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精准迅速划下第一刀。
富江的两张脸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二刀。
小动脉的血液喷溅出来,有几滴落到了女孩的脸上,但这并不能影响到她的专注。
第三刀。
右手下死死按住的脑袋散了力气,但头皮依旧紧绷着,连带着发尾都在微微颤抖。
在她头上的那张脸“吧唧”一声掉在地上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才停止下来。
云雀清弥平静的把创口全部缝合完毕后,才听到旁人发问:
“那那……那个小朋友……”
三角雏春哆哆嗦嗦的指向富江道:“她好像疼晕过去了。”
“没事的。”
她咬断缝合线把人放平在地上。
“富江是不会死的。”
谁问你这个了!
正巧这时两名咒术师终于从楼上下来,结果一落地就看到一副宛如凶杀案现场的场景。
夏油杰脚下一滑看向中间站着的小姑娘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请别担心。”
她把沾着血的匕首藏进身后,面色平静到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一个小手术,已经好了。”
“你这家伙果然很奇怪啊。”
五条悟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面前的女孩。
“干脆把你也绑了算了,省得到处搞事。”
云雀清弥顺从地举起双手。
“请便。”
然而还没等五条悟拿出绳子,楼顶就传来几声噼里啪啦的开门声。
众人齐齐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刚刚还闭合的公寓门竟然齐齐打开,幽深的内部传来物体碰撞时的动静。
云雀恭弥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抓起她的手腕就跑。
“怎么了?”
男孩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一根浮萍拐。
“这里要塌了。”
云雀清弥选择相信,因为有些动物确实能预知灾难。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楼道中狂奔,随着他们离开楼底的众人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也跟着奔逃起来,只是还没等他们跑出大门几只扭曲着身体的破败人偶就从房间内部走出向他们扑去。
“快跑!”
混乱间深水雏子被人偶抓住脚腕绊倒。
好痛!
她咳嗽一声,用力向后踹去。
“你给我松手!”
人偶没松手反而越抓越用力,她向后看去却发现人偶原本没有五官的脸变成了一个满脸酒气的男人脸。
雏子脸色一变,眼中积蓄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额头青筋凸起。
这种时候,应该要拿一把武器。
武器……
她眼神在周围四处观察。
武器!
前方不远处刚好有一根钢管。
于是少女拖着脚上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啃咬她脚裸的人偶向前方爬去。
随着压在她身上的人偶增多,她终于握住了那根钢管。
……
“看看你带的路。”
“奇怪,我明明看到那两个小孩跑到这边来了啊?”
五条悟看着面前突然升起的迷雾,以及雾中出现的大量咒灵。
“我们和其他人分散了。”
夏油杰放出咒灵。
“必须速战速决。”
“明白。”
……
黑发少女睁开眼看向面前的白色天花板。
她发了会呆后起身,洗漱,换上一件西装又提起刀架上架着的直刀就出门了。
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她来到一处办公室。
“父亲。”
桌前的男人“嗯”了一声,丢给她一张照片。
“今天的任务。”
照片上是一个黑发小孩。
少女看着照片久违地感到疑惑。
“莜赖。”
她的父亲叫了她一声。
“在想什么?”
被称为莜赖的少女淡然的脸上浮现一丝错愕。
“我认识他吗?”
“怎么会?”
男人连头都没抬。
“你从没离开过这里,不是吗?”
作为执刀人,她的确从没离开过这里。
莜赖点头离开。
任务完成的有些意外但还是非常简单。
她顺利找到了正在斗殴的小孩,并利落地割断对方的脖子。
在把手术刀从那人脖子上拔出后,她转身离开,可第二天她又收到了相同的任务。
奇怪。
虽然疑惑,但执刀人向来以命令为主,从不犹豫,她还是去了。
直到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都还是那个奇怪的小孩之后。
在第六次她停下手。
但那小孩却一副打疯了的模样,见她停手后就更兴奋地冲了过来。
“我们商量一下吧。”
她把小孩按在地上冷声道:“关于怎么杀你都不死这件事。”
小孩闻言,有些泄气的停下了挣扎,但随即又侧过头,满是血迹与污泥的稚气脸庞扬起一种每次与他争斗时都能看到的她只在大型猛兽身上见过的非常凶狠的笑容。
这不对劲。
她在心里否定。
动物是不会做出表情的。
“可以啊!”
小孩看起来心情很好。
“你让我玩的很尽兴嘛。”
莜赖:?
她打了个问号。
我的工作什么时候变成游戏了?
但小孩却不管这些,只是自顾自的放松身体,让自己从那种满身杀意的状态下回归平静。
莜赖松开压制他的手,那人就跟麻雀一样跳走了。
他稍微甩了一下身上的血迹问:“你叫什么?
少女立刻端正神色收刀之后双手背后开始一板一眼的自我介绍起来:“新盟约的第三位执刀人,莜赖,用于处刑违反新法的城镇居民。”
小孩努力思考了一番,最后总结:“你是新盟约养的一条狗?”
莜赖回忆中的那些小镇居民骂她时的用词中的确有这句话,于是坦然道:“可以这么理解。”
小孩有些不高兴地撇下嘴角道:“云雀恭弥。”
莜赖:?
她拿出任务照片来回比对。
相貌一致,身高一致,但名字不对。
上面的名字明明是——
露冬。
她杀错人了。
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看着照片嘲讽的呲牙一笑:“看来你这条狗当的也不算合格呀。”
必须立刻马上解决掉他。
莜赖捏紧手里的照片。
……
新盟约的主要城邦是一座遍布霓虹灯的繁荣都市,这里高楼耸立,人流量大,各种飞艇、动车层出不穷。
在云雀恭弥看来这里像极了那种混乱无序充满了欲望的娱乐场所。
没有任何秩序。
哦,不对。
他身边有一位维护秩序的专职人员。
莜赖第八次按住一名闹事者的脑袋往墙上撞,三声巨响后,那人当场倒地,不省人事。
她活动了一下腕骨,对赶来的警察道:“父亲最近在准备宴会事物,不要让他们再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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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警察对她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
插曲结束,二人继续前进。
云雀恭弥太想搞清楚这里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提出了跟面前这位完全就是他“亲爱”的妹妹少年版却没有任何记忆的人同行的建议。
莜赖也同样想搞明白为什么杀了那么多次的人都不死的原因,于是欣然答应。
所以大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往日镇民们惧怕的刽子手,无论是杀人还是动私刑都不犯法的执刀人身后竟跟了个小孩。
那小孩黑发灰眸身披校服外套,手臂上还带着鲜艳的红色臂章,脸上和衣服上虽然带着狼狈的血污,但依旧掩盖不住浑身锋利的气势。
但可惜他们不敢在多注视下去,因为指不定哪个动作不小心就触犯了新规。
毕竟维护规则的处刑人就在下方,而他们向来擅长记住规则。
于是往日热闹的城镇寂静下来,几乎没人再敢在外逗留,只有还在闪烁的霓虹灯映照着街上两个一高一低的背影。
寻找露冬并没有费太多力气,但让两人意外的是这位年轻的少年长的和照片上的脸并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身着西装的莜赖双手背后,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直直看向坐在地上的少年。
但现今技术发达,各种换脸易容之术遍地都是所以莜赖并不震惊只是冷漠的宣读判词:“盟约新规第九十八条,擅自借用他人样貌,逃脱罪名……”
在对方一脸惊恐的眼神中她背在身后的手拔出腰侧从未出鞘过的直刀。
“加上之前所犯的罪则……您一共违反了十四条。”
几乎没有任何激烈地争斗少年就被一刀砍断了脖子,睁圆眼球的脑袋掉在地上,断口喷射的血液染红了整个墙面。
未沾上半点污秽的直刀收入鞘中。
工作结束。
但还未等扭头和身后的小孩说些什么就突然眼前一黑,等再次有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便是满身黏腻湿滑的恶心感,鼻腔内涌入的强烈血腥味以及胸口发热发烫的憋闷感。
她在干什么?
哦,对了。
她在处理新盟约的叛军。
于是她睁开眼面对冲到眼前的人影时机械地抬起握紧直刀的手,挥刀——
温热的血液从对方伤口处喷了她一身,就连握紧刀柄的手都变得滑溜起来,她头一次觉得……
工作是无趣的。
杀人是无聊的。
鲜血很恶心,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和别人流这样的血了。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莫名其妙的低语从大脑深处传来。
莜赖被这声音一惊,挥刀的手停顿片刻,在战场中分神的下场就是她被人从身后捅穿肚子滚落尸堆。
【直要和我签订契约,就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她利索地从地上爬起反击。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喵?】
好烦。
淡漠的情绪在此刻消失了个遍,只余不知从何而起的烦躁。
浑身都是血好烦。
散不出去的热量让她头脑发胀更烦。
以及这该死的影响工作的死猫——
都去死吧。
在刺死现场最后一名活人后她丢掉满是豁口的直刀,翻出身上仅剩的一把手术刀猛地刺进左侧脖颈,然后以一种缓慢地匀速向右侧划去。
她向来只砍过别人的脖子,直到此时这把刀砍在自己脖子上时才意识到父亲之前所说的割喉而死的人是被血呛死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
讨厌。