    昭柔气鼓鼓地撇过头去。


    谢璟辞忽而抬手伸向她。


    “你干嘛?”昭柔一激灵,眼神中满是警惕。


    谢璟辞微微一顿,晃了晃掌中木梳,“难不成你想顶着一头乱发,前去见你兄长?”


    昭柔狐疑地看向他,“你会梳女子发髻?”


    世人皆传东宫太子清心寡欲、不近女色。莫非外界传言皆是虚言,他早已暗中金屋藏娇,否则怎会精通女子衣裳、发髻之事?


    这人不简单呐。


    不过嘛......昭柔忽然想到昨晚他沐浴完出来,颈间没有玄色丝绦。想来,他沐浴之时,会将玉佩解下。


    念至此,她心底已有了周密盘算。


    谢璟辞全然不知,身侧少女看似乖巧安静,脑海中早已浮想联翩。


    他微微俯身,轻声让她坐直坐稳,修长的指尖缓缓给她解开缠绕打结的长发。她有一头乌黑的头发,想来也是在家中精心养的。


    昭柔安安静静地坐着。


    梳子从头缓缓梳到尾。


    指尖穿过青丝,不曾扯痛她一分。昭柔扁扁嘴,这般温柔娴熟的姿态,不知曾为多少女子梳理过青丝、整理过衣衫。


    呵。男人都一样。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她钟离家族的权势是真的。等父亲好了,她做回那个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定要找十个像谢璟辞这样姿色的。


    “好了。”谢璟辞为她绾了一个简约素雅的垂云髻。愈发衬得少女眉眼清丽、气质绝尘。


    昭柔抬手轻抚发髻,随即摸出随身小圆镜照了照,“还没簪簪子呢。”


    话音刚落,车帘外便传来上官朔戏谑张扬的声音,“想要簪子?”


    昭柔心头一恼,伸手掀开马车帘子。


    只见上官朔一手轻扯马缰,一手把玩着四五支精致簪钗,指尖灵巧转动,在她眼前得意洋洋地晃悠。


    其中一支珍珠碎玉步摇,是她最喜欢的,每天都佩戴。


    昭柔心中一痛,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扬起几分骄矜傲气,“不过几支簪子而已,本小姐有的是。赏你好了,权当给你的养伤费。”


    说罢,她朝他挑衅地眨眼,一把合上帘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你!”


    车外的上官朔被噎得语塞,顿时横眉怒目。


    车厢内,少女鼓着一张粉嫩小脸,娇憨又鲜活。


    谢璟辞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温柔笑意,斟酌开口,“确实有些素净。”


    昭柔斜睨他一眼,余气未消,随口赌气接话:“可不是嘛。既然殿下也觉得素净,不如将你额间的玉珠借我一戴?”


    嘴比脑子快。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定是被上官朔气昏了头,才这般口无遮拦。她何时在太子面前,这般不知收敛、毫无防备了?


    昭柔立刻端正坐姿,双手规规矩矩叠放在膝头,故作乖巧温顺,又悄悄抬眸斜睨他一眼,观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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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神色。


    谢璟辞身形微滞,修长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额间那枚莹润玉珠。


    昭柔连忙道:“其实臣女说着玩的,这额珠也不适合我。更何况这是您重要之人所赠,意义非凡,臣女万万不敢僭越沾染。”


    “无妨。”


    谢璟辞缓缓抬手,将那枚贴身佩戴的莹白玉珠轻轻取下。


    下一瞬,掌心微微前倾,玉珠递至她的眼前。


    “送给你。”嗓音轻浅,温柔掷地有声。


    昭柔怔怔望着他掌心剔透温润的玉珠,又抬眸看向眼前眉眼清隽的少年储君。


    四目相对,他目光澄澈认真。


    “为……为什么送给我?”昭柔难得有些结巴。


    “你先前为我挡过一箭,不是这小小一枚玉坠能回报的。”


    昭柔眼珠转了转,他不会想趁此撇清关系吧。“可是你也为我挡过一次,我们算扯平了。”


    她轻轻将他的手合上。


    谢璟辞手指微蜷,露出些许迷茫的神色,眉头轻皱,“不喜欢吗?”可她总盯着他额间玉珠看。


    少女眼底有淡淡青黑,即便她总是笑闹,但谢璟辞还是可以看出,她心底忧思不少。


    昭柔眼睛转了转,试探问道:“我喜欢什么就会给我吗?”


    如果我要栖寒玉呢。


    谢璟辞沉思了一下,“如果我可以给的话。”


    什么叫可以给,那到底是愿意给,还是能够给,这两者差别大了!


    昭柔张了张嘴,那句“那能不能借你的栖寒玉一用”险些就要脱口而出,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思一转,谨慎地换了口吻,“寂影司避世多年,如今竟在殿下麾下重新出世。逐风、逐雨两个暗卫身手卓绝,不知日后有没有机会让我地武侍们跟着学一学。”


    说完又生怕引起他猜忌,她又飞快补了一句,“这样我也不用担惊受怕被人欺负了。”


    寂影司原是皇室专属暗谍机构,专司刺杀、密探。肃清异己,手段狠戾。太宗皇帝之后,寂影司因内部内讧、人员折损,渐渐隐退了。


    不曾想这隐秘狠戾的组织,还有重新出世的时候。


    虽相处时间短,但昭柔能感受到谢璟辞对她没有恶意,甚至许多方面还有些许关怀上心。


    只是……


    昭柔攥紧衣角,昨夜重新与泠月联系上了。月影卫来报,说父亲中毒一事或与寂影司有关。父亲身边不乏得力高手,若非是近身亲信暗中作祟,那便唯有寂影司这般,身法诡秘的顶尖暗卫,才有机会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谋害当朝第一公卿。


    事关父亲和家族安危,她不得不谨慎。


    谢璟辞嗓音如旧,“自然可以。”


    “这几日,便让逐雨保护你。”


    谁都没再说话。


    昭柔半靠着车窗假寐,心里却一直在反复揣摩他刚刚说的话以及他的神色。


    她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一连行了三日,不知不觉,马车即将进入浔州境内了。


    上官朔忽然上吐下泻起来,怕是水土不服。


    于是当晚,只能在浔州与泞州交界处的一处半山客栈住下。


    这客栈环山而建,山顶竟还有处温泉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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